?”沈凤初直接看向陈七。33yq.me 陈七上下摸了摸,然后就从钱袋里摸出一整锭银子来,双手捧着送到云楚面前,“公主殿下,这可够吗?!” “这哪里配得上咱们裴大侠的身份?”云楚探指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突然,拔刀,同时左手微扬将银子抛在半空,刀过,银子一分为二,却并不是平均,而是一块大,一块小,接住两块银子,云楚随手将大的那一块丢回陈七手中,回刀入鞘,将那块比她的指甲大不了多少的碎银在手中掂了掂。 沈凤初看出她的心思,笑道,“这块银子怕也有一两,在我们西北足够买一只猪头了!” “是吗?”云楚轻笑出声,“那……就是它了!” 扬手,云楚径直将手中那块小得可怜的银子抛在裴元朗面前。 “裴大侠,你的赌注是什么?” 小小的一块碎银在地上跳了两跳,滚了三滚,在裴元朗的脚尖前停下,在灯光下,新鲜的断茬闪烁着淡淡银光,看上去极外的刺眼。 裴元朗的手掌在袖中猛地握紧,指甲一阵嘎做响。 章节目录 177.杀人与杀猪的区别!(3) 杀人与杀猪的区别!(3) 纵是打发叫花子也不至于如此吝啬,她这番做为,摆明了是在羞辱他。 “公主殿下何等尊贵,只是赌些银钱哪里称得上您的身份?”他强压下心中怒意,“既然赌,我们索性就赌大一点,裴某便拿这颗项上人头,赌公主殿下一只右手!” 裴元朗虽然几乎快要被云楚气得吐血,却还没有真的丧心病狂失去理智。 不管怎么说,云楚都是公主身份,若他真的杀了她,皇上那边,裴家确实也不好交待。 可是,若是赌输了,丢掉一只手掌,就算是皇上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裴元朗完全没有把自己输得可能性算进去。 笑话! 他可是武榜上排行第十的高手,虽然箭术及不上他最擅长的飘云散手,却也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难不成,还能输给一个只知道跋扈嚣张靠着皇上的宠爱为非做歹的小丫头? “娘子!”沈凤初微微皱眉,“一只手换一只猪头,这赌注怕是有些不值得吧?!” “公主殿下!”台阶下,上官无忌闪步跳上来,落在云楚身侧不远,“在下愿代公主比这一场,若末将输了,就用末将的头赔给裴先生!” “不错,公主万千之躯,万不可真正比试!”玉儿也急急地走上前来,“就让上官将军代您比吧?” 云楚的目光掠过上官无忌和玉儿,落在身侧的沈凤初身上,四目相对,沈凤初很轻地同她摇了摇头,意在阻止。 能够济身武榜前十,就连陈七都排在他之下,裴元朗自然也有真本事,现在裴元朗明显已经动怒,他不由地替云楚有些担心。 “杀鸡焉用牛刀?”云楚只当没有看到他的眼色,“上官将军的力气还是留着在战场上杀敌吧。” 凤骑营,最擅长的就是骑射,上官无忌身为将军,其箭术必然也是不错。 云楚并不是不放心他的箭术,而是担心他被裴元朗所伤。 对她,裴元朗最多也就是敢要她一只右手,对上官无忌,他可不会有所顾忌。 更何况,她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来人,取燃香!” 裴元朗朗声开口,不想再给任何人阻止他和她比试的机会。 立刻,就有裴家的手下小跑过来,从屋内取出一只燃着的枝香。 挑袍,飞身而起,裴元朗利落地飘落在红楼阁的阁顶,将那枝香插在阁顶的顶尖上,重新在云楚面前落下身形。 “公主殿下,我们就以此香为靶,每人一箭,射中者便是赢家,如何?!” 云楚眯着眸子看看阁顶上那只被风吹得微微发亮的香,轻轻点头,“拿箭来!” 一旁,陈七担心地看向沈凤初,眼神中透着几分询问。 后者皱眉看一眼云楚侧脸,轻轻摇头。 看她的样子,完全就是胸有成竹,他不禁也有些好奇,她会如何赢过这裴元朗。 至于什么赌约吗? 万一输了,大不了,赖账。 反正他的无良之名天下皆知,也不在乎再多赖这一次。 章节目录 178.杀人与杀猪的区别!(4) 杀人与杀猪的区别!(4) 很快,凤骑营士兵就送上弓与箭来。 裴元朗接过凤骑营士兵送过来的弓,还不忘表现一下自己的高手风度,“公主殿下是客,您先请!” 塔尖上两只香,第一个射箭,总是占些便宜。 他如此笃定,很自然地流露出自信。 云楚看一眼塔尖上的两只香,转眸看向裴元朗,语气嚣张,“如果我一箭断两香,怎么办?” 裴元朗在心中冷冷一笑,“如果公主殿下一箭射断两只香,那就算是裴某人输了!” 这位公主殿下,吹得好大牛皮。 两只香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一尺,而且在一条水平线上,不要说是她,只怕就是以箭术闻名天下的神弓风满楼也不是轻易可以做到。 “说话算数?”云楚追问。 “大丈夫一言九鼎,自然算数!”裴元朗毫不犹豫道。 “好!”云楚突然扬唇,向他露出一个古怪笑意,“各位可都听好了,可不要等一会儿我赢了又要耍赖!” 不知道为何,看着她唇边笑脸,裴元朗的心莫名地就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她,真的有办法一箭中两香? 不,不可能! 立刻,裴元朗就否定了自己看法。 裴家虽远在江南,却有不少子弟在京中为官,甚至在宫中,除了陈贵妃之外也是布了不少眼线,对于这位皇帝的干女儿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不了。 这一位,武功箭术不过就是平平,就算这一年在临海城苦练箭术,也不可能一跃超越神弓风满楼。 云楚搭弓上弦。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汇于她一身。 厅中那些原本被吓得不敢动弹的公子小姐们,这会儿也因为好奇,壮着胆子从厅里溜出来,靠着墙边溜到一旁观看。 台阶上下,聚满了人。 除了沈凤初并陈七等人之外,所有人皆是远远地躲开云楚,聚在裴家一侧。 台阶下,原本对恃的凤骑营并裴家子弟亦此刻也是不再头注自己的敌人,转而看向云楚。 在众人的注视下,云楚缓缓开弓。 裴元朗与沈凤初皆是微眯眸子,目光紧紧地盯住她的双手。 一个是好奇她要如何一箭双雕,一个是担心她悄悄耍什么手段。 云楚将内力尽灌于两臂,手臂舒展,手中凤骑营专用的铁弓牛筋吱呀呀一阵轻响,渐渐弯若满月。 这些天来,她每晚都会练习疯子师傅教她的内功心法,内力比起半年前早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拉开这种军用制式的长弓,也没有显出吃力。 夜色中,春风指风如柔手。 塔顶上,两支香在夜风中微微发亮,如两点红色的火星。 轻吸口气,眯一眸,云楚缓缓瞄准。 不是瞄准两支香,而是瞄准两支香前不远处的一处翠瓦。 然后,她松指。 箭矢脱弦而出,呼啸着刺穿夜风,飞射向阁顶,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那只箭移开去,一路追随。 一声脆响,屋瓦应声而裂,无数碎片,飞起。 没有人注意到云楚刚刚提弓的左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触,已经搓出一个响指。 章节目录 179.杀人与杀猪的区别!(5) 杀人与杀猪的区别!(5) 然后,所有一切定格。 风停下,随之摇摆的花树皆是固定身姿。 花丛中,吃蜜地虫儿飞悬在半空。 屋顶上,屋瓦碎片,全部在半空中僵停。 …… 云楚双足在踏板上轻轻一踩,人就如一只灵燕从轮椅上飞起,冲上红楼阁的阁顶。 交弓于左手,她迅速观察一眼四周,然后,就将其中几只碎片稍稍地移动了一下位置。 然后,她转身,重新落回台阶上。 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轮椅上,她随手将手伸到衣袋里,摸出一只鹿皮小包,迅速展开。 鹿皮小包内,几只淬过毒的细小柳叶形迷你镖,静静地闪着寒光。 云楚小心翼翼地捏起最左边一只,上前一步,向着裴元朗的颈间轻轻一刺,将迷你镖收回小包,重新裹好,她仔细将小包收到贴身的衣袋中,这才转身坐回轮椅。 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一切,继续。 风继续吹,虫儿继续飞,碎片继续飞溅,其中两片,准确地击中燃着的香。 香灰震开,两只香同时被碎片击中,断成无数截。 空气中,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就算是武道的门外汉,也能一眼看出,这不是一件轻易可以做到的事情。 一箭碎瓦,这并不难,难就难在,那些飞起的碎片充满了各种的随意性,谁又敢肯定它们一定中击中香,而且,一次就是两支? 裴元朗脸色微白。 若靠内力之强悍,他足可一箭击倒这座红楼阁,到时候不要说是上面有两只香,就算是有两百支,也要尽断。 可是只击一瓦,靠着碎片去击香,只能是赁动气,这个做法完全是在冒险。 她,哪里来得这么大的胆色? 可怜裴元朗也称得上一位奇才,便是他想破脑袋,又怎么可能会想到,时间还可以停止? “公主殿下好箭法!”上官无忌暗暗地松了口气。 “我只是运气好而!”云楚侧脸向他一笑,转眸看向裴元朗,“裴大侠,我赢了,您……是不是该把您的头割下来给我了?” “就是!”一旁,心一直提到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的玉儿,这儿也来了精神,“快割快割,我们可是都已经等不及了!” 不要说是她,就连一向为人正直的上官无忌,也是冷冷看向裴元朗,“裴先生,请割头!” “割头,割头,割头……” 他一带头,众凤骑营立刻来了精神,一边跺脚,一边齐齐呐喊。 一旁,沈凤初并没有掺合此时,他的目光,只是仔细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云楚。 若算这天下人都相信她是运气好,他也绝不会相信,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会不是喜欢靠动气的人。 早在出箭之前,向裴元朗询问时,她想必已经有了办法。 那么,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注意到云楚随手将弓抛给不远处送弓上前的那名凤骑营子弟,沈凤初突然眉尖急急一跳。 不对! 他记得很清楚,她出弓之后是右手持弓,为什么,现在弓会在她的左手。 章节目录 180.杀人与杀猪的区别!(6) 杀人与杀猪的区别!(6) 她是什么时候将弓从右手移到左手的呢? 沈凤初怎么也想不到。 对自己的记忆力和观察力,他一向有着非常的自信,所以他并不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相对于众人都关注于箭矢,他更关注的则是她的人本身。 因为之前在船上,他就已经感觉到她用箭的异样。 当然,此时的沈凤初自然不会想到她会操控时间,他只是以为,她一定是在箭术上有着某种非常的造诣。 “割头,割头,割头,割头……” 台阶下,一百凤骑营,齐呼如雷。 云楚抬起右手,群声止。 “裴先生,裴大侠!”云楚微歪着头,目光深沉地注视着不远处的裴元朗,“你还在等什么,或者,是想赖帐?!” “元朗大哥不必理她!”被玉儿捧得满脸是血的裴元畅突然厉喝出声,“她……耍诈,我看到了!” 裴元朗可是裴家这一代的希望之了,就算是不成器的裴元畅也清楚,这位裴家的出色之人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死掉。 为了保住裴元朗,他当场说谎。 “不错,我也看到了!”另一个裴家子弟也站出身来。 “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 …… 一时间,已经有数人站出来,为裴元朗做证。 死一个裴元朗,整个裴系就相当于失去一只左臂,他们怎么肯? 玉儿立刻跳出来,高声喊道,“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输不起就不要赌,什么江湖第十,依我看,简直就是无赖王八蛋……” “胡说八道!”裴元畅自觉有裴元朗撑腰,底气也足了数分,“明明就是你们的公主殿下耍诈,靠出老千赢得比赛,算什么本事?” 云楚看着站在裴元畅身后,默不出声的裴元朗,心中对于这所谓的江南世家又多了数分鄙夷。 “不要吵了!”一旁,上官无忌突然怒喝出声。 全场,一片寂静。 上前一步,目光冷冷地看着裴元朗,上官无忌眼中满是轻蔑,“什么江南四大家之一,什么江湖大侠,世子爷骂你们是狗屁都抬举你们,依我看,你们完全就是狗屁不如,说什么公主殿下使诈,我倒要问问各位,公主殿下如何使诈,怎么使诈,你们又是哪只眼睛看到的?!” 这位一向正直的将军,最看不惯得就是这些个无耻小人。 此时,也是忍不住为云楚出头。 被他这一番质问,裴家众人只是底气发虚,一个个侧脸看向裴元朗。 上前一步,裴元朗依旧以一种高手的姿态站到云楚面前,“公主殿下箭术非凡,裴某愿赌认输,只不过,裴某头一次见识到如此箭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