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层,她暂时停止了自己想要让时间倒流的想法。bixia666.com 长身而起,沈凤初走到墙边,随意一挥衣袖,墙角乌金仙鹤上的数只臂粗白烛立刻齐齐熄灭。 床上的云楚,却是心中默默数秒。 “一、二、三……” 她当然不会就这样信了他,只不过,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如果他还要对她不轨,大不了,她将时间倒回,修正一个刚才差点的那一点点。 刚才,她的刀距离他的颈只差一秒的时间,而她可以控制的却是三十秒。 只要她想,她可以直接改变事情发展的进程。 “楚楚,我来了!”灭掉蜡烛,沈凤初径直折向床边,“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有多苦!” 他回到床边,云楚不过刚刚数到十三。 这个混蛋,果然是骗她! 心中冷冷一哼,她停下数秒,便要在心中喊一声回去。 只要她这一念动了,时间立刻会退出三十秒之前,那个时候,沈凤初还没有点住她的穴道,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割伤他的喉咙甚至要他的命。 不料,已经行到床边的沈凤初,突然身子一矮,坐了下去,不是坐在床上,而是坐到床侧,她的轮椅上。 此时,云楚心中的回去二字,不过是刚刚说到一半。 这家伙,又玩什么?! 看着他矮下去的身影,她硬生生将另一个去字,停在腹中。 “今晚,我们就好好温存一番!”坐在轮椅上,沈凤初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说。 那样的资态,可不像是直接准备到床\上侵犯她的样子,却分明是在演戏。 他在演给谁看?! 云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子。 沈凤初没有再出声,片刻之后,窗外,传来一声如夜鸟般的轻啼。 “呼!” 沈凤初轻轻地吁了口气,右手飞探而出,在她身上轻轻一点,云楚被制的穴道立刻重新通畅。 转动轮椅,凑到床侧,沈凤初一手托腮,在昏暗的室光中目光亮亮地看向枕上的云楚,“我今晚心情不错,如果你现在问我问题,我可能会诚实回答!” 云楚侧脸,迎上他的目光,“天天装,不累吗?!” “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沈凤初的语气极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和无奈, 章节目录 55.有你在,我睡不着!(3) “大宁国唯一的世姓世子,含着金勺出生,世人只道我多风光,多快活,又有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若我不装得无用一点,纨绔一点,这些个目光,只怕就要变成一道道防不胜防的冷箭!” 云楚心中微动。 不居高位,怎知其寒。 这天下,一向是冷暖自知。 世人都以为沈凤初活得风流快活,又有谁知道,他这个世子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你才要娶我?!” “不错!”他眨眨眼睛,向她很轻的一笑,“我相信,你宫里那位父亲让我进京的目的,你应该也有所耳闻,这一次,我若进京不娶一位公主回去,只怕难过他这一关!” 云楚与学着他的样子眨眨眼睛,“为何是我?!” 沈凤初向她伸出三根手指。 “原因有三。一是因为你怀孕了,二是因为你并不是真的姓云,三是因为……”沈凤初轻笑一声,这才继续说道,“你比宫里那两位长得好看!” 试想,天下哪个男人会自愿戴一顶绿帽子。 云楚的假孕,刚好为这位世子殿下提供了一个可乘之机。 皇上虽疼爱她,她却并不是真正姓云,虽有父亲之名,天下人却知道,那人并不是真是他的父亲,就算将来事有万一,西北郡与皇族之间生出纠葛,他也不必负上叛父之名。 至于第三个原因,云楚选择了直接无视。 “事不过三,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沈凤初向她晃晃他漂亮的食指,“楚楚,你可要想好了再问!” 云楚邪邪一笑,“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告发你?!” 沈凤初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因为我知道你不会!” “为什么?!”她本能地追问。 “报歉,这是第四个问题了!”沈凤初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不过,作为条件,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云楚问。 “你答应了?!”沈凤初微喜。 云楚淡定否认,“还没有,只是想要先听听问题再决定!” “你是女孩子,我让你!”沈凤初又笑了一声,“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云楚撇嘴。 费劲心机,就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被他的美色所迷?!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自恋! 她讥笑,“你以为,人人都喜欢绣花枕头?” “可是你知道,我不是绣花枕头!”沈凤初道。 “那又如何,我跟本就没有想要嫁人的想法!”云楚侧眸,看向被月色和灯光映得微亮的窗纱,“我可不想做任何男人的笼中雀,此生,我只想淡看云卷云舒,自由自在地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可以不看任何人的眼色,无需依从任何人的安排,更不用将生死婚姻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那样的日子,她已经腻了。 沈凤初静静看着那个侧倚在枕上,注视着月色的小人儿,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懂了!” 章节目录 56.有你在,我睡不着!(4) 有你在,我睡不着!(4) 收回目光,云楚同样回他三个字,“该你了!” 她已经回答他,现在是该他回答她刚才第四个问题的时候了。 “在御花园的时候,我就说过,皇上要嫁你,你便非嫁不可,既然你想要自由,那我沈凤初,无疑就是你的最佳选择!”沈凤初直起身子,轻推轮椅,凑到她的面前,“这世间能有资格娶你,给你自由,又能禁得住你诱惑的男人,只有我,你又怎么会告发我?更何况,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人信!” 云楚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好了,问题答完,你可以走了!” “那怎么行?!”沈凤初立刻摇头,“万一,监视的人再回来怎么办,既然要演戏吗,就要演得真一点,反正你的床这么大,睡两个人应该也没有问题!” 云楚将身子放平,淡淡道,“如果你敢再点我的穴,我明天就到宫里哭殿,让皇上阉了你!” 沈凤初紧锁眉头,做可怜状,“一只破柜,一床薄被,楚楚,你真忍心?!” 云楚白眼,“是你自己非要在我这荷香榭,与我何干?!” 装可怜不成,沈凤初又换了一套策略,“楚楚你身子不便,万一夜里渴了饿了,我在这里,也有个照应,否则,我怎么睡得着?” 这厮生着这样一张脸,又长着这样一张嘴,寻常女子怎么可能不动心?! 所谓,祸害,指得怕就是这样的男人! 云楚斜他一眼,“有你在,我睡不着!” “那好吧!”沈凤初俊脸一垮,可怜兮兮道,“我走就是!” 那模样,足以让心软的女子为之流泪。 他垂头丧气,走向门边,云楚突然想起一事,“等等!” 沈凤初身子一晃,已经来到床侧,欣喜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可是,要我留下?!” 留你个大头鬼! 这家伙,精虫又上脑了吗?! 云楚一哼,“我只是想提醒世子殿下,皇上能派人来监视我们,就有可能派人到临海镇调查,世子殿下弄巧成拙,搬石子砸烂自己的脚我无所谓,您可别把我也拖下水!” “楚楚放心,沈凤初就是丢了自己的命,也不会让别人动你!”转身,沈凤初大步而去。 听着房门开合的声音,云楚只是摇了摇头。 话都说了这一步,还在她面前装什么装。 这厮,演戏太多已经成本能了吧?! 挥手示意小白去关门,云楚挑起被角,利落地穿上鞋子。 这个家伙,又浪费她不少时间,之前疯子师傅留给她的拳谱,她今晚还没有练呢。 虽然那厮说得和唱得一样,好像很真诚。 可是信任这两个字,她却不是轻易就可以给任何人的! 疯子师傅说得对,这个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弱肉强食,想要不受他人左右,想要真正自由,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足够强大。 想到疯子师傅,云楚面色微肃。 治好她的腿之后,疯子师傅就一直没有出现,这么多天,她离开临海的消息,不知道他得到消息没有。 章节目录 57.有你在,我睡不着!(5) 有你在,我睡不着!(5) 如果宁天远真的派人去临海调查,会不会对他有影响呢?! 肯定不会! 立刻,云楚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那个老疯子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她都摸不清他的底细,更何况是皇上的密探。 ============================ 皇宫。 卧龙殿。 一身素色睡袍的宁天远,负手站在厅中。 “现在还没有消息?!” 四步之外,吴春城半变着腰身,“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派人去寻找,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消息回来!” 宁天远长眉微皱,“其他人呢?!” “青龙旗的甲三已经回来了!”吴春城应道。 “让他来见朕!”宁天远令下,转身行到正位上,坐下。 吴春城行到殿下,片刻,已经带了一个人进来。 这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面容普普通通,高鼓的太阳穴却暴露出他不俗的身手,身上套着有着精致麒麟绣纹的青色锦衣,行进厅来,头也不敢抬,距离台阶还有五步,已经跪下身去。 “龙营青龙旗甲三参见皇上!” 甲三,自然不是名字,而是代号。 龙虎营。 这个名字,听上去似是军营,事实上却是直接听令于皇上的一个组织,负责皇帝护卫、监督各部清廉以及所有那些皇上想做却不方便明做的事情,也可以说,龙虎营就相当于皇上的眼睛、耳朵和刀,可以帮助他知道他想知道的,除掉他想除掉的。 世人提起这两营,皆是又敬又怕。 敬,是因为这两营中,高手如云,神出鬼没。 怕,则是因为不少官员因为这两营被查抄,不少对皇族质疑,或者对皇上不敬的人莫名地失踪,据传都与这两营有关。 龙虎营分为龙营虎营,龙营、虎营之下,又分别设四旗。 龙营下面分别为青龙、红龙、白龙、玄龙四旗,虎营下面则是青虎、白虎、红虎、玄虎四旗。 每旗二千五百人,共二万人,分布在整个大宁国的角角落落。 一般说来,皇上并不会亲自接见龙虎营之人,平日里都是由吴春城负责传达皇上的旨意命令。 故此,甲三不仅特意换上独属于龙营的麒麟袍,走路呼吸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伴君如伴虎! 哪怕他们来自让外人闻风丧胆后背发寒的龙虎营,可是这龙虎二字是因为座上这位真龙所赐,他们才敢用,在这只真正的龙虎面前,他也只能当一只病猫。 “说吧!” 高台主位上,宁天远淡淡一字,自有无上威严。 “是!”二人齐齐应了一声,甲三上前一步,将之前在凤凰居内外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讲述一遍。 吴春城早已经贴心地为宁天远送上茶来,宁天远啜着热茶倾听,其间并没有太多多余的表情,直听到“飞花摘叶圣手陈不忌”几个字,才垂下茶杯。 “确定?!” “回皇上,奴才看得很清楚,那陈七右手四指几乎同长,江湖上有如此异手的人,不外乎圣手陈不忌!”甲三恭敬道。 章节目录 58.有你在,我睡不着!(6) 有你在,我睡不着!(6) “早几年,奴才只听得这陈不忌在江南那边载了大跟头,后来就消声匿迹,没想到是投到西北王手下!”吴春城尖着嗓子接过话头,“这人虽然只是排名武榜十三,也是傲性的人,没想到,竟然甘心给世子殿下当奴才!” “哼!”宁天远极轻蔑的一哼,“能让人折腰的,不外乎就是权钱二字!” “皇上说的是!”吴春城谦卑道。 “鱼龙剑现在何处?!”宁天远又问。 甲三忙着回道,“回皇上,那剑起初由陈七所持,后到牛角街时,公主殿下将剑转交给欧阳紫,欧阳紫起初不肯收,后来沈凤初也开了口,欧阳紫这才将剑收下!” “哦?!”宁天远轻轻挑眉,目光少有的温和几分,“楚楚这孩子,倒是大方!” “安宁公主与欧阳紫、潘若柳这二位一向交好,对朋友,公主殿下一下是大方的!”吴春城不失时机地插口道。 宁天远轻轻点头,“后来,如何?!” “西北世子似是不放心欧阳紫,特意吩咐陈七前去护送,我与丙五便是在那处分道扬飙,我继续追随世子和公主,陈七则赶去查探林鸾秀与叶惑下落!”甲三道。 他亦已经从吴春城处,知道丙五并未回来。 同样是龙虎营的人,做着见不得光的事,命运朝不保夕,眼看着刚刚分手的同伴就这样莫名消失,甲三心中难免也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继续!”宁天远的语气,平静如初。 龙虎营,对他是极重要的存在,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