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情,让商君动容,山贼人数众多,他只怕是救不了他们了,不过他们极力保护的人,他,必是要救出去的! 阮听雨疑惑,这人是否永远都是如此淡定从容,即使此刻,他依然笑得出来,阮听雨还想说什么,山贼已近在咫尺。gugeyuedu.com 杨牧一声大喝,侍卫随着他冲了出去。一场激战不可避免的开始了,侍卫的武功并不高,面对如潮的山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纷纷倒下。只剩下杨牧还能抵挡一阵,可惜不一会,他也已经身重数刀。 “杨牧!” 阮听雨倔强的要举起长弓,只是她右手根本动弹不得,几次努力下来,长弓上染满鲜血,却怎么也拉不开。 阮听雨用左手狠狠的捶着右臂,她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即使有利器在身,也用不上!!这时,一双微凉的手抓住了她肆意捶打的手,手上的上弓也被一把夺去,只见她一直认为瘦弱的男子利落的抓起箭筒里的短箭,轻松拉开箭弦,满弓尽放,流光一般的箭直射而出。 阮听雨惊愕,他居然能用星月弓! 虽然他并不会使用这弓的玄妙之处,但是飞射出去的箭仍然击退了杨牧身边的山贼,让他得以喘息。可惜箭筒里的短箭已尽数用完,商君放下长弓,上前几步,把满身是血的杨牧拖回石凹中。 阮听雨点了杨牧的穴道,为他止血,可是他的刀伤几乎全部见骨,即使不在流血,想要活下来估计也是不易,阮听雨在怀里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一个绿色的瓷瓶,打开盖子,商君立刻闻到一缕浓郁的香味,倒出几颗,阮听雨尽数塞进杨牧嘴里。 “杨牧!杨牧!” 这药或许真的神奇,已经昏迷了的杨牧居然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声音却是说道:“小姐,你不该浪费它来救我!” “胡说!”阮听雨几乎是在咆哮,商君却听出了她心中的痛! 撕下衣服下摆,商君帮他把暴露在外的伤口包扎起来,他在思考着把他一并带走的可能性!这个叫杨牧的人,是个真正的汉子! 商家还在思索,一声长哨却在石凹前响起来,接着是一声调侃:“石舫,持弓的居然是个女人耶!而且长得还不赖。”井向天啧啧有声的在阮听雨面前走来走起,想不到让他们惊艳却佩服不已的持箭者居然是个女人! 只片刻,他们已被山贼包围,困在这石凹之中。阮听雨警觉的盯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黝黑的皮肤,平凡的长相,还有那一脸戏谑,看起来虽不像穷凶极恶之徒,但是阮听雨仍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弓。 年轻男子身后是个大汉,满脸的络腮胡,看不出长相,但是他的声音却大如洪钟,瞥了一眼阮听雨,他大声嚷道:“她害我们死了这么多弟兄,管他是男是女,杀了再说!” “对,杀了她!杀了她!” 仿佛是为了迎合他的看法,一声高过一声的吼叫填满了整个山道。 井向天暗叹,这个女人很有意思,不哭不闹,还有那一身的好箭法,还颇顺他的眼,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杀她。 井向天回头对着一个冷漠男子问道:“大哥,杀不杀?” 男子沉默了一会,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喊杀声中,冷酷的点了点头。 “没办法了!美人,我给你留个全尸吧。”井向天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阮听雨的胸口。 “等等。” 就在剑要落下的一瞬间,一声清冷的男声自石凹阴影处传来,待看清走出的人,惊得井向天持剑的手久久忘了落下。 血海深仇第十五章:被俘 这,这是男子吗? 不仅井向天有这样的疑问,其他的山贼看见缓缓走出的男子都忍不住张大了嘴! 衣摆被撕得不成样子,袖上衣襟上也沾满血迹,即使是这样,他却丝毫没有狼狈的样子。如清风朗月一般立在那里,英气飞扬的剑眉,挺傲的鼻子,微扬的薄唇,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 天下间,真有这样的人!? 井向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小在这峡谷里混到大,见的人也不算少了,俊俏的男人不是没有,但是眼前这个人,如青竹傲梅般风雅的翩翩风采让人情不自禁的惊慕。 商君擦干净手上帮杨牧包扎时沾染的血迹,越过目瞪口呆的井向天,直直的走到那个浑身散发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冷酷气息的男子。 他的右脸被火烧过,几乎全毁,即使从左脸依旧看得出他未被毁容之前,应该是个俊逸的男子,不过可惜那冷残的戾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狰狞而恐怖。 迎向男子阴鹜的眼,商君平静的说道:“出动如此多的人,不过就是求财而已,现在货也烧了,人又杀了,你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周围一片宁静,山贼们面面相觑,为了商君在面对老大时的镇定。井向天更是来了兴趣,暗叫一声好,这个男人不光长得俊,还极有胆量,既然敢直视老大的脸还和他谈条件! 男人盯着商君久久不语,烧伤的脸上也几乎看不出他的情绪。 商君继续问道:“你们可知临风关阮家?” 商君在赌,阮听雨会让喜鹊回去求援,可见应该离峡谷不远,他们从沧月往东隅的方向走,阮家极有可能就在临风关,而能买这么多名贵药材的,家境应该殷实,希望这些山贼知道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阮家! 井向天怪叫:“那个有名的医药世家?你们是阮家人。”阮家在临风关和游城之中大大有名,不仅是因为乐善好施的美名,还有那据说可以妙手回春的医术。 他赌赢了,他们知道阮家,商君放下心来,淡然说道:“放了我妹妹,我跟你们回去,让他们拿钱赎我,价钱随你们开!” 阮听雨大叫道:“不行!”因为右肩的伤势,她已经软倒在地,听见商君的提议,她挣扎的坐起来,她知道他在救她,但是她不能!! 商君回头,像所有疼爱妹妹的哥哥一样,宠溺的安慰道:“乖,听哥哥的话。” 这是他忽然想到的计划,既可以救阮听雨,又可以跟着他们回山贼窝,想要一举解决他们,必须知己知彼。依今日所见,这些山贼比他原来以为的棘手得多! 阮听雨在商君温和而坚持的视线下乖乖的闭上了嘴,好吧,若是山贼真的放了她,即使倾尽阮家所有财产,她也要把他救回来! 井向天走到男子身边,轻声说道:“大哥,我们这次损失了这么多的兄弟,不赚一笔实在是不划算,不然就把他抓回去换赎金也好,听他的口气,我们可以狠敲一笔。” 当然他还有私心,这人是阮家的后人,或许医术也一样高明,若是能治好大哥的脸,那就太好了,不过这个他可不敢当着大哥的面说,不然一定会被掐断脖子! 男子冷酷的眼微微眯起,就在井向天以为他不为所动的时候,他忽然冷冷的说道:“带回去。” 就在他们要把商君押走的时候,清醒后的杨牧慢慢的向阮听雨爬过去。 走在最后的石舫看见还有一个活着的,大叫道:“大哥,这里还有一个活的,让他回去报信,这个女的杀了算了,她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再说她的弓这样厉害,放她回去也是后患。” 商君微惊,抓起一只地上散落的箭头,抵着自己的咽喉,大声说道:“你们杀了她,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反正也就是一条命,大家一拍两散好了。” 商君暗暗观察着那冷残男子的表情,如果他微露杀意,他就先把阮听雨带走。 盯着这个箭尖毫不犹豫的抵着自己咽喉的男子,冷冽眼神微闪,冷冷的说道:“两个一起带走!” 石舫虽然不爽,但是还是收了大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粗鲁的抓住阮听雨受伤的右肩,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拖起来,商君扔掉箭头,揽过阮听雨的腰,把她从石舫的大手上解救下来,但是被这样一折腾,阮听雨的右臂再受重创,即使疼得她冷汗直流,她仍是紧紧咬着牙关,哼都不肯哼一声! 这时,一股绵长温厚的暖流自背心缓缓注入,不仅缓解了她的疼痛,还及时护住了她外泄的真气。阮听雨回头,商君的手稳稳的护着她的背心,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着。 是他! 原来他会武,那他为什么不走呢?他拉得动星月弓,还有这样均匀绵长的内力,他想要脱身并非难事,他为什么不走!? 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商君扶着阮听雨随着山贼一路往前行。 井向天蹲在杨牧面前,杨牧眼中的恨意让他心情大好,大笑道:“听着,你的两个主子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了,十天的时间,五百万两,就在这里赎人。见不到钱你们就来领尸体吧!” “走。”冷冽一声令下,原来还盘踞在山谷的山贼立刻有条不紊的撤退,一会便消失在山道上,除了一地的残箭,惨烈的尸体,燃尽的余晖,山道又恢复了平静。 杨牧用力的敲着自己的头,他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出现!! 如果小姐有什么不测,他就是死一百遍也弥补不了!! 脚上的刀伤几乎割断了他的筋脉,杨牧一点一点的向前爬着,血污泥泞的脸早已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坚持的眼闪耀着不弃的光芒! 黎明的山道上,一条长长的血痕清晰而刺目! 商君搀着阮听雨,随着山贼的大队人马,向着峡谷旁边的山林走去,走近一条类似一线天的狭小山涧,商君发现山涧上有五六个人守着,他们所在的高度,远远的就能看见靠近他们的人,而且这里一次只能通过一到两个人,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穿过山涧,是一大片密林,到了这样宽阔的地方,山贼却依然保持着一条线的行进方式,领头的是那个叫冷冽的山贼头子,其他人一个接着一个跟在后面,很有秩序。 井向天忽然走到他们跟前,不怀好意的低声笑道:“好好跟着前面的人,不然小命可不保!” 扶着阮听雨,商君不语,跟着他们一路走进去,看着他们走下的弯曲线条,还有周围一些刻意按时辰及星宿摆放的巨石,商君明了,这是一个幻迷阵。他从小跟着师傅习武、专研奇门遁甲之术,这个阵对于他来说,是最最简单的初级阵法,只是对不识奇门术数之人,那就是个要人命的阵势,它能让你永远走不出去,还会出现幻象。这些山贼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如何行走,所以才会这样一个跟着一个。 密林不小,走了半个时辰,他们才走出去,出了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广阔的凹地,应该是一座悬崖的底部。 商君抬眼看去,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寨子,高大的寨门敞开着,门梁上是一只展开双翅的雄鹰,它眼含凶光,一幅俯冲之势,仿佛它看中的猎物决不能逃脱一般。 这里应该就是御枫所言的飞鹰寨吧。商君暗叹,他们果然不是善类,天险山涧坐镇,迷阵辅佐,想要进入这山贼窝,真正就是一个难字! 血海深仇第十六章:飞鹰寨 走向山寨不算长的路旁,站满了大声欢呼的山贼,商君粗略的算了一下,也有两三百吧,光现在看来,这个飞鹰寨就有四五百人,还不算他可能没见到的,山贼的人数也超过了他的预计。 才走进寨门,只见一个粉妆少女像一阵旋风一般,直冲下来,十二三岁的样子,两条长长的麻花辫晃来晃去,没有多余的缀饰,清秀的脸上满是笑意。跑到冷冽面前,拽着他的衣袖,少女大发娇嗔:“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冷冽冷冷的“嗯”了一声,虽然依旧冷漠却少了那残酷的神情。越过她,冷冽走近寨门旁的六旬老者,恭敬的叫道:“明叔!” 老者捋着长及胸口的胡子,扫了一眼冷冽花了整夜劫来的成果,眼光在商君脸上停顿了一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着冷冽的肩膀,一边向寨子里走去,一边笑道:“回来就好。来,我有事和你说。” 冷冽跟在老者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大胡子说道:“把他们关到后山崖谷。” 大胡子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 被几个山贼押着往左边的山坡走去,商君警觉,后山崖谷应该是个特别的地方,不然大胡子不会发呆,这个山寨隐身于崖底,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路径和洞谷,他要想办法能清楚才行! 冷芙盯着商君远去的背影,问道:“石头,那两个人是谁啊?新掳回来的?!”那个男子长得真俊呢! 说起这个石舫一肚子的不爽,哼道:“嗯,那个女人够烈的,要不是看他们还可以换钱,我早杀了他们!” “他们是哪家人?”每次被押回来的人都是一身华服,惊恐万分,窝囊死了,那人却是布衣棉衫,脸上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好好玩哦! 石舫皱着眉,想了好久也没想出来,敷衍的回道:“什么医药世家的,谁知道,有钱赎就行!” 医药世家?整天被困在飞鹰寨,她都快无聊死了,冷芙在石舫耳边轻轻笑道:“我去看看!”说完就像只老鼠一样溜了过去,可惜她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拎住了背心。 石舫头痛的说道:“你回来!待会被大哥知道有你好看的。”这小祖宗骂也骂不怕,打也打不怕,整天就知道瞎胡闹,累得他们也跟着受罚! 冷芙背对着石舫做了一个鬼脸,转过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的讨好:“放心啦,明叔说了有事和哥商量,他才不会这么快有空理我呢!走啦,带我去了,求求你,你最好了,石大哥~~~~~” 那刻意拉长的嗲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