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一回,今天,光听他的吐纳,已知他内力亏损,却还能这般强硬的与他为敌,黑暗中,莫残一向漠然的嘴角轻扬,声音依旧冷傲:“莫残。xwdsc.com” 莫残! 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莫残! 商君心下一凉,难怪他武功高不可测,难怪他的剑渴血猩红,难怪他敢说,他杀人从来只杀一次! 他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商君本来就惶惶的心,此时更加不安,迎视那双冰冷的眼,商君怒道:“莫残,你不讲信用!”他答应过如果他输了,就不会再杀修之!他居然出尔反尔! 莫残一张冷脸仿佛结了霜一般,极度不耐烦的回道:“我这次来,又不是来要他的命,如果我想他死,没有人可以拦得住我。你最好给我立刻放了那个女人,不然我就要改变主意了。”他本来打算问清楚一件事就走,若不是他闯进来捣乱,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不要修之的命,他来这干什么?!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商君承认一点,如果他要修之死,他确实拦不住。看看被他挟制在怀里的红衣女子,在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商君大声说道:“好,我们同时放人。” 莫残默不作声,商君依旧故我,朗声说道:“一、二、三!” 说完三的时候,商君松开了扣住红衣女子咽喉的手,另一手在女子身后抓住她的腰带,眼睛紧盯着莫残。 一会之后,商君听见了修之大声喘气的声音,心终于放了下来,莫残松手了。 秦修之有些踉跄的走出里间,商君立刻放开了抓住红衣女子的手,迎了上去。 薇娜失望的撇撇嘴,好没意思。莫残都没有为她着急!也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 “修之,你怎么样?”扶着修之的手,商君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手冰冷得吓人!修之只觉得喉咙和胸口像是火燎过一般疼痛,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商君微笑摇头。希望能让他安心。 此时的秦修之,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红白相间的五指印格外的刺眼,而他还是一如平常的对他温和的笑着,想要安抚他惊魂未定的心,却不知修之此刻的笑容,只会让他的心更痛。 倒了一杯水给修之顺气,莫残冷硬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和他一个人谈。” 商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回道:“不可能。”修之的脸色还未恢复如初,淤痕也赫然在目,除非他疯了,不然绝不可能让修之独自和这个浑身上下都危险地人呆在一起! 商君回得坚决,莫残也丝毫不肯妥协,两人又一次怒目而使,好不容易稍微缓和的气氛,再一次紧张了起来,一直站在旁边的红衣女子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就打算这么瞪一个晚上!还是先打一架?!指着袭慕和夜焰,女子说道:“行了,你可以留下,他们不行。” 他的武功现在不足以保护修之,商君还在思考。修之喝了水,气好不容易顺了下来,不忍商君苦恼,用着沙哑的声音吃力的说道:“袭慕、夜焰,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袭慕、夜焰对视一眼,依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先退出去再说。 屋里只剩下四人,薇娜从腰间拿出火折子点上蜡烛,房间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叉着腰,微笑着对莫残说道:“好了,没外人了,要说什么快说,再不说天都亮了!” 莫残瞪着薇娜的笑脸,一声不吭,薇娜莫名其妙,她在帮他耶,就知道瞪人!撅着嘴,薇娜也睁着大眼睛瞪回去,不服气的回道:“你等我干什么?人家是一对,你非要赶他走他也不会走啊!” 商君本来闲闲的看着他俩吵起来,谁知到女子会忽然来这么一句,害怕自己女子的身份暴露,心下一慌,商君立刻怒道:“荒唐!” 他激烈的反应换来三人的侧目,秦修之的心更是沉入了谷底,商君果然是鄙视那样的感情的,咽下心中的苦涩,秦修之也配合的解释道:“这位姑娘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薇娜嗤之以鼻,哼道:“刚才怎么没有一面镜子让你们看看对方的表情。”喜欢就喜欢嘛,不知道他们别扭些什么! 商君与秦修之都有些尴尬,各自别开头,商君轻咳一声,故意沉声说道:“你不要再胡说了!我们俩都是男子,怎么可能是一对!” “男子?”薇娜打量的目光在商君身上溜达了一圈,他是不是男子,她不敢确定,不过刚才他把她困在怀里的时候,她似乎感觉到了不属于男人的柔软,商君被薇娜看得心紧张得怦怦跳,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就在商君担心薇娜会说出什么的时候,她却是话锋一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男子也可以是一对嘛!” “啊?!”商君傻眼。 轻轻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样子,薇娜背着手,说教道:“师傅说过,世上的爱情,只要是真心相对,就什么都可以超越,超越年龄,超越性别,甚至超越时空,而且啊……” “薇——娜!”莫残额间的青筋几乎暴起,他不说话,她就当他死了是不是!那么多废话! 薇娜轻轻吐舌,有人好像要发飙了,赶快退到旁边的椅子上乖乖坐好,连声回道:“好好好,我闭嘴!你们继续。” 商君好笑的摇摇头,这女子古灵精怪,率性而为,还真是有些可爱呢! 真心相对,真的可以超越一切吗?!修之若有所思的看向商君的侧脸,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一声鸡鸣划破长空,虽然屋外仍旧一片漆黑,却也昭示着黎明即将到达,莫残低咒一声,这一晚都在干什么!! 走到秦修之面前,莫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垂在秦修之面前,冷声问道:“我只问你,这个,原本是不是你的东西?” 秦修之细看,是一块扇形白玉玲珑,晶莹剔透。不明亮的烛光下,玉佩仍发出淡淡的玉质柔光,玉玲珑正面雕着兰草,没有开花,寥寥数笔的雕刻,却将兰德清幽静雅跃然于玉上。翻过另一面,接着烛光,看到上面刻着两行小字“衣不如斯,人不如故”。硬朗的骨架,飞扬洒脱的字体,自成一派。 确实是他交给慕容舒清的那块玉玲珑,秦修之坦诚回道:“这东西并不是我的,我不过是代为保管。”只是保管了二十年而已。 莫残眼中光芒更胜,似乎有些激动,盯着秦修之,急道:“这东西从哪来?” 看了一眼莫残急切的样子,秦修之掩眉思索了一会,回道:“我已经把这玉玲珑和它的来历都给了拥有上阙的人,你若真是它的主人,应该已经知晓。” 莫残冷声回道:“慕容舒清只把玉玲珑交给我,没有说明来历。” 他真的是从舒清那得到的吗?想了想,秦修之回道:“好,如果如你所说,那么上阙应该也在你手中,你拿得出上阙,我便告诉你。” 莫残并没有多做考虑,将手探入怀中,很快,拿出了另一块玉玲珑,秦修之接过仔细辨认,这块玉面的一边雕刻的是一枝怒放的寒梅,一样简单的雕刻,却已经将梅花的灵性和傲骨雕刻的惟妙惟肖了,可见雕刻之人必有爱梅之心。玉佩的另一边也雕刻着两行小字——“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看起来应该是一对,但是这上阙他只见过一次,并不敢确定。想了想,秦修之拿起两块玉玲珑,将系于上阙顶端的殷红棉线提起,让其悬于半空中。 忽然——四周的光线仿佛瞬间就聚集在白玉之中一般,由内而外,慢慢的透着微微的紫色荧光,两块玉玲珑渐渐发出柔和的紫光,紫光愈来愈胜,当紫光包围着它们的时候,玉佩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它们的震动,发出一阵阵低低浅浅的如铃声般清脆的响声,悉悉索索的,忽高忽低,如情人间的低吟,如欢快的对吟。 “这……”商君惊讶的看着眼前唯美的一幕,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 “天啊!”薇娜也围在桌旁,盯着两块交相应和的玉佩,惊奇道:“太神奇了!”她家里也有好多奇珍异宝,都没有这个有趣! 秦修之将它们稍稍分开,紫光和低鸣都明显减弱,将它们靠近,就再次发出绚丽的紫光和渐强的低吟。与那日他和舒清看到的一样,缓缓将玉玲珑放下,修之笑道:“果然是一对。” 玉佩放下之后,只一瞬间,光华尽敛,怎么看,都只是两块玉料上乘的摆件而已。 三人都还震撼于刚才的奇景中,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莫残看着两块玉玲珑,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一对吗?!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光华万千?既然如此,又何以分开二十余年?! 掩下心中微乱的情绪,莫残对着秦修之,说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修之点点头,说道:“其实~~~~” 秦修之才说了两个字,一只凌厉的长箭刺破窗纸,向着他的咽喉处袭来,长箭力透千钧,来势汹汹,商君感觉一股杀气逼人而来,只来得及拉住修之的衣襟往旁边带去,却来不及救站在修之身后的薇娜,好在莫残机敏,手中的赤炼击向长箭,箭峰与重剑摩擦而过,偏了方向,最后直直的插在床沿上,箭身没入一半,可见,这力道之猛烈。 再战苍月第一百一十三章:不速之客(下) 箭身竟是没入一半,可见,这力道之猛烈,箭尾的翎毛还在不断地抖动着,四人面面相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莫残和商君忽然脸色大变,商君大叫一声:“小心!” 几乎与商君的喊声同时而来,数十支羽翎长箭再一次凌厉的破窗而入,商君拉着秦修之躲到床旁的衣柜后,只听见长箭咻咻的钉入木柜的声音,商君手撑着柜子,每一下长箭嵌入木头的劲力都透过木柜穿透过来,商君暗暗心惊,好强的臂力! 商君稍稍偏过头,看向莫残和薇娜,他们躲在推翻的桌子后面,但是歪倒得桌面上已经差了十几支长箭,每一支都穿透一寸有余的红木桌面,看样子,桌面支撑不了多久。 商君与修之对视一眼,修之也看见了薇娜和莫残的危险境地,对着商君点点头,修之退后一步,商君运气于掌中,使力侧推,木柜立刻打横,隔在木桌前面。薇娜长舒一口气,好险,这桌面再来两箭估计就要裂开了吧。 从桌后钻出来,一边拍着身上的木屑,薇娜一边抱怨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四人站在木柜后,只听见院外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商君面色沉重的看向莫残,他也是一脸的寒霜。 一会儿,箭声渐歇。几道及其迅速轻盈的脚步声穿过外边繁杂的小院,直奔里屋,听他们的内息,该是刚才放箭之人。来者绝非善类!莫残亮出了手中的猩红长箭,商君也紧握着手中的软剑,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了修之的手腕。 满室皆是闪着寒光的箭尖,纷飞的木屑,看向商君严正以待的侧脸,秦修之心头一热,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紧扣住商君的手。这么多年来,他经历过无数次追杀,这次能与商君同生共死,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商君感受到手心的力道,刚想回头,四个身型魁梧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们的武器很是诡异,兵器的前端带着一尺长的狭长双刃尖刀,中间是一条软铁链,握在手中的另一端,是一条两寸有余的铁棍。 他们才一进门,四只尖刃立刻袭来,商君挥出软剑,剑身立刻与铁链纠缠在一起,铁链尾端险险的划过商君的脸颊。对方使力一拉,商君极力调整内息,手中的软剑才没有脱手而出,正僵持着,他们中的一人看向放在床上的玉玲珑,立刻扑了上去,好在莫残快他一步,以赤炼截住了他的去路,对着薇娜喊道:“薇娜,收好玉玲珑!” “好。”应了一声,薇娜轻挥手中的嫣红丝带,丝带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包住玉玲珑,薇娜轻轻收回,玉玲珑已经在她袖间,与商君对峙的那人浑然用内力震开了商君的软剑,调转方向,短刃逼向薇娜而去。 商君惊道:“薇娜小心!” 薇娜低叫一声,只来得及将手中的丝带举起,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之后,短刃被隔在红纱之外,黑衣人瞠目,不敢相信自己的短刃居然刺不破薄薄的一层细纱!而薇娜估计已经使尽了全力,一口浊血喷在了红绸之上,淡淡的血腥味刺激了莫残的神经,商君几乎看不清楚他是如何出的剑,一道红光闪过,伤害薇娜的人已经身首异处!血喷洒的半面墙沿尽是血污。 原本以为同伴的惨死,另外三人会被震慑,谁知三人连看都不看倒下的同伴一眼,仿佛死的是不相干的人一般,眼中的冷邪之气让商君忍不住皱眉,他们到底是个什么呀的组织?!可以对同伴的生死视而不见! 三人紧扣手中的利器,一人攻向莫残,一人逼近薇娜,还有一个短刃所指之处,竟是修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要将修之置于死地!! 商君将修之推到身后,黑衣人的兵器杀伤面积太大,铁链一挥,整个里屋几乎都被短刃扫过,好几次都差点刺中修之,商君眼中精光一闪,欺身上前,用软剑缠住铁链,气走全身,运足内力,击出左掌。正中黑衣人前胸,黑衣人被商君内力所伤,跌倒在地,口吐鲜血,被赶过来的卫溪一举拿下。 莫残已将另两人打退,薇娜受伤,屋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多,扶着薇娜退到秦修之身后,莫残低声说道:“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抱着薇娜,闪身出了满是血迹,狼狈不堪的里屋。 萧纵卿急急赶来,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