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地附着皮肤,很不舒服。133txt.com心一动,偷偷把泳衣脱掉,踩在脚底,偶尔有风拂过竹林,沙沙地轻响。水的热度从脚底窜上头,不一会,她已感到脸颊发烫,连发顶似乎都冒着热气,汗水酣畅淋漓的从额际滑落。旁边有水声,以为是童童在玩水,她懒得睁眼,只喊了一声,“童童?” “嗯” 听到回应,知道他没事。温水泡的晕晕乎乎,四肢也懒洋洋地伸展开来,似乎过了许久,旁边都寂静无声。 “童童?” 无人答应。心头一凉,惊慌至头皮传至全身,她猛的坐直身子,睁开眼睛,“童童——” 转过脸,透过模糊的水雾,隐约看到一张比童童大一号的脸。 他什么时候下来的?脑中闪过这么一个问号,然而却顾不及想,四处没看到童童,便急急问道,“童童呢?” “玩去了吧。”自辉从容答道。 紫末惭愧地咬住下唇,内心自责道,只顾着自己泡的过瘾,连童童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若是他晕倒在池子里,大概自己也不晓得。 她那笨脑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两父子商量好的。只不过,童自辉是没想到她这么爱泡温泉,以至于他轻易就偷渡进来,连轻微的抵抗都没有遭遇到。 “你的工作做完了?”她讶异的问。 自辉微笑,“只是回个邮件。” 紫末觉得他笑得很奸诈,可是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马上,她就想起来,自己是裸身泡在水里的——对了,脚下——可双脚踩着的是坚硬的石壁,泳衣早已不知去向。她故作镇定地对自辉笑笑,反正他也看不到水下,便放心地伸长腿去探那件软软的泳衣,不小心却触到了自辉的小腿,身体像过了电一样,马上又收回来。 自辉忍住笑,假装不知道她在泉水里瞎忙。目光落在她被温泉水泡的绯红的双颊,眼底深处浮起一抹欲望的色彩。虽然他让儿子当帮凶,绝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但若有超乎预料之外的成效,他也是会全盘接收的。 因此,趁这个笨蛋集中精神找泳衣时,他偷偷地靠近她,贴在她耳边低哑道,“你的泳衣——我已交给小惠去晾干了。” 轰——江紫末全身的毛发都在水里竖了起来,第一反应是我躺椅上的浴巾浴袍,但,躺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到她伸手不能触及的地方。 逃无可逃怎么办?反正他也看不见。她那大脑作出的反应真是贫乏得可怜。当自辉圈住她光溜溜的腰身时,才真正认命。 都裸呈相对了,她不至于再想起那些不快的事,却还是会感到羞涩,恨不能把脸埋进水里。 自辉却眼疾手快地钳住她的下巴,脸嗖的靠近,不待她低声欲呼,嘴已经被吻住。不给她一点思考的空间。揽在她腰上的手也急不可耐的滑向双腿之间。夫妻七年,他早已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更知如何一举让她沉溺。 “别这样,”她含糊地抵抗,“童童他们会看见的。” “我已经让小惠带童童去逛度假村内的景区了。” 他们进来时经过的那个有湖有森林的景区?光是里面的游乐设施就可以玩去整整一天。 江紫末此时才明白到,这个老谋深算的混蛋,根本就是他预谋好的。她简介不会让他得逞,脸别开,“也不能在这里。” “回房,还是在这里,你自己选择。” 她咬牙瞪视,”回房。“ 自辉爽快地松开了她,跨上台阶,披起浴袍,又拿了紫末的浴袍递给她,还仿佛很君子的别过脸去,待紫末系好浴袍,他紧紧的揽住她的腰往房间去,与其说揽,不如说挟持。 紫末搜肠刮肚地想着脱离的办法。如上次露营一样,自辉总爱挑中她的逆骨下手,她不排斥两人之间发生些什么,但却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进房,自辉就反锁上了门,防得滴水不漏。 紫末凝视着他,黑亮的湿发滴着水,晶莹的水珠落在光洁的额上,睫毛上,浴袍的接口处露出结实的胸。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仰头把唇凑上去,唇舌交战不过一个回合,自辉已反客为主,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紫末不着痕迹地往后退,退到门边,手偷偷摸到防盗链,轻轻挪开,当手握上门柄时,她忽地将沉溺中的自辉推开,旋过身想逃。但前脚才踏过门,腰即被单手圈住,接着她的身体腾空而起,被重重地抛到床上。 她的身体陷在软软的棉被里,一时无法动弹,而自辉修长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双手撑在她两边,眯起眼警告道,”你知道女人这个时候逃开会有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紫末无辜的眨眨眼,随之,她的胸口一凉,浴袍的腰带已经被解开。 自辉挺身而入时,附在她耳边小声而清晰地说出四个字,“婚内强暴!”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江紫末绝对可以言之凿凿的解释,就是做人要守本分,尽义务,估势以待发,量力而行之。 做一个合法的公民,不要偷税漏税,一旦被抓到会罚得倾家荡产,不值! 做一个合法的妻子,不要逃避应尽的义务,一旦一家之主真发起怒来,不值! 14 时光这一刻停留 如果还来得及,我想和你一起去旅行,登最高的山峰看最蓝的海水; 如果还来得及,我想和你放一次烟火,一起看世上最短暂却最绚丽的景色。 江紫末又一次当起了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儿,实在是因为她在这个家太孤立无援。温泉别墅的三天两夜,童童突然对他爹很孝顺,自辉要支开他,他二话不说就跟着小惠走了。江紫末明示暗示,他全当不知情。任由自辉软禁她好几天,如影随形。偶尔她面对自辉时,眼前仍会浮现那晚的阴影,“滥竽充数”还是会刺痛她心,然而自辉从不放任她想得太深入,往往是心头才有些战栗,就被他带离出去。 恰回家的那天,自辉突然对她说,“如果还是忘不了,就逃避吧。像7年前一样逃避自己,逃避所有人,我可以再等你7年,甚至等你再失忆一次。” 隔阂好笑出,阴影难磨灭。若紫末自我放任,他有通天的本领也救不了她。 江紫末终于明白,她内心到底有多怯懦。她10岁的时候,父亲丢开她们,母亲可曾有一天怯懦过?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阴影,仅是承受过长辈的一次怒火而已,她却始终不敢面对那难堪的一幕。 她太容易被情绪左右,淮扬离开时悲痛的情绪是如此:与自辉刚离开时思念的情绪是如此;如今被公公责打的难堪亦如此。从来就被人保护着,年少时躲在母亲张开的羽翼下,淮扬离去时为她安排好后半生的衣食;自辉至今仍在耐心地等待着她。 回来之前,她对自辉承诺,这一次她会自立救济。 又恢复了我从前的生活,紫末不让自己闲下来,从早到晚都围绕着父子俩的衣食起居打转。童童的考试结束,寒假的头几天都赖在外婆家里,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吃饭,江美韵溺爱童童,中午尽做些大鱼大肉,空腹了一个早上,又吃些油腻的,太不利于成长。江紫末只好每天早上起床回江家,把童童闹起床,要她按时吃早餐,一旦儿子有什么不满,她就拍着童童刻在墙上的钱吓他,想长高还是想长成胖子? 自辉吃不惯外面的商务餐,连微波炉的食物都嫌弃,不经意的跟她提过一次,她每天中午又做好送到公司去。 小惠除了买买菜,收拾一下屋子,就无事可做了。每天惶惶恐恐,紫末要她安心,虽然家里没多少事可做,却也少不了她帮忙的时候。 周末,自会好不容易陪她去买了一次菜,打算做一顿丰盛的菜肴,请江美韵过来吃饭。拎着两大袋食材满载而归,透过树叶落光的秃木,原来掩映在浓荫中宝蓝色湖面映入江紫末的眼中。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那种强烈的眩晕感又一次侵袭而来,只是这一次不是短暂的眩晕。胸闷闷几近窒息,胃里被翻搅得几欲呕吐。她站立的腿霎时失去了知觉,购物袋从手中脱落,紧跟着,眼前就被黑暗占据,最终失去了意识。 转醒过来时,她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自辉焦虑的坐到床边,仿佛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眸中满是意外的欢喜。 “刚刚怎么了?” “你晕了”自辉端详着她的脸,已经恢复了红润,顿舒了一口气,“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一直瞒着我?”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晕。” “还是去医院吧,我给妈打电话,让她明天再过来。”自辉说着起身。 “不去”紫末翻身坐起来,全然没有虚弱的样子,扯上医院就没好事,万一被霉神附身,又遇到那个医生,指不定又怎么刺激她。“我没事,你看我哪像生病的样子。” 自辉仔仔细细的看,确实不像,也不勉强她,何况,出院后她也有回医院复诊,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干脆等哪天有空,带着她和童童去做个全身检查好了。 “那你再休息一下,今天就不要做饭了。” 紫末仍摇头,“我真的没事了。”仿佛为了证明她没事,轻巧地蹦下床,稳稳落在地板上。自辉无奈,只好由着她,但仍是叮嘱着,“不要勉强。”便起身向外走,察觉到紫末并没有跟上来,回过头看,她正往露台走去。自辉的眉头一皱,几大步拽回她,边往厨房走边念叨道,“既然要做饭,那就抓紧时间,都6点了。” 紫末果然不再记挂着那个湖,忙挽起袖子,进厨房里忙碌。 吃完晚饭,一家人难得都坐到客厅里看电视,江美韵格外高兴,与童童一唱一和打击紫末。 自辉只坐在一旁微笑,偶尔在江紫末很沮丧的时候摸摸她的头,好像在抚慰一只被嫌弃的猫猫。 笑语声中,一阵峰鸣的噪声很不合时宜地响起。循声看过去,是自辉随手搁在茶几上的手机。 紫末先一步抓起手机,递给自辉时瞄了一眼屏幕上闪动的号码,敏感地察觉到有几分熟悉。待自辉只看了一眼就切断,自辉的神情微有些恼,拿起手机要关电源。紫末却先一步夺过手机,对自辉道,“还是接吧,她大概是生活得很不如意,才会孤注一掷。你见她一面,跟她说清楚。” 自辉犹豫了一下,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便拿着手机走进书房,不到一分钟又出来,对紫末据实以告,“我让她来附近的咖啡馆,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要去。“她可没大方到让男人单独去见另一个女人。穿好外套,又对江美韵说,”我们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江美韵不语,投向她的目光带着些责备。紫末只当没看见,待自辉也穿好外套,便挽着他的手臂溜出了门。 昏暗的大马路平坦地往前延伸,路灯清冷地照出他们的影子,约定的时间尚早,他们走的很慢,当作散步一般,悠然往街角那家小咖啡馆走去。仿佛一对默契十足的老夫老妻,彼此之间没有交谈,仅仅是一个举动,一个眼神,彼此便已了然于心。 越过一株粗壮的老树,咖啡馆近在咫尺,紫末忽然停住,松开手,”你去吧” 自辉不解,站着不动。 紫末笑了笑,“我相信你能解决好,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你。” 自辉也微笑,‘“我会尽快回来。” 又看了紫末一眼,她的微笑仍挂在脸上,将双手插进衣服上的两个大口袋里。 他挥了挥手,推门入内。 周琳琅已经到了,相较于紫末印有卡通的绒毛外套,她的行头可是相当的隆重,宽翻领的大衣,深色的丝绒围巾,脸上化了精致的妆,显出端庄优雅的气质。 自辉刚坐下就感到气氛压抑起来,服务生递来酒水单,他摆手拒绝,对琳琅道,“我说几句话就走。” 服务员自觉地退开。 琳琅垂着眸子,对于他如此直接地表示自己对于这次见面的勉强,说不出话来,甚至于连怨恨之气也没有。他曾说过求仁得仁,娶了并不爱他的江紫末,他不怨,而她,既然当初决意不忘记他,那么多年痛苦的思念,她也是不会怨的。 “大概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她说。端详着自辉的脸,仍是英俊迫人,平静从容,没有一丝留恋或不舍的意思。心里最后一丝希冀也剪断了,胸口闷堵得慌,忽然有种想尖叫却出不了声的悲哀。 自辉只淡淡道,“琳琅,我不是你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 “听说你早已结婚,而这次却借着处理房子的名义留恋不返,我无意挖掘你的隐私。只是,你认为你能逃避多久?又有谁可以真正地帮助你?你以为只要我能接纳你,你的麻烦就可以应刃而解,可以扬眉吐气?但你为什么不明白?男人最恨被女人利用,最讨厌女人的爱有附加条件。”说了一长串话,他端起了水杯,小饮一口,“你可知道你的行为很疯狂?一个女人连自尊都可以不要,孤注一掷,那不像爱情,更像是呼救。” 被说中了心思的琳琅,脸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