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蓝一刚调完香,心情好了不少,正在整理试管和材料。 星光的先知,却靠后包抄,摸了上来。 也不知道大人物,是不是总有些架子。 他没直接攻击。 先知自己也知道,他十二阶调香师,上场本来就是欺负小朋友了。 要真和资格证都没有的阿喀琉斯打起来,以后在协会里要面子不要了,简直离谱。 所以握着香水瓶,没动。 反而看见了左蓝一在收拾东西,一看就是刚调完香。 左蓝一也早就发现他了。 套是现成的,他还特意放慢了动作,等着先知来跳。 先知,先知。 打先知这位置,靠得就是超绝的嗅觉,能闻到敌队的调香师在调什么香、调的香什么又用了材料。 以此能推导出敌队的调香师将做什么、敌队的领航、培植、掌舵又将做什么。 纯靠嗅觉天分降维碾压,这才叫“先知”。 星光队的先知,左蓝一就在他面前收拾东西,他却不去看,只觉得左蓝一调香叫他心烦。 “又做什么?”先知有些厌烦,“还调香?想靠复刻我的香赢比赛,你不如直接去做梦。” 左蓝一没说话,却瞥了他一眼。 心道,但凡你吸进去的气,过了一下脑子,你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先知看着左蓝一,突然眯了眯眼睛。 好比流星击中脑壳,恍然大悟,慈祥的笑了起来:“啊,我说你怎么盯着我呢。也是,你这么崇拜我,能复刻我的代表作也是正常。你要是听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些好处。” 瘸子拿看死人的表情看着先知。 “嗯?”左蓝一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 你是先知,你是挂,不盯着你盯着谁? 盯着你就是崇拜你? 那先知却当真了,整个人端起了架子。 “调香师,想找个领路人,很难,我知道。你呢,这么费尽心机吸引我的注意,也在情理之中。” 瘸子鬼叫了一声:“……哈!” “这样吧。”先知一副打发人的姿态,“你天赋不错,技术还行,你跟着我白gān个十年八年吧,我到时候考虑考虑,看看收你为学生。” “我做你的老师。”先知道。 左蓝一眼底压着yīn霾:“你教我?你教我调香?” “这话说的,好像谁都能来做我的老师了。” 他把目光望向瘸子:“我都已经不挑到这种地步了吗?” 瘸子看出他的怒火,没发出半点儿声响。 “老师……老师……”左蓝一喃喃两声,突兀的笑了一声,“这称呼,离我也有五年那么远了。” 先知蹙眉:“你什么意思?” 左蓝一的目光压向他:“我的意思是……你也配?!” 先知大怒:“你!……” 左蓝一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习惯了高高在上,也做久了人上人,就能撒野到我面前,作态到这般地步?凭没人知道你的过去么?” 先知一愣。 不仅是先知一愣,解说和观众全一愣。 这、这话什么意思? 星网的观众最是敏锐,一闻就知道这是有瓜吃。 【阿喀琉斯为什么这么叼啊,他拽得我想打他哎!卖什么关子他有黑历史你倒是说啊!我零食都备好了!】 左蓝一钝刀子割肉,慢悠悠的。 “你什么样的过去?你改过名字,换过身份,总觉得谁都查不出来吗?” 左蓝一把玩着从怀里掏出来的小香水瓶。 对着那先知已经铁青的脸色:“最低廉简单的材料,你也能配出这种香来,不愧是能做到十二阶调香师的天赋。” 他拧开小香水瓶的瓶盖。 那盖子很小,指尖捏住,轻轻拧开,味道便散发出来。 是馥郁浓香,前调浓得有些熏人。 百合气味被调制得没有半分纯真,混进去草啄子的味道,悠悠dàngdàng,缥缥缈缈,似乎飘在眼前,浮在头顶似的。 这味香……先知怔住,而后晃了神。 迷蒙艳色中,柔软的腰肢和皮肤,睫毛轻颤下掩不住的爱慕。 丰沛的夜色倾到压制住正派,一片虚弱依赖里,双眸凝望,渡过爱河湍急。 只前调,足够先知惊恐发抖。 “我调低了太多浓度,可你还是认得出来,对吗?” 左蓝一问:“好闻吗?有没有催情的感觉?” “调香师出道的第一味香,多重要啊,多有意义啊。可你的出道作,却是调给低俗产业的催情香。你以为全网删gān净了这个丑闻,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 先知整个人僵直住了。 岂止是不可置信,他整个人gān脆连思考都不会了。 脑浆冻住,思维停滞,只能听见左蓝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