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紧靠乔凝心,她这一剑下去,他都能听到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转头一看,那元白洁白的长衫已经被染红,他不由得皱起眉头。kenkanshu.com此时此刻,他也不能阻止,无奈只好别过头去。 段峭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下手,他更没想到弦月被刺了一剑,连眉头都不眨一下,依旧不打算改变主意。怒视着乔凝心,他不忍去看那鲜红的肩头,冷声说到,“你若是杀了他,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他心疼他的儿子,可他更不能看着他眼睁睁离开,这一次,他一定要将他带回去。 “那你就动手啊!”说话间,乔凝心手腕一翻,用力将长剑刺了下去,原本那个血洞立刻变成了一个窟窿,长剑将弦月的左肩刺了个对穿,鲜血立时涌出,染红了他左边的长衫。 看着那恐怖的一幕,段洛苏不由得惊呼出声,小手握着嘴巴,吓得连哭泣都忘记了。 长剑刺下的一瞬,段峭不由得惊呼出口,他猛地转头怒视着乔凝心,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他依旧不退让半分,硬是咬着牙不松口。 乔凝心冷冷一笑,突然大喝一声,刺进左肩的长剑剑身一转,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弦月的左肩,染满血迹的剑身倏地抽出,溅了段洛苏一脸的鲜血,吓得她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弦月那原本完整的左手,此刻已变得血肉模糊,可乔凝心却并不打算收手,扬起长剑朝着他的右臂再次刺过去,“住手。”陡然一声爆喝,段峭终是开口打断了她,“朕放你们走就是,你们的人不都守在西城外吗,朕跟你们过去,等你们平安离开,立刻放掉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离去 时至寒冬,就算近几日还不算寒冷,可这寒风也着实刺骨。 原本空旷的西城郊外,今夜却变得拥挤起来。两拨人马面对而立,一队在退,一队人则在紧跟。 乔凝心单手那剑,剑尖一直未曾从弦月的肩膀上移开过,冷风吹起她额前的列海,光滑饱满的额头上早有一层薄汗,冷风吹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赶紧理了理刘海,顺势将额头上的汗擦掉。 两拨人马就这样对峙了近半个时辰,从人数上看,乔凝心这边明显少了许多,可段峭也并未轻举妄动,因为他的儿子还在别人手里。 乔凝心等人后退的速度如极慢,因为段峭的人一直不曾离开,一方坚持要立刻放人,一方却死活不肯,几经折腾,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弦月肩上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血,整个左肩已经染满血迹,脸色也因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苒汐君默默地跟在段峭身后,低头垂泪,却不曾发一言。 瞪了瞪对面的段峭,乔凝心忍不住暗骂几句,抬手抓住弦月,借力从马背上跃起,轻松的落在了弦月的身后。“你脑子有病啊,不知道自己止血啊!”看着那惨不忍睹的伤口,她都有些过意不去,好在她拿准了力道和位置,不然弦月这手非废不可。 骂骂咧咧的倒持着,她竟将罗裙的裙摆给撕了下来,三两下就将弦月的伤口绑好,手法熟练至极。 此举,让场中好些人都安了心,段峭终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到,“你还是不肯答应朕的条件?” “这不是废话吗?你都在这里啰嗦了半个时辰了,再这样耽搁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抬起头看着段峭,她再次将剑架在了弦月的脖子上,“你tmd,到底走不走?姑奶奶我又要刺人,又要给人包扎,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折腾这么久,她早就烦了,可段峭死都不肯妥协,她从不能带着他离开吧,如今这阵仗,别说离开南楚,恐怕连京城都出不去。 他虽说不明白那tmd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那肯定不是好话。碍于那么多内廷侍卫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冷冷一笑,“朕也不想与你在此浪费时间,你就答应朕的条件吧!”他已经将女儿给暂且放弃了,总不能把多年失散的儿子再给弄丢了。 说了那么久,双方一直在这个问题上僵持不下,如今乔凝心都有些动摇了,再这样耽搁下去,等天亮以后,他们想走也不可能了。“我不想为难皇上,只要我们安全离开,定会将他二人送回来。” “以你刚才的表现,朕能相信你吗?”这样随随便便就将他儿子给刺了个大窟窿,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刚才不过是迫不得已,不这样,皇上会答应让我们出城吗?”不等段峭回答,她继而说到,“我们并无伤害他们的意思,皇上要的东西我也交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挟持着朕的儿女,还问朕有何不满意?”冷冷一笑,他沉声说到,“朕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你才好!” 眼见身后的人有些撑不住,楚云裳不禁冷冷开口,“再这样纠缠下去,对我们很不利。”他说得极小声,却让乔凝心越发的不安。 身后这些都是乔家的人,细数之下也不过数百,哪能与段峭的内廷侍卫抗衡,时间一点点过去,若是天亮之前他们不能脱离皇城范围,想要安全离开就无望了。 眼珠一转,她扬声说到,“不如我们将公主还给你,把弦月带上。” “不行。”想也不曾多想,段峭缓缓开口,“我只要他。” 如此无情的话,若是被段洛苏听了去,不知会有多伤心,所幸她刚刚运到过后,现在还没醒来,依旧躺在楚云绝的怀中。 轻皱眉头,她看着这个固执的男人,心中恼怒万分,正待要开口时,弦月却阻止了她,面向段峭冷声说到,“我跟你们回去。” 拿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乔凝心紧蹙眉头,“恐怕不行。” 转头府在乔凝心耳边,他低声说到,“我会尽力将他们拦下来,你们只要尽早离开就好。”如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等了那么久,弦月终于开口说话,并且答应留下来,段峭不由得一喜,但听到他后边的话时,他脸都绿了。 冷眼看着眼前那中年男子,弦月一脸平静,“我留下来只是为了让他们离开,若是你反悔,我也有很多种办法死去。” 说这话,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更不曾考虑段峭的感受。 低头,段峭深思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好,朕绝不食言。”看着这个与他为敌的儿子,他轻声说到,“你过来吧,朕相信他们也不敢把洛苏怎样!” 看着他深邃的目光,弦月轻轻点头,随即转过身看向乔凝心,“你们自己保重。” “会的。”点头,乔凝心默许了此事。 “今日一别,不知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所以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认真的看着他,乔凝心轻声说到,“你说。” “楚云绝是我的救命恩人,此恩我弦月这辈子都无法报答了,所以我想拜托你代我好好照顾他。” 微微一愣,乔凝心直视着他双眼,半晌后才说到,“他是我的相公,就算你不交代,我也会这样做的。” “嗯。”似是有些失落,他缓缓说到,“如此,我便祝你们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多谢。” “后会无期。”轻喝一声,他飞身纵起,稳稳地落在了那空着的马背上。转头看了一眼同样望着他的楚云绝,抿唇一笑,他连缰绳都不用,策马缓缓走向段峭那边。 短短的距离,他却走了许久,直到与段峭面对面时,他才低下头,圈马退至他身后,与段如风和苒汐君并排而立。 冷笑两声,段峭看着对面马背上的几人,沉声说到,“朕会带着人马立刻回宫,几位也要记住你们的承诺,不得伤我九儿半分,否则朕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你们抓出来,碎尸万段。” “我对你女儿没有半分兴趣,但愿她到时不要赖着不走才好。”冷眼看着段峭,她才不受他的半分威胁。 “哼!”冷哼一声,他圈马转身,“回宫。” 大队人马紧随段峭离开,唯有段如风依旧坐于马上,死死地盯着乔凝心,片刻后才幽幽开口,“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昨日的话,未免太没有诚意!” “我昨晚说的话句句诚恳,之所以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不是因为信不过你,是信不过你爹。,顿了顿,她继续说到,“看到今日的局面,想必你也猜到了几分,回去之后诸事小心,千万别在打什么歪主意了。” 冷冷一笑,段如风点头,“此时我要是还不明白,未免也太愚蠢了。” 仰头看天,他不禁自嘲,“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人生到头都是一场空,即使过程很绚丽,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更何况那绚丽的背后还隐藏着别人不为所知的黑暗,所以不要也罢。” 即使他想要,也未必能够得到,努力了多年,到头来还不是这样,他始终逃不过父皇的五指山。 “你好歹也是个有为青年,竟然说出这样一番丧气话来,真让人不解。 难道除了那些虚名你就再无别的追求了?” “有。”他答得中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乔凝心,扬声说到,“不但有,而且十分坚定。记住,你还欠我两盆白菊,他日我定会亲自讨要回来。” “殿下是否该回去了?”冷眼看着段如风,楚云绝缓缓开口。 “哼!我的事情还不用你来管,你先管好你怀中的女子,她要是有半点闪失,我绝不会绕你。” “这个殿下请放心,只要我们安全回到景龙,定将公主完好无缺的送回。” “如此甚好。”狭长的双目微微一瞪,他转而看向乔凝心,沉声说到,“今日回去,我便会将那些姬妾遣散。” “与我何干。”白他一眼,乔凝心移开目光,“好了,我们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瞎扯,后会无期。”说罢,她圈马转身欲走。 “是后会有期才对。”看着她的背影,段如风一脸认真。 微微侧头,乔凝心轻叹一声,背对着他举起手中长剑,数百骑同时出发,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百二十章 归家 “话说,那方大豪方将军,有勇有谋,忠肝义胆,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英雄啊!宣威一战,他与罗字义罗将军,楚飞楚右相,连同那南楚二皇子,斩杀南楚叛将,以少胜多,赢得漂亮啊!” “这还不说,就单说那方将军,三万大军对抗敌军数十万人马,竟然可以无一阵亡,这,这可真是景龙有史以来胜得最光荣的一次了。据说,我们的方将军独领三万大军,抵死与南楚叛军硬战,不但斩杀数万敌军,还成功俘虏了那些南楚军,将他们的叛将拿下,这一仗,可让我们景龙人长了脸,连那一向骁勇善战,号称常胜将军的南楚二皇子也对我们方将军刮目相看,以礼时相待啊!” 大堂中央,那个留着两撇山羊胡须的男人正在唾沫横飞,说得那叫一个激动,仿佛他当时是亲眼所见那场战争一般。手中的折扇开开合合,说到最后,他忍不住一揉衣摆将腿蹬到了凳子上,“你们大家说说,我们景龙有这样的将军,何愁他敌军来犯啊!” 书桌旁,诸多食客一边吃饭,一边津津有味的听他说话,恨不得将他所说的那些弄回来做下酒菜,好好嚼嚼。 不少人还跟着起哄,轻喊方将军威武,方将军常胜。 细细一看,也只有角落里那一桌的人还算冷静,三个人各自忙着吃饭,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乔凝心盛了一碗汤,轻轻吹了两下便全部喝下。放下碗,她一边擦嘴一边摇头,“哎,说得太不精彩了,要是我上去,肯定比他还能胡话。” 轻笑两声,楚云绝将手帕递给她,“他说的也不是胡编乱造的,当时你确实那么勇猛,三万人的确一个没折损啊!” 白他一眼,乔凝心用手撑起脑袋,偏头看着那说书的人,“我是说他将得太差了,一点感觉也没有。” “呵呵,那你上去讲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说到那场大战,她现在都还有些后怕,带兵打仗比起杀人放火可难多了。 楚云裳最后一个放下碗,擦完嘴后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乔凝心认真的问到,“大嫂之前可是学过兵法?” “呵呵,看过一些书而已。” “不知大嫂看的都是那些兵书?” “乱七八糟的都看了一点,不寻很精通。”打着马虎眼,乔凝心将目光移向别处。别说她连孙子兵法那样的名着都没看过,就算她说出来,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微微点头,楚云裳抿唇一笑,“大嫂是谦虚了,以大嫂的能力,不比朝中的那些大将们差多少。” “上次在宣威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说不上能力。”听起来像是谦虚的话,其实也不无道理,若不是段如风早有打算,若不是城中的七皇子倒戈相向,她哪有那么容易打胜仗啊! “呵呵。”轻笑两声,楚云裳也不再争执,“那真正的方大豪可是托了大嫂的福,不但加官进爵,还成了百姓膜拜的英雄,这一趟南楚之行,他可赚大了。” “可不是嘛!”无意再谈这个问题,她将话锋一转,轻声问到,“也不知道他们到了京城没有,这一路我们都抄小路,无法与他们的人联系,爹肯定急坏了吧!” 这十来天,他们星夜兼程,不走大路,不投宿客栈,一路避开所有关卡,就连进了景龙境内也是这样。之所以如此小心,不单是要防范南楚,还要防范某些小人,毕竟这次行动不易让过多的人知道,所以他们在临近京城的时候,就差遣了一部分人先回去报平安,剩下的人也分成了好几拨,他们三人更是单独行动,不与其余的任何人在一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