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乔凝心不禁疑惑。kakawx.com明明是自己被占了便宜,怎么他倒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好啊!”起床也好,以免尴尬。 两人迅速穿好衣服,洗漱过后,走出里屋去用早膳。并排而出,乔凝心不禁感慨,“没有末婉的日子还真不习惯,好想她啊,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 就在她念叨的同时,远在邺龙城楚家的末婉也大大的打了两个喷嚏。她拿起手绢擦了擦鼻子,瞥见在院中走动的那个红衣女人,一股怒气陡然升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了那女人片刻,她终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屋内。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青衣正在捣鼓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花,她不由得抱怨到,“我说我怎么打喷嚏呢,原来是这些花粉,看来我也跟小姐一样,开始对一些花过敏了。” 青衣无奈的轻叹,“还能做什么,那个女人要这些花,我就得给她挑出来。” “哼!”末婉两步冲过去,揪住那些花用力一扯,然后丢到地上使劲的踩了两脚,“她真以为她是这里的主子啊,以后你们谁也不准听她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全部由我担着。”暗自咬咬牙,她继续说到,“要是不行,我就去找老爷,找少爷,让他们为小姐做主。”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可是,可是她现在……”看着那些被踩扁的花,青衣欲哭无泪。 “可是什么!别可是了,她要是找你要,你就叫她来找我。”说罢,她还似不解气一般,用力的在那些花上边蹬了几脚,这才转身走进里屋。 她还没坐上几分钟,那个一身红衣女人果然冲了进来,“你个小蹄子,你敢跟我较劲,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见那刺眼的火红色瞬间走到眼前,末婉终是忍不住,一下子从凳子上蹭了起来,“你想怎么样?我就是…”话没说完,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下,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这一巴掌把她打呆了,也震惊了急忙从外边冲进来的青衣,她那白皙的脸颊上,也有一个明显的掌印,显然,她在外边已经被扇了一巴掌了。 瞥见一脸委屈的青衣,再摸摸自己火烫的脸颊,末婉陡然睁大眼睛,大声吼到,“姑奶奶跟你拼了。”想她在乔家生活了十来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饶是小姐有时候脾气不好,可也从未动手打过她。今日她竟然被这样下贱的女人打了一巴掌,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她猛的欺身上来,着实吓了那红衣女子一跳,“你,你要做什么?你想造反不成?” “你说对了。”她拾起手掌,重重的扇了回去,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红衣女子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捂着被打的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剑拔弩张的两人死命瞪着对方,随即伸出手扭打起来,惊得一旁的青衣不知该如何是好! 末婉好歹也跟乔凝心练过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而且红衣女子现在怀了身孕,怎么能是她的对手!怒气冲天的末婉三两下就把她制服,重重的推到在地,“你个该死的贱人,我今天就替小姐收拾了你,免得等小姐回来生气。”说罢,她抬脚在那红衣女子的身上一踹,吓得她抱头尖叫。 “不可以啊!”青衣虽说很讨厌这个女人,可也不能看着末婉做这样的傻事,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青衣力气不大,怎么拉得住气过了头的末婉,而那地上的红衣女子也在挣扎中被踢了几脚,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她越是这样,末婉就越觉得窝火,看着她那用束带缠得好好的肚子,她突然抬起脚朝着那肚子用力一踩,一声凄厉的大叫后,红衣女子痛得昏死过去,青衣也吓得跌倒在地,不知所措。 “死了最好,最好带着那孽种一起去见阎王。”这些天,她真是受够了,此时见那红衣女子没了反应,她也不觉得愧疚,这是她自找的。 青衣惊呼一声,从地上爬过去,赶紧伸手探向那女子的鼻间,片刻后欣喜的说到,“还好,还好。”还好没死,不然末婉可就惹了大祸了。她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奔了出去,不消片刻便找来了大夫,闻言而来的,还有老夫人和芸香。 下人们七手八脚的将红衣女子抬上床去,大夫赶紧为其诊治,片刻后才松了一口气,“胎儿无损,她就是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听他说完,老夫人和芸香这才稍稍放心,当她看向一旁的一脸凶相的末婉时,一股无名之火不由得乱窜,主子是这样没大没小,养个丫鬟也是这样,竟然还敢伸手打主子了,这真是太让人不省心了。“末婉,你给我跪下。”她端出当家主母的风范,不顾这屋内还有外人在场,突然冷声喝到。 末婉咬咬牙,终于不服气的跪下,眼中却没有一丝害怕与悔意,见她这般,老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你的主子不在,你就毫无规矩了,竟然动手打人,你可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要是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末婉杏眸一瞪,“要是真的打死了,末婉就将这条命陪给她也无无妨,只可惜那女人命那么硬,这样踹都能没事,哼!” “你,你简直是疯了。”老夫人气得不轻,“我看我再不好好管管你,你就要爬到我的头上来了。来人,给我拖到后院去让她干点粗活,三天不准给饭吃。” “老夫人。”青衣扑通一声跪下,“老夫人,此事青衣也有错,你就饶了末婉这一次吧!”她那半张脸高高肿起,因为没来得及敷药,此刻更是显眼无比,看得老夫人直皱眉头,“你的脸是怎么了?”” “回,回老夫人,是姨奶奶打的。”青衣战战兢兢的回着话,将头埋下。 老夫人微微一惊,转过头去看着那依旧昏迷的红衣女子,不由得轻叹一声,“起来吧!”这些人,没一刻消停的,非得气死她不可。 “谢老夫人。” “此事我定会问个明白,但末婉打主子就是不对的,一定要罚。” “什么主子,不过是个妓女罢了,难道丞相府的大门那么好进,连个烟花女子都能当上姨奶奶,那我们小姐算什么!”她按了打,自然是生气,不过她更为小姐不值,没想到姑爷看起来对小姐不错,背地里却尽做这样龌龊的事情,如今连孩子都有了,小姐以后在这楚家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哼!即使她是个妓女,那也是云绝自己去招惹的,他要是懂得洁身自爱,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事情发生,如今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当然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她自然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可更不能让这个女人破坏楚家的名声,为了不让她声张出去,她也只好让她进门了。依照楚云绝的性子,这样的事情迟早是要发生的,这女人跟他连孩子都有了,难道乔凝心还能把她赶出去不成。她把这个女人留下也是权宜之计,一切还得等楚飞和他们回来之后再做定夺。 “我们小姐好歹是乔家的女儿,如今让她跟一个妓女共侍一夫,她的尊严何在,老夫人就算不喜欢小姐,也得顾及一下乔家的名声吧!” “你别拿乔家来打压我!”老夫人怒气冲冲的瞪着她,“此事不是因我而其,你说什么都没用,一切等他们回来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我也懒得管这样的闲事。” “末婉不敢,末婉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好了!你也别多说什么了,自己去后院面壁思过,粗活就不用做了,罚你三天不许吃饭,好好想想你到底错在那里!”乔凝心她是治不住,难道这么一个丫鬟她也治不住吗! “老夫人,你……”青衣沮丧着脸,还想为末婉求情,却被她冷声喝住,“谁也别求情,要是不满意我的做法,你也陪她跪着去。” 一句话吓得青衣后退两步,吸了吸鼻子,不敢再多说什么。晚了她一眼,老夫人冷声说到,“留下两个人看着她就好,其余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给我再惹出乱子来。” “是。”诸多丫鬟婆子们赶紧点头应下。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请你去后院吗?”她低头看着末婉,冷哼一声。 末婉不甘心的点点头,连礼也没回,径直站起身走出房门,朝着后院走去。 “哼!一个个都是这样的脾气,真不知道乔家是怎么教育女子的!”抱怨过后,她看也不看床上的女子一眼,拉起芸香离开了暮函苑。 一个人在后院的柴房里跪着,直至傍晚也没人来给她送饭,看来老夫人真的下了狠命令了。 柴房里连个油灯都没有,门外也没有灯笼,这个时候根本没人会来这里,四周变得安静极了。她软软的跌坐一旁,饥饿与委屈让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下,隐隐抽注起来,“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末婉好想你。那个姑爷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千万别上了他的当了,末婉真的好担心你啊!” 与楚云绝共同坐在溪边的榕树下,乔凝心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似是有水滴到了她的脸上,难道下雨了?她缓缓坐起身子,伸手摸了摸脸颊,什么都没有,真是奇怪! “怎么了?”楚云绝侧过头,温柔的看着她。 “没什么,可能出现幻觉了,我感觉有雨点打在脸上一般。” “雨点?”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个时候怎么会下雨,看这天色,近两日应该都不会下雨吧!”他疑惑的低下头看着乔凝心的脸颊,“哪有雨水? 我看看。” “没有了,都说是感觉出错了嘛!”搓了搓小脸,乔凝心轻声说到。 “哦!”楚云绝点头,“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乔凝心无奈,只好站起身来,“好吧。”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突然睁大眼睛说到,“你说,我们若是这个时候溜掉,能不能安全的甩掉他们?” 楚云绝哪能没看出来她是在说笑,随即轻笑一声,“你说呢?”这看似空旷的河边,不知影藏了多少人,他们只要一有行动,那些人肯定会冲出来与他们纠缠,不消片刻就会有更多的人追上来,说定段峭还会动用军队追捕他们。 “呵呵!”乔凝心轻笑,“我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虽然没被人系上枷锁,可怎么扑腾也飞不出南楚这个笼子。”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安全的带出去。”注视着她的眼睛,楚云绝一脸认真,他早就说过,不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女人,除非他有一天再也站不起来,再也不能将她挡在身后。 乔凝心微微一愣,明亮的双眼直直的看向楚云绝的眼底,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身旁的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嗓子突然变得干涩无比,连简单的谢谢两字都说不出口。晚风吹起她那带着馨香的青丝,几缕长发飘向楚云绝,竟与他黑发纠缠在一起。 两人均是回过神来,乔凝心赶紧伸手去抓她那不听话的头发,却被楚云绝温柔的握住了小手,“你相信我吗?”他微微靠前,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看得乔凝心竟一瞬间陷了进去,不自觉的点点头,“相信。”其实她一直都相信他,没有理由的相信他,不然怎么与他那么亲近,怎能在他身旁睡得那么安稳! 想她前世,从未相信过任何人,也不懂什么是依赖,什么是爱。即使没有任务的时候,她的神经也是处于紧绷状态,换一身装扮到街上买个东西她也会紧张无比,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也会觉得不安心,经常午夜梦回,惊出一身冷汗。可只要楚云绝在她身边,她就能莫名的心安,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是在牵引着她渐渐靠近楚云绝,在寻找那对她来说珍贵无比的安全感。 楚云绝满意的点点头,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好,我也定不会叫你失望。” 好,我也定不会叫你失望!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乔凝心一瞬间觉得心底像是被什么给填得满满的似的,温暖贴心的感觉就要溢出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叫她鼻子酸酸的,心底却暖暖的。 两人十指紧扣,从河边散步似的走回王府,一路上,两人时不时低头轻语,悦耳的浅笑偶尔传出,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羡煞了从身旁经过的那些路人,也刺到了某人的眼睛。 享受着这幸福的感觉,乔凝心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偷,即使是不经意间偷走了别人的东西,可她还是个龌龊的小贼。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乔凝心,更不是楚云绝初见时便已深深喜欢的乔凝心,她只是不经意便落入了这个世界的一缕魂魄,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借用了别人的身份,甚至还霸占着不属于她的男人的心。 如果有一天,楚云绝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会不震惊吗?他会不怪她吗?说不定他还会仇视她,不惜刀剑相向,因为她不是他爱的凝心,她只是一缕魂魄罢了。 如果有一天,乔烈要是知道她女儿已死的消息,他还会那么宠她吗?肯定不会,搞不好他会要她偿命,甚至会招来什么道士巫师,驱赶她这个外来的魂魄,还她女儿的身体。大哥若是知道她是个冒牌货,哪还会那么护着她,那个傻得可爱的表哥要是知道他最爱的表妹没了,说不定会找她拼命。 到那时,所有的幸福都会成为过眼云烟,她可能会比那些孤魂野鬼还要惨,孤独,无助,惹人唾弃… 越在意,就越害怕失去。她现在似是有些不安,甚至有些害怕,这说明,她已经开始在意了吗? 她是个自私的人,好不容易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