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感觉这一定和叶孤城有关,但毕竟不知道原因究竟,无法对症下药,只好点头:“有可能,但如果控制得好,也不一定。kanshuqun.com” “好。”阿青点点头,然后将竹棒往前又送了半寸,杜桐轩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阿青盯着杜桐轩:“如果你不答应取消,我现在就杀了你。” 杜桐轩已经十多年没被人这样威胁了,虽然不愿,却也没有法子,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我答应……” 阿青看向李燕北。 李燕北看了一眼陆小凤,却见自己这位向来很有办法的朋友摇了摇头,以示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只好苦笑一声:“我,我也答应……” “你们两个记住了!要是我发现你们没有做到,我会教训你们的!”阿青挽了一个剑花,轻轻巧巧收回剑,足尖一点,两步跃出窗外,竟是连楼梯都不走,似乎很急的样子。 见状,苏少英急了,他也跳出去,一边跑一边喊:“阿青,你去哪?”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只有春华楼的掌柜大着胆子上前问了句:“那赌局……两位爷真的要取消?”他往里头投了一千两银子,赌叶孤城胜呢! “取消吧,”陆小凤率先开了口,“此时取消,总比到时候输个精光要好,依我看,二位刚刚打的那个赌也不必算数了,一并取消吧。” 听到此话,李燕北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刚见过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后,他真的没有把握能赢过老杜,如今取消,虽然可能有损失,但总比被人赶出京城要好,说起来,还得谢谢那位阿青姑娘。 但杜桐轩可不这么想,刚刚被人要挟了性命,又答应赌局取消,赢过李燕北的唯一机会就这样没了,他的脸色忽青忽红,难看得很。 陆小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径直起身,朝两人抱拳:“陆某还有事,先告辞。” “诶,你……”李燕北还想对陆小凤说些什么,却见他一个翻身,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李燕北不由愣了一下。嗨……奇了怪了,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放着好好的楼梯不走,都跳窗户? 正午时分,外头的人不多,陆小凤跑得很快,他是要去追阿青。 没有跑多远,他就看见前面有两边人在对峙,一边是阿青和苏少英,另一边竟然是唐天容。 她怎么转眼又和唐门的人对上了? 刚刚才得罪了京城的两大巨头,现在又要去招惹蜀中唐家,阿青,你真是…… 陆小凤非常头大地走过去。 只是刚刚走了没几步,唐天容却离开了。 望着那被人搀扶着离开的唐天容,陆小凤十分惊奇阿青居然没跟他们打起来,忍不住要问一句:“什么情况?” 阿青看了陆小凤一眼,虽是很平淡的一眼,但陆小凤却没来由觉得背脊一寒:“他说叶孤城差点轻薄他的妻子,所以两个人打起来了,他居然还能伤了叶孤城,是不是很奇怪?” 陆小凤知道为什么会背脊一寒了。 ——正在吃醋中的女人都是很可怕的。 他摸摸胡子,笑了笑:“叶孤城没有受伤吧,你刚刚不是看见了?” “他受了伤,”阿青很认真地说,“天外飞仙的动作好慢。” 好慢?!天外飞仙好慢?她竟然说那一剑慢?苏少英呆了。 阿青又道:“他受了伤,还出来打架,也不好好养身体,还让别人以为他没受伤,真是死要面子。我知道,一定是那些赌他赢的人给他压力,逼他出来的!肯定是杜桐轩逼干的!我就知道,那些赌徒都是坏人!” 陆小凤也呆了。这……就是她要杀杜桐轩的原因? “阿青,我想,他之所以不愿意让人知道他受了伤,大概不是因为赌局的原因吧?”陆小凤试图跟阿青分析原因。 “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阿青皱起眉头:“还有,他居然会跟那个叫唐天容的起过节,还是因为这种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 陆小凤顿时有点不好的预感:“那个,男人嘛,总难免……” “胡说!明明就很奇怪!”阿青猛地爆发,一个箭步冲到陆小凤面前,揪住他的领子,怒气冲冲地大叫:“叶孤城才不会做这种事情!你快去帮我找他,我找不到他了!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陆小凤快被她勒死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好不好……”陆小凤努力从她手里救回自己的衣服。 阿青跳脚:“骗人!你一定有办法!快帮我找到他啦!我要见他!刚刚在那里,他居然没有跟我打招呼,也没有看我,这简直……简直……” “他居然没有看我!没有看我!你听到没有!” 这大概就是她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的原因吧,陆小凤望了一眼旁边那一脸失落的苏少英,叹气道:“阿青,你先松开我的领子,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阿青继续跳脚:“快帮我找到他!他居然不理我,居然不理我,气死我了!还有那六个撒花的女人,都是什么人呐?气死我了!” 叶孤城,你做的好事,为什么是我来收拾摊子?陆小凤苦笑一声,暗叹自己命苦,理了理被阿青弄得皱巴巴的领子:“去找花满楼吧,他找人总有种特别的本事,一定能帮上忙” 回到容华庄,花满楼却不在。 有西门吹雪的地方,他总是不太愿意待着。 几个月不见,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不减反增,但如今,面对他新婚不久的妻子,他不得不收起杀气,耐着性子,老老实实听她数落自己的不是。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望着远处那水边亭子里对坐着的新婚夫妻,阿青一脸惊奇。 石秀云笑道:“当然是花满楼呀。他竟然主动去找西门吹雪,而且还找到了,真是神奇。”要知道西门吹雪这几个月的行踪几乎没有人知道。 她的语气里满是欢欣,看起来很为孙秀青能和自己的丈夫和好如初而高兴,虽然西门吹雪背负着他们的杀师之仇,但孙秀青毕竟已经嫁了他,石秀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祝他们二人永远幸福了。 亭子里,孙秀青似乎说到了什么伤心事,捂脸轻轻抽泣起来,西门吹雪从怀中掏出帕子,伸手细心地为她拭泪。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认识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柔。 见着朋友幸福,他总是特别高兴,比自己幸福都要开心,忍不住要笑着自语:“这样真是好极……好极……” “好什么好!”阿青狠狠瞪他一眼,目露凶光:“陆小鸡!没了花满楼,你要去哪里给我找叶孤城!” ☆、41 “阿青,这么关心他呀,你还不承认快快你喜欢他!” 我哪有!以前他收留了我,现在他受了伤,我关心一下,很正常嘛! “正常?那你告诉我,看到那些撒花少女,还有听说他轻薄唐天容的妻子,你难道不是吃醋了?” 吃醋?什么是吃醋? “吃醋呀……就是你喜欢一个人,就不许他对别的女子好,只许他喜欢你一人,也不许别人喜欢他,不然你就会不高兴。” 那……那好像是有一点点……可是,可是我明明喜欢的是别人嘛…… “谁?你说给我听听?我总是听你提起叶孤城,可没听你提过‘那个别人’哦!” …… “唉……”想起自己告诉石秀云前因后果之后,石秀云与自己的这番对话,阿青就忍不住要叹气。 夜色如水,阿青找个台阶独自坐下,手里攥着一朵新开的小菊花,一边一瓣瓣摘下花瓣,一边念叨着—— “范蠡,叶孤城,范蠡,叶孤城……” 石姐姐说,如果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就用这个方法念两人的名字,谁是最后一个被念到的,那喜欢的就是谁了。 “叶孤城,范蠡,叶孤城,范蠡……” 白天发生的事情给了苏少英巨大的冲击,等他整理好心情,终于鼓起勇气来见阿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隔得远,听不见阿青在念叨什么,朝四周看看,发现周围都没有人,心情有些激动,觉得这是一个说心里话的好机会,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理理袍子,尽量使自己显得更加玉树临风一点,走过去唤她:“阿青。” “范蠡,叶孤城,范蠡,叶孤城……”阿青正数得专心,苏少英的声音又轻,她根本没听见。 无奈,苏少英只好也在台阶上坐下,小心地挨近她,露出一个他自认为很帅气的微笑,又唤道:“阿青,阿青。” 阿青摘花的手一顿。 “什么?”她一转头,就看见苏少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过来,阿青眨了眨眼,问:“你找我有事?” 苏少英交握的双手用力握紧,有些紧张:“那个,是有事。” 阿青点点头,笑道,“什么事?你说吧,是不是要我帮什么忙?” “没有,”苏少英摇了摇头,局促了一下,才道,“你的剑术很厉害。” 阿青不由一笑:“你是特地来夸奖我的啊?谢谢!” “不是,”苏少英连连摇头,这一次,他显得更加局促,握了握拳,他缓缓道,“你的剑术比我的要厉害得多,这让我觉得,我还要更加努力,不然……不然会……会配不上你……”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极小,但阿青还是听见了,不过听见了,不代表她理解了苏少英的意思,偏了偏头,她一脸疑惑:“什么配得上?你要配上我做什么?” 此时,苏少英的脸已经涨红了,他凝视着阿青,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但实际上,当他的眼神对准阿青那双明亮的大眼时,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要“咚咚”跳出来了。 “阿青,其实,其实打从在珠光宝气阁看见你的时候,我……我就……”青年才俊苏少侠面临人生第一次表白,显然不知道怎么组织词句才合适。 “阿青!” 正在苏少英酝酿句子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很欢快的声音。 陆小凤从门外探出头来,他的表情显得很兴奋。也是,如果一个人从早找到晚,几乎走遍大半个京城,只为了找一个人,当找到那人的所在时,他当然会很高兴。 见着陆小凤,阿青“唰”一下站起,惊喜道:“你找到他啦?” 陆小凤笑着点头:“自然!你快跟我走,咦,你手上的菊花怎么回事?”他见阿青手中握着一朵菊花,但那花却被人摘取了一半的花瓣,看起来奇怪极了。 “这个……”阿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忽然懊恼地大叫:“糟了,我忘记自己数到谁了!” “数什么?”苏少英和陆小凤齐声发问,然后陆小凤才发现苏少英居然在阿青身边,而且离得还挺近。 莫非……陆小凤摸摸新长出来的小胡子,促狭一笑。 虽然觉得陆小凤这一笑颇为古怪,但阿青没有多想,数不清就不数了,她一把扔掉菊花,不管身后的苏少英带着何种复杂的表情,她抓着陆小凤的胳膊匆匆道:“你快带我过去啦!” 从阿青口中得知,叶孤城的伤很可能根本没好之后,陆小凤也担心他了。原因无他,只因为春华楼里,他刺唐天容那一剑,带来了无穷后患,蜀中唐家的高手,己倾巢而出,昼夜兼程,赶到这里来,为他们兄弟复仇。因此,他必须赶快找到叶孤城。 而西门吹雪那边,听说峨眉三英之一的严人英找来了西藏密宗的喇嘛,还有在“圣母之水”峰苦练多年的两位神秘剑客,让这些高手来为他报师仇,此事同样重大,但他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容华庄里的三个峨眉弟子,只要有石秀云和孙秀青在,严人英必须顾及两位师妹的态度,很可能会放弃。 然后还有最后一件事—— “阿青,”在赶去见叶孤城的路上,陆小凤开口问道,“我有一个朋友中了毒,待会,你能不能试试给她放血?” 中毒的是欧阳情,身在青楼却从未失身过﹑亦是红鞋子其中一员的奇女子,和陆小凤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此次她同样中了毒蛇的毒,虽然没有死,但陆小凤找不到解药,也只能请阿青一试。 阿青颌首:“好呀,不过放血不是每次都有效的啦,我也只能试试。诶,叶孤城到底住在哪里?这附近好荒凉呀!” “就快到了。”陆小凤答。 越往前走,人家越少,渐渐地,连灯光也少了,今天的月亮不很亮,所以夜很暗,但就在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山上依稀能看见烛光摇曳,好像有人家。 上了山一瞧,才知道这是座小庙,很小的破庙,似乎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