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曜语气缓和了许多,“进去看看,不就知道。” 我想到村民们的反应,突然生出了退缩之意。 但见靳曜现身了,进了正堂,我急忙跟了进去。 现在只是傍晚,可一进正堂就感觉yīn气bī人,给人一种qiáng烈的压迫感,很不舒服。 屋里除了有打斗的痕迹,还明显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好像遭遇过洗劫一般。 姥姥呢,她在哪里,有没有事?我顿时方寸大乱,脑子嗡嗡作响。 “来的不止有妖,还有鬼怪。”靳曜道。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空气中残留有妖气和鬼气。 我惨白着脸,嘴唇不住地哆嗦,“姥姥本事很大,她不会有事的。” 说完,我就跑了出去,正堂左右两边分别盖着两间厢房。 刚进其中一间厢房,没等我去拉开灯绳,忽然就听一声怪叫传来。 惊慌中,我看到一道黑色怪影蹭地一下,往我身上扑来。 我吓了一跳,靳曜一把拽住我,拉入他怀里,“小心!” 紧接着,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而我也顺势拉开了灯。 灯光一亮,再往地上一看,就见一只黑猫正摇着尾巴,直勾勾地盯着我。 “小黑!” 认出是姥姥养的猫,我眼眶瞬间红了。 我把黑猫抱了起来,“小黑,你知不知道姥姥在哪里?” 黑猫很有灵性,好像听懂了我的话,摇了摇头。 找遍了两间厢房都没看到姥姥,一股悲凉之感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脚步,敲响了隔壁田大娘的门。 “艾鸾,你回来了?” 田大娘开了门,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田大娘,我是想问——” 不等我把话说完,田大娘碰地一下把门给关了。 吃了个闭门羹,我没有放弃,仍不断敲门,“田大娘,求你看在姥姥救过你的份上,开开门啊!” 我从来都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但田大娘家和我家只有一墙之隔,她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田大娘没有走远,她的声音在门后传来,“艾鸾啊,大娘什么都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这语气明显不对,我更加肯定她知道什么,急道:“大娘,你出来吧,知情不报对你没好处。” 我不过是吓唬田大娘的,没想到她还真的把门打开了。 她脸色很难看,慌张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叹了口气,“你姥姥没了。” 虽然隐隐猜到姥姥可能出事了,但真的从他人口中听到,我整个人如遭雷劈一样,“你、你说什么?” 田大娘见我这样,不忍重复刚才的话。 我紧紧抓着她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6章 yīn阳追踪术 田大娘迟疑了一会,才说,“你姥姥也是为了救咱们村里的孩子。” 原来半个月前,村里的几个孩子半夜跑去村外的水库钓鱼,突然水库里的水像煮沸了一样,伸出了一根根粗长的水草。 其中一个叫大牛的孩子跑得太慢,被水草卷到水里,溺死了。 头七回魂夜,大牛回来找当时一起去的同伴当替死鬼。 这些孩子的父母都跑来求助姥姥,虽说自鼠仙一事后,姥姥很久不管村里的事了,但她不忍心见这么多孩子枉死,就出手了。 当晚姥姥让村民都待在自己家里,不能出来。 没人知道发生什么事,一声声激烈的打斗声,混合各种古怪的声响,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村子。 天大亮时,村民们才敢出门,而姥姥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满地láng藉。 “你们都没看到姥姥?” 我听到这里,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没看到人,很可能还活着。 田大娘摇头,突然很气愤,“那些个挨千刀的,都说你姥姥没了,把你家的东西都搜刮走了。” “都有谁?” 我气得发抖,姥姥是为了救村里的孩子才生死未卜,结果这些人居然趁火打劫。 田大娘说了几个人名,我暗暗记下了。 没人知道和姥姥打斗的是什么东西,我想起散落在院子里的动物毛,又急忙赶了回去。 经过仔细查看,我发现除了鱼鳞,还有一些huáng褐色的毛发。 这毛发摸着有些柔软,很有弹性,隐隐透着一股妖气。 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毛,靳曜又不吭声,我只好用纸包了起来。 至于鱼鳞,肯定是害死孩子的妖物留下的。 转头对上靳曜复杂的表情,我忍不住又问,“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肯告诉我?” “这事很复杂,你最好别管。”靳曜沉声道。 “那是我姥姥,你居然叫我别管?” 靳曜的话令我有些崩溃,惶恐不安、忧闷焦虑,各种情绪齐涌而来,很怕真的失去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