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视线才渐渐恢复,空气中多了些鬼气。 肯定是时天明控鬼来夺我的命格,我不禁感到后怕。 抬眼见靳曜敛去眼里的悲色,我怔问,“到底怎么回事?” 靳曜紧紧盯着我,“难道你还不知何为玄珠妙道?” 我怔住了,想起姥姥的一本笔记本中曾有过相关的记载,“不可能,我怎么会是——” 靳曜打断我的话,“待你神识复苏之时,一切都明了。” “那你又是谁?” 我对靳曜和‘我’之间微妙的关系耿耿于怀。 靳曜唇边逸出一抹苦笑,“你是我要等的那个人,我不会害你的。” 可能怕我追问,靳曜主动告诉我关翊中的事。 他说关翊中不仅命格纯阳,更是九世奇人,每一世都会经历一次生死大劫,才能脱胎换骨。 我很纳闷,“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靳曜狠狠地蹙了下眉头,“他每一世的死都与你有关。” 我有些惊讶,“这么说,他真的能为我挡灾?” “嗯,破了鬼堂口后,再与他——” 靳曜脸色很难看,顿了一下,不再说了。 我忍不住催问,“与他gān嘛?” 靳曜瞪了我一眼,才咬牙道:“jiāo合!他的纯阳之体能破解水劫。”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什么是jiāo合?” 靳曜被我气到了,“你是不是猪?” 我这才后知后觉道:“是不是睡在一起?” 靳曜面黑如墨,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脸上有些发烫,“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靳曜一把将我从chuáng上拉了起来,“先去把鬼堂口破了。” 看得出他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店里,想带我一起去破时天明的堂口。 “可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我迟疑道。 靳曜冷笑了一声,“也许你那个舅妈知道。” 我这才想到一个问题,舅舅这店里遍布符咒、法像,鬼怪难以入门才是,刚才的鬼物应该是被故意放进来的。 果然,出了房间后,就看到店里的法像、各种辟邪之物都被撤掉了,而舅妈也不见了。 一口闷气顿时堵在我胸口,气得忍不住大吼,“田桂香,你给我滚出来!” 靳曜蹙了蹙眉,“我劝你还是留点力气。” “她肯定躲在厨房。” 舅妈嗜食如命,没准这会就躲在厨房里。 碰! 靳曜轻轻一抬手,厨房的门瞬间就被震碎了。 正抱着猪蹄啃得满嘴流油的舅妈吓了一跳,“臭丫头,你没死?” “为什么要害我?” 我怎么都没想到舅妈居然讨厌我,讨厌到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 舅妈很怕靳曜,但仍指着我破口大骂,“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来了,就没好事。” “舅舅知道吗?”我qiáng忍住眼眶的酸涩,问道。 舅妈对我怎样无所谓,我在乎的是舅舅。 舅妈目光闪了闪,心虚道:“当然知道了。” “给我说实话!” 虽然知道舅妈的话可信度不大,我心里还是很难受。 激动之下,我又觉得口gān舌燥了起来,靳曜看出我的异样,冷声道:“何必与她废话!” 靳曜说完,伸手朝舅妈所在的方向虚抓了一把。 体胖如山的舅妈一下子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到了半空中,她吓得哇哇大叫,“救、救命啊!快放我下来……” 靳曜眼若寒霜,“时天明的堂口在哪里?” “在北郊的废工厂。” 舅妈拼命地扑腾着两条大象腿,一股huáng色的液体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居然吓尿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舅妈就是只纸老虎。 我问,“你的嘴是时天明治的吧?” “是、是时大师给治好的。”舅妈哆嗦道。 在她为烂嘴一事着急时,在一个‘熟人’牵线下,她去了时天明的鬼堂口。 时天明没收她一分钱,只让她拿我的头发当诊金。 舅妈趁我不在,在我枕头上捡了我的头发jiāo给时天明。 我出发那天,她之所以会在我门口跪拜,是因为心虚。 “带路!” 靳曜手上一撤,舅妈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现在看到舅妈就烦,“我们自己去。” “她自有用处。” 靳曜说完,往舅妈身上打入一道黑色气流。 舅妈浑身猛颤了一下,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行尸走肉一般往外走。 “跟上!” 靳曜说完,身形一淡,闪入我体内。 我身体一凉,用意识道:“你gān嘛附在我身上?” 靳曜薄唇轻勾,讥笑道:“你走得动?还是想要我背你?” 我马上闭嘴了,比起一路上都被他背着,还不如被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