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孟欢颜决定不能再让妹妹被迂腐礼仪侵蚀。 没错,说干就干! 她迅速下床穿鞋就往外跑。 柳澜雪脑瓜子嗡嗡的,扯着嗓子喊:“你给我好好听人说话!” 不要用你那个还没核桃大的小脑袋瓜乱脑补! 孟欢颜没听见,已经跑了。 柳澜雪仰天长叹一口气。 得,白说了。 巧言端了早饭从外进来。 她一进门就瞧见柳澜雪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奇怪:“公主,您这又怎么了?” “没怎么。”柳澜雪揉揉太阳穴起身。 自己争取在接来娘亲之前不被那人气死。 巧言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继续问,反正十有八九是跟笑姐儿有关。 柳澜雪撩开被子,穿衣穿鞋下床吃饭。 巧言给她擦脸,告诉她今天一天的安排。 外面传来吵闹声,袁欣茹撩开帐篷帘进来。 “哟,王妃原来已经醒了,我还以为王妃昨晚受了打,今天要在床上养伤呢。” 柳澜雪往饭桌前坐的动作一顿,危险眯眸。 自己还没有去找她,这人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巧言瞧见袁欣茹进门,几乎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有意无意想挡住自家公主。 袁欣茹瞧见巧言这副老鸡护小鸡的模样,不屑冷嗤:“王妃这里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别人院儿里都是什么事主子出头,到了王妃这里倒是颠倒了。” 这话是讥讽柳澜雪胆小怕事,不如下人。 巧言刚要回怼。 柳澜雪便给她使了个眼色。 巧言接收到自家公主的眼神,只得咬牙把话咽回去,退后到旁边。 柳澜雪看向袁欣茹暗自叹口气:“侧妃不知道,我毕竟是异国来的,身份尴尬,到底不如侧妃。” 袁欣茹听得这话,越发高傲起来:“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这贱人终于知道不如自己了。 也对,自己可是侯府的千金,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一个棋子也配跟自己比? “不光自知之明,主要也是身不由己,我既然都要被逼着去做不喜欢的事,更何况我的奴婢?” 柳澜雪哀伤的摇摇头,叹口气。 她抬头看向巧言:“你听话,去把我给侧妃准备的东西拿来,有些事不光我必须要做,你也必须要做。” 巧言愣了下,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公主之前有给侧妃准备什么东西吗?她没说啊。 袁欣茹亦是不明所以,不过她不是好奇,而是嫌弃:“你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这贱人从母国带来的嫁妆,早在她入府的那天自己就全都查过了。 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还不如自己的嫁妆多呢。 自己压根看不上。 “不算好东西,但……”柳澜雪复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但最终还是叹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是避子汤。” 这三个字一出,那边两人皆是一惊。 巧言率先反应过来,只道了一声‘是’后便快步出了帐篷准备汤药。 而袁欣茹则是露出震惊错愕的表情:“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算这贱人嫉妒自己,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害自己,难道她就不怕王爷找她算账吗? 柳澜雪再叹口气,满眼不忍:“侧妃,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昨晚已经吃过苦头,实在不想再与人起争执了。” 这话如一桶冷水将袁欣茹从头泼到脚。 寒意从脚底板蔓延开来,直击大脑! 这贱人性子怯懦绝不敢背着王爷在皇家猎场做这种事,一旦被发现绝没有她好果子吃。 可她如今敢这样做,一定是在王爷允许的情况下。 至于昨晚…… 昨晚柳澜雪跟谁起争执她不是不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今天一大早才赶着来看热闹。 自己来之前已经问过了,昨天王爷去了姐姐帐篷待了许久才回来。 难道是姐姐…… “不,这不可能!”袁欣茹尖叫一声,惊慌后退半步。 虽然说姐姐对自己跟王爷有了夫妻之实的事很不满。 但她可是自己亲姐姐啊! 自己入府这段日子,也帮她给安王传递了不少凌王府内的情报。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呢! “公主,避子汤来了。”巧言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从外进来。 因为刚才的后退,此时袁欣茹是背靠着帐篷帘的。 巧言一进来便撞在她身上。 袁欣茹顿时惨叫一声,如同碰到鬼煞一般一蹦三米远。 她看着巧言手里的汤药,恐惧的摇头:“不,我不要我不要!”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肚子,满眼惊惧。 “侧妃放心,这药是我亲手给你调制的,不会伤你的身体,只不过会让你失去孩子罢了。” 柳澜雪的语气十分无所谓,好像不过是扔掉一个无用的垃圾一样。 袁欣茹怒上心头,指着她怒叫道:“什么叫‘失去孩子罢了’,你知道我有多盼望这个孩子吗?” “你这个贱人当然不会明白,这可是我跟王爷的第一个孩子。” 一旦这个孩子出生,他会是凌王府的长子,是最尊贵的! 此时叫嚣着的袁欣茹并没有意识到,她或许并没有怀上孩子,甚至就算怀上了也不一定是男孩。 可她顾不上这些,在她心里已经认定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长子。 柳澜雪要给她喝药,就是在扼杀这个孩子的声明,和她光明的未来! 巧言也是懂眼色的,她端着药一步步向着袁欣茹走去。 “侧妃别担心,公主研制的药很好,只要这一次就可以一劳永逸,以后侧妃您再也不用受养子之苦了。” 袁欣茹愕然瞪大眼。 ‘一劳永逸’? 这也就是说自己喝了这药以后就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吗? “不!不!”她嘶叫着,一把推开巧言,惊慌失措的向着帐篷外面跑去。 巧言看着她逃走并没有追,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活该!” 吓死你!让你之前欺负公主! “行啊巧言,变聪明了。”柳澜雪手肘拄在桌子上托着腮,扬眉瞧她:“这汤药哪来的?” 巧言嘿笑一声,说一句‘多谢公主夸奖’,而后扬了扬手里的碗。 “这不是汤药,水里放了点黑泥,嘿嘿嘿……” 柳澜雪噗笑一声,对她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