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孟欢颜伸手指着她,似乎想骂人,但瞧见她眉心处的花纹又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 柳澜雪见她不回话,便打了个哈欠,往下躺了躺,尽可能让屁股承受的重量少一些。 但马车太小,伸不开腿。 她便踢了踢孟欢颜:“你往那边靠靠,让我睡一会。” 孟欢颜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坐到另一边去,让柳澜雪能趴下。 可等柳澜雪趴下了,孟欢颜却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 呸!我真贱! 孟欢颜伸出手想把柳澜雪推醒。 可伸出去的巴掌在碰到柳澜雪时却变成了一根食指,而后戳了戳柳澜雪的脸蛋。 啧,真软。 这个念头一出孟欢颜便将其狠狠压下。 她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恶狠狠了语气:“你们捷俞怎么骂欺骗人感情的女人?” 柳澜雪闭着眼,没睁开,下意识回:“骂她渣女。” 孟欢颜在心里念叨了两回渣女,然后又伸出手指头去戳柳澜雪的脸。 这次柳澜雪就像是早知道一样,伸出手准确无误的攥住这人手腕。 “大姐,让我睡会行不?真累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微微睁开的眸也露出小鹿般的神情。 孟欢颜突然心软了,就连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行,那你睡吧。” 柳澜雪这才松开手,闭上眼浅眠。 孟欢颜见她睡着,便跑到另一边角落,坐在地上继续生闷气。 生着生着气,孟欢颜脸上又露出变态的笑容。 小九刚才叫姐姐了诶。 虽然她刚才在府中利用了自己,或许她也是被逼无奈的。 没准小九很心疼自己也说不定呢。 孟欢颜这样想着,自顾自高兴起来,左右晃悠着身子。 嗯!待会等小九醒了自己就好好问问她。 人与人之间必须要沟通才行,误会都是因为不沟通产生的! 柳澜雪在马车上睡不踏实,只眯了一会还没到凌王府她就醒了。 孟欢颜瞧见她醒了,嬉皮笑脸的凑上去:“小九休息好了没?” 柳澜雪打了个哈欠,还是迷糊着的:“还行吧。” 也不能睡太多,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 孟欢颜攥着拳头给她捶腰:“小九啊,如果当时你没能治好徐音雅的病,他们要打我,你会救我吗?” 柳澜雪脑袋枕在双臂上,刚睡醒,懒洋洋的不太想说话:“不会的。” 徐音雅根本没得病,自己用的药不会治不好。 孟欢颜眼皮跳了下,捶腰的动作停下,瞪眼:“那万一徐夫人的病治不好,她们要杀我呢?” “也不可能。”柳澜雪见她不捶背了,扶着软座坐起来,再次打了个哈欠。 一个小小的哮喘若自己都治不好,自己还做什么医药教授。 孟欢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她。 小九不救自己? 就算看着自己被杀也不救自己? 自己明明都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这分明是在玩弄自己的感情! 马车停了。 车夫在外面叫了一声:“王妃,王府到了,请下车。” 柳澜雪‘嗯’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孟欢颜仔细瞧着她脸上竟然一点说了这种伤人话的愧疚都没有,彻底寒了心。 “渣女!!”她指着柳澜雪大叫一声,而后撩开马车帘,一抹鼻子哭着跑了。 懒腰正伸到一半的柳澜雪:“??” “王妃?”车夫也有些蒙了,又叫了一声。 “没事。”柳澜雪无奈的摇摇头,起身下了马车往府内去,刚进院子便瞧见对面过来的巧言。 巧言迎上来,先左右查看柳澜雪没伤着碰着,这才疑惑询问:“公主,那个偷儿是怎么了?” 刚才进院子的时候碰见自己,哭得老惨了,就跟被人骗亲后又丢弃了似的。 “谁知道。”柳澜雪这会子没工夫管孟欢颜,自顾自进屋:“我饿了,你去吩咐小厨房做些吃的来。” “是。”巧言应命去小厨房吩咐下去。 小厨房刚开始开灶,要做出饭来得等一段时间才行。 巧言有点不放心那位刚收过来的贴身丫鬟,便去孟欢颜的房间找她。 孟欢颜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小渣女!亏得我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这样对我!” 不玩了!伤心了! 巧言见她打包包袱,上前几步把包袱按住:“你干嘛?大白天还想偷东西?” “偷个屁!老娘都被偷了心,这点东西值什么?”孟欢颜爆了粗口。 巧言注意到她哭得眼眶都红了,语气也软了不少:“不偷东西,那你这是做什么?” 孟欢颜瞪了她一眼:“离家出走!” 反正小九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一定是觉得自己中了毒离不开她,所以才会这样贬低自己的! 真是太过分了! 巧言皱眉看着她,不能理解:“你跟公主出去一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孟欢颜觉得巧言该是个善解人意的,便又气又恼的将徐府发生的事全跟她说了:“你说小九是不是过分!” 巧言更不能理解了:“公主利用你去治病?然后呢?” “这还什么然后,她伤害了我你知道吗?”孟欢颜气得跺脚。 “可你本来就是公主的下人啊。”巧言觉得孟欢颜小题大做:“作为下人自当为主子排忧解难。”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偷儿,是跟公主做了交易才留在府上伺候的。 她要是被抓进大牢,以前种种罪责可让她落个砍头的下场,公主把她留下是救了她,对她有救命之恩。 今个只是让她做这么一点小事而已,她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若是自己,就算真的要为公主献出性命自己绝不会犹疑。 更何况她今个只是被徐府下人看守了一会,根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再说一遍,我不是下人!我跟府上的下人不一样!”孟欢颜咬牙切齿。 巧言奇怪看她:“哪里不一样?” “我是小九的……”‘姐姐’两个字没能说出来。 孟欢颜恼火的表情被噎了一半。 她咬咬牙,像是闹别扭一样转过脑袋:“反正就是不一样!” 小九是捷俞公主,是皇亲国戚,若自己告诉小九,她的亲生姐姐是一个偷儿,她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