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回到荀白身边,仿若无人一般的拉了他靠在自己身上,右手从他衣袍岔开的地方探进去,放到腰间小腹处荀白没动作,但是一张本是泛着白色的面孔却一霎那弄得通红,东文原本是坐在他边上的,这会儿看着孤倦的动作也傻了…… 这……这……这夫妻俩这是…… 白皙的面孔同样不自觉的染上红色,像受惊一般的从软榻上跳起,速度极快的回到正被胡适把着脉的扎娜身边心头的疑惑却愈发的大了起来这一行人到底是什么人?有大夫、有军人、而且这少年看着便自然晓得不是凡品……而,这少年和那个女人真是夫妻?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像?可……可,这种亲密…… 东文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用不过来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和这温柔的少年怎么看着也不像是同路的人,可,居然真是夫妻? 与此同时,在东文不晓得的时候,马车晃晃悠悠的,却绕进了金镇——他和扎娜堪堪逃离的地方! 第十四章 金镇 金镇的繁华一如前文所提到的,虽是边关小镇却因为金而声名远扬,不过这里要说到的却不是金镇的富裕,而是金镇的地理形势——金镇建在两座连绵的大山之间,地势低,另外的两面也是被山环绕,基本上可以说这个是一个类似建筑在盆地里的小镇,但是,相对于盆地,金镇的四面,则高的不可估量!它就像是镶嵌在群山之中一个小小的不显眼的碎石,却正好是两国之间最好的黄金脉框除开莫兰山的两座山峰,金镇的另外两面——南面与北面,地势要略低,前人在这两面打通了长的隧道,使南北相连,金镇便是建立在这常常的南北隧道中间露出的部分里。wanben.org 孤倦一行人从南面靠近金皇朝的部分隧道里进到了金镇的入口。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金镇的地势的不同,这里和外间的严寒全然不一样,一进入金镇,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立刻让众人精神一振,特别是纳明一路上的严寒让小殿下吃了不少苦,纳明以为一直都会是那样的,而此地的温暖,怎能不让他感到开怀? 马车里,荀白亦感受到了温度的变化,与此同时,变了脸色的却是东文,他知道方圆百里以内,只有金镇有这样的气候,他和扎娜才从哪里逃出来,结果…… “你们……你们是去金镇?!” “是啊,”精神好了一些,荀白没有靠在孤倦身上自己坐了起来,诧异的回答东文的话“可,可……可是……” 扎娜才睡着,东文不想吵到她,所以压低了声音,可是——“你和罗姑娘可以呆在马车里,我们不会在金镇呆很长时间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我们便会出发,”荀白的话压下了东文的忐忑,他不再说话他们的目的地是找家客栈先住下,再在镇上补充些必需品,过一夜便可以启程,可是,当这一行人在镇子入口处被守卫拦下来的时候事情便变得糟糕了罗家和东家在金镇算得上是两个举足轻重的大家,两家人出的事情在镇子里也是大事儿,从罗扎娜带走东文的时候开始,金镇便全镇戒严,另外因为镇子处在两国的交界处,双方派有官员驻扎在镇子里——冲突时有发生,并且完全无法避免! 而此刻,由于双方的父母官都站在各自的一方,镇子的入口处便明显的出现了两队检查人员,一方由一位英姿飒爽的高挑女子带队,另一方则是一个壮实汉子,对于进出金镇的所有人员而言,这简直是啰嗦又繁复的事情——你要出去,得接受至少两次的检查,你要进来,一样得接受两次的检查只不过,镇上的居民倒是多数也都习惯了,从金镇建立以来,他们数代都是如此,还能不习惯? 可是孤倦他们却不晓得搜查的人在马车外喳喳呼呼的让打开马车门,马车里东文和刚刚醒过来的扎娜心头都是陡的一沉他们不想连累别人,特别,东文望了眼荀白,虽然觉得这些人来历肯定不简单,可是这惹出事情的是他们自己,现下若是让别人代过,他良心也是过去不低下头看了眼在自己怀里的扎娜,却不想她一把推开了自己,推了车门便跑了下去“大小姐?!” “找到大小姐了!!!” 马车外一阵混乱,指责的声音和欣喜的呼喊声连成一片,两帮人马的口水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很明显的让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荀白甚至听得到纳明和胡适在外间和人争执的声音孤倦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马车外的混乱,而是她感觉得到自己自小腹间升起的一股抽疼——要死了,这个时侯闹这个!!! 她的月事不常来,她不晓得是因为自己练功的缘故还是身体的别的原因,总之是不正常,多数情况下是半年才会来一次,所以这次出行她便没有任何准备,可——方感觉到腹部的抽痛,下一刻周身运转的真气便唰的一下消失大半她脸色一白! 而另一边,东文听到外间的动静,坐不住的从榻上站起来就准备开门出去,但是,还没等他把之前扎娜打开后又合上的门再次打开,一道蓝色的身影速度极快的飘了出去这该死的屁事儿要闹到什么时候?! 不就是你情我爱的东西,两帮破人围着这点儿事闹闹闹的,闹什么闹!!! 身体不适,孤倦常年累积的压制下的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窜,脑袋一发热,她唰的一下在东文刚把手放到门板上的时候窜了出去——月事刚来的第一天,她还能保持自己一半的功力,可越到后来,她便越是无力,直到最后才会又缓缓恢复。 不趁这个时侯处理完,还等到什么时候? 可是! 孤倦刚出马车,因为自己的速度飘出一丈远,却陡然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摇晃! 原本那些争执的声音一霎那之间变成了凄厉的尖叫声!!! 隧道里,阴暗和明亮的交界处无数的碎石像雨点般打下来,原本他们一行人已经经过的点着烛火的隧道另一边,轰隆隆的声音比雷鸣还响! 大地在颤抖,群山在摇晃,隧道里忽明忽暗的烛火像一道道的鬼影,劈头盖脸打下来的碎石划破人的肌肤,在黑暗里染成了红色哗啦啦——哗啦啦——地震!!! 直觉划过孤倦脑海的便是这两个字,下一刻想起来的却是那个该杀千刀的女人的脸该死的万俟眠漾,如果我让那皇子死在这里,谁来救你?!!! 心头狂跳,孤倦眼睛里看到的便是处在隧道光影交界处的马车,纳明和胡适因为方才的争执不在马车边上,他们在镇子里,马车在隧道出口,而她自己则在更靠近隧道的里面糟糕!! 心头一急,顾不得太多的她便直觉往前冲,可是,地动山摇的状况里,你有天大的功夫,又能如何?! 她奋力想要靠近马车,可偏偏,她近一步,那些该死的石块和碎石便总铺天盖地的打下来,往往,近一退三,只看得到那马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啊——”“救命————”“快跑,快跑,快跑啊——”“大小姐!!!” “殿下——!!!” “将军————!!!” “遭了!东文,东文——”耳边的声音嘈杂,隧道里忽明忽暗的烛火终于熄灭,孤倦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凭借本能的反应她极力在避开那些胡乱打下来的碎石,可那么多数量的碎石,哪里又是闪躲的开的?! 更何况,又一阵的地动山摇以后,那落下来的岂止碎石? 大块大块的石头落下的势头比碎石更甚,完全躲不过! 孤倦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只感到那摇晃着的震颤渐小,可她的身子却越来越沉,躲避的速度愈缓终于,摇晃停止,孤倦也顺势停下了躲避的步伐抹了把脸,心有余悸,气喘吁吁她感觉得到自己心头狂跳的声音,但是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马车在隧道的尽头,可能受到的影响比自己在隧道里面的要小,另外那辆马车是特别设计的,应该,可能——他还没死! 把握并不大,可是不管什么结果,总要有个结果! 心头跳转的一霎那,孤倦便想好最可能的几个结果:无论金荀白是死是活,她都得找到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往前走了几步,孤倦便发现自己触到了坚硬的石头,一整面墙壁似的,堆在那里,堵在路口这——“将军?将军?孤将军??孤将军?!!!” 停在石堆前,孤倦集中精力调动体内的气,缓缓移至右手掌心,她所学‘逆音’是一门奇妙的功夫,其中对于气——也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内力,控制力特别的强,这也是之所以‘逆音’是‘忘川’唯一解药的理由之一学习‘逆音’的人,能够控制体内的气探查所想了解的东西,例如:一间房间里有多少人,你并不去看,但是却能调动体内的气窜入房间里,便能感觉得到房间里各式物体的摆放,人数——不过当然,普通的学习者,是分不清楚的,只有达到八层以上的,才能有用而此刻,她是想探查这些石块有多长的距离,相当于探查一面墙壁的厚度。却忽然听到声音“谁?!” 孤倦厉声因为太专注,她跟没有察觉到居然还有人和她困在同一处——她以为那些在这边的人都死了——这是自然的“将军!” 却听到一声极其愉悦的呼喊桑乙?! 第十五章 往事... “将军!” 声音离近虽然说人的眼睛能够适应黑暗,可是,在完全没有光亮的地方即便是能够适应黑暗,又真能看得到? 反正此刻,孤倦是两眼一抹黑的,她能够保持正常的行动,不过是因为她用了气去查探四周的状况,可——这人却能在这样的黑色里行走自如?! 孤倦心头戒心四起“将军!” 这一声,却是到了耳朵边上——她面前“将军,将军你肩膀受伤了?!” 忧心的叫喊声,让孤倦一怔,她这才发现自己右边的肩头有大片的血迹,不是看的,是摸出来的,粘稠的液体,浓厚的血腥味但是这些都是不是她现在关心的——为什么他能看到?! 身体比脑袋转的更快,孤倦出手! 桑乙只觉得一阵凉气扑面而来,下一刻,自己的身体便砰的一声装到那面石头堆砌的墙壁上,脖子一紧,呼吸不上来! “将……将……” “你是什么人?!” 另一边剧烈的震荡让荀白和同样呆在马车里的东文两人东倒西歪,惊讶和惊吓并存在两人的脸上,却都只一个大大问号:发生了什么?! 虽然都在书中读过有关地震的文字,可都是家中宠儿的两个少年哪里又真正体会过?! 莫说他们,就连孤倦那种长期征战在外的,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地动天摇,他们不晓得过了多久,等到这样的震荡终于停止以后,东文才颤抖着使力撑起自己被震下软榻在马车里磕磕碰碰了的身体嘶——真疼! 感觉自己身体像要散架了似的,文东皱起眉头,一抬首——糟糕! 那人状况不好! 顾不上疼,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紧张的爬上软榻,一把翻过已然像是没有气了的人,着急的伸手到他鼻子底下呼——长吐了一口气,东文放下心来,还有气! 还有气就好! 虽然年纪不大,可东文却还是看得出这一帮人来历不凡,而这少年却似乎是一行人保护的焦点,如果出事……后果他不晓得只不过——东文看着显然是陷入了昏迷的人,有些迟疑——世人所说的漂亮不过分作艳丽、秀美、绝代等等,然而,这些词语,哪一个都不能放在这人的身上,不属于妖艳,不是秀美,至于绝代,若是说是这人的风采——也是不对的。 绝代的风采,是那种带着不同于杀气却的的确确具有杀气的光彩,这人没有,只不过是安静的处在那里,便自然代表了美好——并不妖艳,但是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这样的美丽,一个人有生之年能以得见,应该也算是三生有幸吧…… 东文想着,看到荀白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便又自然而然的想到扎娜扎娜是凤罗女子,而凤罗女子好美色,天下闻名,然而她虽然被这人的颜色所蛊惑一霎那的痴迷却还是选择的自己,由此,自然便是真心。 想到这里,东文笑了下,他知道扎娜现在是安全的,因为在地动山摇的时候他听到过她焦急的呼唤“嗯……” 正想着,昏迷的人却发出轻微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醒了?” “呃……发生……” 疑问的句子在自己迷迷糊糊坐起身的时候顿住,荀白大概晓得发生了什么,脸色不太好“你看过四周的环境了吗?我们能不能出去?” 冷静的问,虽然猜测得到十之八九他们是被困在了这里,否则,纳明是无论如何也会找过来的! 对于纳明的忠心,荀白从来不加以怀疑,只是有时候,他还真觉得他是保护过度的鸡妈妈,而自己是他羽翼下的小鸡无可奈何的笑了下,荀白从榻上站起身,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酸疼,晓得必然是撞到了,不过,只是这样,已经算是幸运得不能再幸运了如果换了别的马车,现在估计已经是车毁人亡看到荀白起身,东文站了起来,二人各自检查了一下马车的车窗和门,发现他们果然是幸运亦不幸的——马车被夹在了两面堆积下来的巨大石堆之间,进不能,退亦不能! 在荀白的示意下,东文很配合的下了马车,试着接触了下两面倒下的巨大石堆能否被撼动,结果自然是不能的,便又回了马车“都不行。” 有些丧气,东文耷拉着双肩却看到马车里那个少年不知道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