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寿堂。 沈府女眷都在此处,等着给沈老太请安。 就听外面阵阵嘈杂喧嚣声,似乎有人在吵架。 沈老太面露不悦,“外面发生了何事?” 钟楚儿率先起身,脸色微微有些异样。 “妾身这就去查看。” 约莫着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吵闹声一点没小,反而越来越大。 沈老太终究是坐不住了,起身拄着拐杖朝门外走去。 成锦瑟跟在身侧,低垂着头阴影掩住嘴角一抹冷笑。 一出门就看见门外聚集了众多乞丐,一个个跃跃欲试要动手的架势。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可知这是是的府邸!” 沈老太愤怒大骂,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呼噜瓢飞了过来,吓得沈老太一下子捂住了脑袋,险些被打倒。 钟楚儿见状脸色一变,怒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这些臭要饭地打出去!” 小厮们闻言,纷纷与乞丐动起手来。 就在战事一触即发的时候,成锦瑟大喊一声,“住手!” 此时两方都在气头上,哪里听得到她在说什么。 这时阿武凭空出手,高大身影碾压一般拦退了乞丐潮。 见局势稳定,阿武转身如守护神一般护在成锦瑟身侧,任谁也不敢行上前造次。 “我是沈家主母,你们有什么事,大可以跟我说。” 其中有一位老者,一看到成锦瑟立马就跪了下来。 “大娘子,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老者语罢,身后跟着乌央跪下一大片。 沈府女眷也都被这场景惊住,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人,怎么突然又跪下了? 门口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沈老太见此情景慢,生怕惹出什么对沈府不利的事来,于是忙道:“成氏,快些打发了这些贱民!” 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出了事想起来她了。 成锦瑟不慌不忙上前,搀扶起为首老者。 “老人家,你先别着急,把事情缘由说出来,我也好帮你们。” 老者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老朽儿子原是沈将军的兵,却不幸战死沙场。 “紧接着儿媳也因病离世,只剩下我一个老不死的,带着孙儿过活,没有了积善堂,我们真的活不下去!” 积善堂成锦瑟得知沈从熠战死后,开设的善堂。 除了会给穷苦百姓施粥救济以外,还会定期组织义诊,为大家看病。 成锦瑟最初开设积善堂的初衷,便是想要为沈家积善积福的。 沈老太当初也是十分赞成。 而开设善堂的这些年,沈家在百姓中的口碑一直都很好。 没想到竟是突然关了。 听到缘由的吃瓜群众,在一旁纷纷议论,“前些日子就听说他家二公子欠了赌债,还动用了娘子嫁妆,现如今就连这积善堂也关了,看来沈家是真的完了。” 语罢,几个大婶瓜分了瓜子,边磕边嘀咕。 “这沈家二郎还真是个废物,他没回来之前,他家大娘子管家管得挺好的。” “就是啊,我上次还看见他对他家娘子动手呢,可怜见的,天仙的小娘子嫁了这么一户污糟人家。” 周围人的议论,一声不落都传到了沈老太耳朵里。 成锦瑟冷眼看着脸色铁青的沈老太。 心中冷笑,只怕这老家伙做梦都想不到,钟楚儿管家盈利,是因为她关闭了两家善堂。 而佛口蛇心虚伪至极的沈老太,是最注重面上功夫的人,钟楚儿此举无疑是打在了沈老太脸上。 此时沈老太看向钟楚儿的目光,好像要刀人一样。 看得钟楚儿低头卷着帕子不敢与其对视。 就听沈老太朗声道:“诸位,这只是个误会,积善堂现在是在翻新整顿中,即日便能重新开张了。” 一听这话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老者带头抱拳感激,“多谢老太太啊!” 沈老太尴尬笑笑,转而看向成锦瑟吩咐道:“锦瑟,你赶紧把积善堂的事办好,尽快重新开张。” 闻言,成锦瑟美眸微微上挑,面上是大写的无辜,朗声道:“祖母,您忘了,现在管家的是钟姨娘了。” 她故意拔高了声调,好让更多人听到。 门口的贫困百姓和吃瓜群众,纷纷将目光投向钟楚儿。 有不屑、有嘲讽、但更多的是仇恨。 虽然沈老太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众人也不傻,都知道沈家原本就是要关掉积善堂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钟姨娘。 这时人群中传来鄙夷之声,“这沈府怎么妾室当家?” “你小点声,我和你们说,我家小姑子就在大户人家做下人,她亲口跟我说,就像这种大门户的后宅,那污糟事可多了去了。” “尤其那个叫什么的……哦,对,宠妾灭妻,那都是常事。” 语罢,众人不禁唏嘘。 听得沈老太这个火大,沈家过去多年,何时丢过这样的人? 可自从她那个孙子回来,宅子里女人多起来,这事情就一桩接着一桩。 还真是让人头痛。 本以为这钟楚儿是个能替代成氏的,结果没想到,也是个废物点心一个。 扪心自问,哪个人都不如成锦瑟让她省心,可她刚刚夺了其管家之权,现在又反悔,又让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反复思索良久。 沈老太看向成锦瑟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锦瑟,论管家,楚儿还是嫩了些,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更稳妥些。” 闻言,成锦瑟心里冷哼一声,又不想让自己管家,还想要她出力,还真是想得美。 “祖母,锦瑟也想帮钟姨娘,可我的身体,您也是只知道的,否则您也不会让孙媳辞去管家之职,专心修养。” 一听这话,沈老太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想要发怒,可在场之人都看着,成锦瑟说的都是实话,当初她为了让其卸下管家之权,用的理由就是让她专心养身体。 现下若是反悔,岂不是坐实了她沈家宠妾灭妻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