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洒的眼光不错。siluxsw.com”常子御看着努力学习的竺卿宛。 “这么短时间有这么大的进展,非常人所及。”荣成臻凉笑道。 “糖葫芦里有什么密保?” “暗蟒从幽冥带来的情报。”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竺卿宛拿着刚买的糖葫芦。她已经不会傻到先给荣成臻凉了,先自己吃了再说。 “你在吃我的东西啊?”荣成臻凉盯着竺卿宛的手。 竺卿宛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糖葫芦塞到荣成臻凉手里,“我咬过了,别介意。” “我觉得,”荣成臻凉摆弄着糖葫芦,“你晚上的药量需要加大!” “我错了。” “还不去练功?”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爱国的同胞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竺卿宛豪迈地唱着大刀进行曲,风一般闪过荣成臻凉,开始向她的梦想前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董事长,不好了!”猪头肉林路虎一路风驰电闪跑到正在练功的竺卿宛前面,大口喘着气。 荣成臻凉和常子御哥俩好地坐在树荫下喝着茶聊着天看着苦逼的竺卿宛耍杂技。 “死爹了?死娘了?锦阳地震了?印尼海啸了?世界末日来了?啊!诺亚方舟的船票买了吗?这么没礼貌,还不见过你二位大爷!” “没,没时间!”林路虎上气不接下气,喘气喘到断气,“出,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哎,我都说了食品安全工作要做好,你看什么苏丹红、三聚氰胺、地沟油、滑石粉、染色剂,生产厂家不道德啊。”竺卿宛滔滔不绝的讲着,“等等,什么出人命了,食品安全?快餐厅?” 林路虎舒一口气,点头。 竺卿宛一把抓住林路虎的领口。 “董事长,冷静冷静!”林路虎看着自己突然悬在半空中,刚出完一身热汗又出了一身冷汗。 荣成臻凉让竺卿宛放下林路虎,慢慢道来。 也不知怎么的柳汀街的汪老头平日里常来肯德饭吃中饭晚饭的,那日掌勺的正在烧尖椒牛柳,色泽鲜润,香味扑鼻,汪老头就说,等牛肉好了在吃,便坐在一边等着了。等牛肉出锅,还冒着热气,那味道美味至极,汪老头边吃边夸赞。原本也就没事了,谁知汪老头吃完刚要走,一头栽在地上,口吐白沫,像是中毒,当即送到大夫那,却一不小心死了。肯德饭平日了击垮了太多的竞争对手,于是有人就散布谣言说肯德饭有毒,那汪老头的妹夫原也是开饭馆的,如此一闹,就闹到了锦阳城城主那。 怎么可能,竺卿宛心知自家的店不可能出什么问题,为何会突然死人。 “那汪老头平日里身体如何?”一边的常子御问林路虎。 “身体倒也不怎么样,听说他时不时耳聋,还肾虚。”林路虎回想着。 “带我去他家。”常子御示意荣成臻凉看住竺卿宛,便跟随林路虎前去汪家。 荣成臻凉含着笑意抚摸竺卿宛的脑袋:“怎么,你也会怕?” “我怕是我的错害了一个人。”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往后的路,会有更多你觉得无辜的人前仆后继的去死,你若受不住,何谈理想?” “可至少现在不该有!” “不会是你的错。”荣成臻凉疼惜地看着竺卿宛,“等着常子御。” “啪啪啪”一阵急躁粗鲁的敲门声,一队统一制服的城兵卫来到洪家。 “洪旖悄呢?让她出来。”领头的城兵卫喊道。 洪夫人和洪老爷已然听到风声,在那厢焦急着。 “没事,”荣成臻凉安慰着,牵着竺卿宛走向大门。 姑娘,你若不勇敢,没人会替你坚强。竺卿宛深呼吸,她要做个坚强的女子。回头向洪夫人嫣然一笑,你们放心。 门口,刚回来的常子御看着竺卿宛。 擦肩而过。 “汪老头肾虚,平日的药里有毛姜,毛姜与牛肉都是大热之物,同食中毒。”似一阵风从耳边划过,竺卿宛点头记住。 “但是情况没那么好,众口铄金。” 竺卿宛用唇吹了吹刘海,打不死的小强岂会怕他个狗屁城主。 大翼国官风不正,皇帝纸醉金迷,官员上行下效,朝廷乌烟瘴气,何况这山高皇帝远的锦阳城。 竺卿宛甩开城兵卫的手,落落大方的摆了一个请的手势,雄赳赳气昂昂得奔赴城主府。荣成臻凉和常子御在,她很安心。 荣成臻凉,不许你出手,无论怎么样,我竺卿宛一个人能扛得下来! 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肯德饭老板一到城主府,府门外便聚集了围观百姓。 “下面可是洪旖悄?见到本官为何不跪?”锦阳城城主苏暮一拍案板,整了整还歪着的乌纱帽,大喝一声。 “此膝盖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为何要跪你?”竺卿宛干脆来的先发制人,老子声音比你大,底气比你足! 苏暮显然被眼前娇弱的女孩这一声给吓了一跳,吐了口唾沫,颤抖地指着竺卿宛,“打她,让她给我跪下!” “啪”,围观群众倒吸一口气,那木棒狠狠地落在竺卿宛的腘关节。 竺卿宛吃痛咬了一下嘴唇,倒下的瞬间顺势坐在地上。我不跪你,怎么滴? “你你你,大胆刁民,你是如何毒害汪家老头的,从实招来!”苏暮气得不轻,直接跳过跪与不跪的问题。 “我的饭馆里干干净净,根本没什么毒害之说,你说我毒死了汪老头,为何其余的食客没有一个中毒的?难道我的毒药挑人,若这样,明日毒死的怕是大人您了!” “你——咳咳咳。”城主大人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那你倒解释为何汪老头吃了你饭馆的东西就中毒身亡?” “汪老头平日里吃的药有毛姜,毛姜与牛肉相克,故而中毒。” “荒唐!”苏暮一拍案板,“满口胡言!” “恕我直言,满口胡言的怕是大人您吧。这可是鬼手神医亲自断定的,你确定,锦阳城内还有医术比鬼手神医精湛的?” 江湖当道的日子,那些略微有点名号的,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当官的都不敢冒犯,何况如常子御这般响亮的头衔顶着。当然,这是荣成臻凉告诉她的。 门外的常子御无可奈何地一笑,抬头看了眼荣成臻凉,心道你连这都告诉她了。 “这个——”苏暮犹豫了下。 “大人,没人见过鬼手神医。”一边的师爷提醒。 “鬼手神医乃一代名医,其实尔等贱民随意相见的?你羞得蒙骗本官。” 竺卿宛摇摇头,叹道:“大人哎,我等贱民他不见,他是怎么成神医的?纸上谈兵,拿小白鼠做实验?还是直接用尔等城主当针靶子戳?” “放肆!” “我不放三不放五放四,你不装a不装c装b,小心遭雷劈。”竺卿宛无奈,古来官宦都是一个套子,讲话都只有这么几句。 “跳过。”苏暮无奈地翻开案本,“这里还有一条罪状,你垄断饭馆生意,恶意打击其他饭馆,导致供求失衡,还得人家家破人亡,你可治罪?” “大人,有反垄断法吗?” 城主与师爷面面相觑,反垄断法是嘛玩意? “大翼国没说不准垄断食品行业啊。”竺卿宛揉了揉刚一棍子差点敲碎的腘关节,“正当竞争就是恶意,我告大人听信一面之词,恶意诬陷良民。” 苏暮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一拍案板,“本城主过失,但是你咆哮公堂侮辱城主,此罪坐实,拖下去,二十大板!” 门口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遮面。看着竺卿宛柔柔弱弱,二十大板下去岂不打成肉渣渣了,分明是要人命啊。 竺卿宛用肩膀撞开上前的城兵卫,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走向受刑的长期,复一叹一笑:“佞臣当道,国破家亡,乾坤复立,指日可待!” 十六字,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深深刻下,一个女孩的豪情壮志。所有欠我的,日后我将十倍收回! 常子御上前一步,意欲阻拦,被荣成臻凉拉回。 眼角的无奈和坚定,她能行。 竺卿宛抬头对上荣成臻凉的眼,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 “啪”木棍落下,竺卿宛将指甲嵌入长椅,她不会喊一声疼。 有人闭上眼,有人回过头。 “啪”交错的木棍缓缓落下,打在她身上,亦打在他心里。 “啪”第十下,血随着长椅滴落在地,描绘一曲泣血长歌,山河壮阔。 荣成臻凉的指甲嵌入虎口。 “大人,好像晕过去了。”行刑的城兵卫向苏暮汇报。 苏暮走到竺卿宛面前,看着她紧闭的双目。 “拿桶冷水,浇醒了再打。” “呸”一口唾液淀粉酶精准无误的摄入苏暮眼里,眼前的女孩碧波浩渺的眼,有如流萤闪烁于银河长挂华星璀璨之中,一丝碎光飘摇明灭。“快点继续,总有一天要你还来!” 苏暮吓退了两步,指着竺卿宛尖声道:“接着打,狠狠打!” 每一下都是离解脱的靠近。 竺卿宛以能保护自己的心脉,但皮肉伤在所难免。她觉得,痛苦才是使人坚毅的必经过程。 二十下,常子御惊讶这个被他的药疼的哭天喊地的女孩为何一声不吭。 旁观者惊讶于于这个普通女孩过人的胆识胆魄和骨气! 对了,这个才是他荣成臻凉认识的竺卿宛! 城兵卫看着血肉模糊却坚忍的女孩,以不忍心下重手,杖刑多年哪怕是皮糙肉厚的大汉都忍不住嚎叫一声,她明明醒着却咬着唇挺着。 此等意志力,折服了许多人。 荣成臻凉深吸一口气,手指关节因为拳头过于用力而发出“咯咯”声。 “你替她一起疼着。”常子御苦笑,“之前不知道你为何说她可以,现在终于明白了,鸦洒的眼光岂是一般人能及,怪不得你如此护她。” 荣成臻凉未言,护她,岂因如此? 杖毕,那不忍的害怕的心疼的默然的齐齐看向受了二十大板的竺卿宛。大约是因内力的缘故,即使皮肉疼得要死,她终究咬咬牙单手撑住长椅强硬地站了起来! 人群中有倒吸一口冷气有如释重负有心疼欣赏心碎和心惊胆战的。 荣成臻凉和常子御扶住竺卿宛,在苏暮城主的目瞪口呆和围观群众的注目礼中洒然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离别 “疼啊——”一阵虎啸惊云霄。 “谋财害命啊——”一阵凤鸣穿九霄。 荣成臻凉和常子御站在门口对视着,无奈着,心疼着,外加——奸笑着。 “二十板子能忍下来了,你说现在怎么上点药都鬼哭狼嚎?”常子御对着紧闭的房门云淡风轻。 “晚上又要闹鬼了。”荣成臻凉淡淡地回答。 某天晚上,消停了一段时日的锦阳城半夜鬼哭事件再次发生,根据受害者描述,那是夹杂了各种动物的咆哮和非人类的嘶吼,有群魔共舞之势。 “小姐,我轻点。”黄鹂用干净的水擦拭着血迹,轻轻地将常子御给她的新型止血化瘀止痛祛斑祛疤药膏抹在身上,同时承受着高分贝高频率的尖叫。 “还好有常公子,若是留了疤,那多难看呀。”黄鹂一边上药一边碎碎念。 竺卿宛趴在床上,心叹为了逞一时之气装英雄,吃这玩意的苦,真是不值得。 “林老板刚才来过了,还送来了许多人参灵芝鹿鞭什么的,说让您好好补补。” “鹿鞭?”竺卿宛一阵抖动,“把这玩意拿去给两位大爷补补,壮阳!” 门口的二人一个踉跄。 “快餐厅的生意怎么样?”竺老板一心不忘钱字。 “听说晚上挤满了,都夸您有气节。”黄鹂一边回答着。 “气节是什么玩意,几毛钱一斤,能吃吗?”竺卿宛软软的趴着。 黄鹂撇了撇嘴。 “我用传说中的气节来祭奠我已经失去的节操,这顿板子已经打碎了我仅有的小清新,苏暮,他完蛋了!”竺卿宛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任由黄鹂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