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理解。bookzun.com” 容四海闷闷地小声嘟囔:“一见钟情就是‘我想睡你’的另一种说法。” 夙昔日听后哈哈大笑,道:“并非不无道理……但我愿意一睡便睡一辈子。” 容四海耳根发烫,咳了几声借此掩饰自己的异相,“后来那个他去哪里了?” 夙昔日目光闪烁,不过须臾却又逐渐黯淡下来,“说来话长,往后我再同你慢慢道清。” 容四海沉默了,夙昔日未与她明说,她心中却已隐约有了答案。 ===================== 翌日清晨,容四海从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却不见夙昔日的人,枕边空空,仍有余温,莫名泛起些失落之情绪。 她坐起身,正欲穿戴衣裳,这时余光瞥见一条带血的毛巾从床角滑落到了地上。 她定睛一看,脑中顿时电闪雷鸣。竟是颜如玉送给她的那条! 毛巾上巧笑倩兮的美人已被染成了红色,窈窕有致的身段变得面目全非。 容四海惊呼着将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心疼地端详了一遍又一遍,思忖着该如何亡羊补牢。 昨夜事发突然,另外光线较暗,夙昔日一时心急大概也没注意多看,便随手抄起了她放在台面上的毛巾…… 这事万万不可传进颜如玉的耳里,她得趁着未被人发现之前赶紧把毛巾洗干净。 容四海交代雪泠打了一盆冷水来,随即将一概下人遣出去躲,独自躲在屏风后头偷偷地搓洗着毛巾。 她小心翼翼,生怕用力过度会毁了毛巾,但若是搓得太轻柔,那血迹却又怎的也洗不掉。 冷水换了一盆又一盆,雪泠十分好奇自家主子究竟在捣鼓什么,偏偏容四海总躲着藏着不给她看。她没辙,唯有在心中暗暗地猜测。 这时,外边突然传来通报声,说是颜如玉来了。 容四海吓得面色发青,连忙推搡着雪泠往外跑,叮嘱她:“拦住他!千万别让他进来!” 孰料听到颜如玉三字,雪泠脸色竟然变得比她还苍白,领命后唯唯诺诺地走了出去,却根本不敢伸手阻拦颜如玉的脚步。 容四海心中暗骂白养了这没用的东西,又不得不迎眸浅笑地望着朝自己愈来愈近的颀长身影。 “你在做什么?”颜如玉一眼便发现了容四海手中紧攥着的血色毛巾。 容四海眼见没有了退路,急中生智,眨眨眼挤出几滴眼泪,委屈巴巴地诉苦:“昨个儿不小心被刀子刺伤了,血没止住,恰好沾到你送我的毛巾上了。” 颜如玉丝毫未怀疑此话的真假,却深深蹙起了眉宇,蹲□担忧地问:“伤着哪了?流了这么多血。” 容四海轻描淡写地带过:“只是皮肉伤罢了,已经包扎好了,并无大碍,就是这毛巾……”她恰到好处地止住话,忧愁地垂下眼帘。 颜如玉从她手里接过毛巾,置于一旁。又温柔地托起她冻得发红的双手,放在怀里焐着。“天气太冷了,这事交代给下人去做便是了,何必让你亲自动手。” 容四海不以为然,“下人们替主子效命只是为了领工钱吃口饭,哪里会向我这般小心翼翼地洗,万一弄坏了如何是好。” “我用了五根线齐下绣的,很牢固,不会轻易断掉。”颜如玉莞尔一笑,又道:“你若是实在放不下心,我来洗吧。” 话毕,他松开容四海的双手,执起那毛巾放在盆中冷水里拂了几回。 容四海原本要阻拦,生怕嗅觉灵敏的颜如玉闻出那血有异味。但转念一想,他虽知识渊博,但活到现在大概也不曾闻过女子葵水的味道,顶多能发现这血有些不同寻常罢了,便坐享其成地由着他去了。 颜如玉虽清瘦,但到底是个男人,使起力来远不似方才容四海那般轻柔,这才能把毛巾上的血迹洗干净了些。 容四海拉了一张宝凳来坐着,居高临下地望着颜如玉任劳任怨且专注认真的侧脸轮廓,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愧疚感。 颜如玉突然抬起头,声音轻轻的。“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啊,哪有……”容四海手忙脚乱地解释,“我在看毛巾。” 颜如玉但笑不语。 半晌又道:“昨个儿我按照你的计划,私底下找来靠和雪泠,小聊了一回。” “嗯?”容四海瞬间来了精神,凑上前问:“他们什么反映?给我说说具体过程。” 颜如玉双手在水中用力搓着,嘴上也没停下来。“我向他们详细解释了一番精卵学说,待他们完全理解了才道出雪泠已有身孕的事情。” “然后呢?” “雪泠起初不相信,有些精神失常,开始发疯般的抓头发捶肚子,所幸被靠及时制止了。后来她逐渐冷静,大概是觉得自己近日的频繁呕吐和种种异常反应的确与怀孕中的女子极其相似,这才肯承认事实。” “靠的反映。” “惊讶之余很担心雪泠的状况,而且……他似乎并不想除掉这个小生命。” “噢,那就好。”容四海点了点头,又问:“你是否跟他们说过我尚未知晓这件事?” “嗯。你虽时常疑心于他们俩人之间的眉来眼去,但对雪泠有孕之事却毫不知情。”颜如玉将昨日曾说过的话按字按句地重复一遍。“我还交代他们千万莫被别人发现了手脚,在你面前也尽量表现得自然点,不要流露出丝毫紧张抑或是心虚的神情。” 容四海忍俊不禁,“你还真是做了一回大好人。” 颜如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俩人?” 容四海低眉沉思片刻,道:“雪泠呕吐的症状估摸仍要持续好些日子,我出于关心会另找个大夫来为她把脉,是时便能得知雪泠怀有身孕的消息。” “接下来呢?” “我大发雷霆,将靠抓过来对质,靠顾及着雪泠腹中胎儿自然不会抵死不认,而是坦白从宽。 我一怒之下要以浸猪笼之刑来惩罚他们,你冲上来阻止我,说些好话抚平我的怒气。经过三思后,我决定立刻将罪人靠派遣到千里之外的京城去,何时替我将酒楼的生意办得兴隆了,何时方能回清风镇来见他的娇妻。若是酒楼出了丝毫差错,便将雪泠赐婚给山村里的粗鲁娘们,腹中胎儿生下来后卖去做奴隶。” 颜如玉听后无言半晌,终于明白了五个字,最毒妇人心。 当然,容四海也仅是为了吓唬吓唬人罢了,她相信靠一定不负众望,能替她打理好酒楼的。 ...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喵星人继续卖萌求花花。 今天一起卖萌的还有河马兄。 没想到河马兄卖起萌来也很有看头啊。 努力寻找四爷与日爷的人设图!【奋斗 不知道现在喜欢小玉和日爷的人哪个比较多呢 48、狗崽子雪球 ... 两人处得其乐融融之时,夙昔日突然从外头回来了,肩膀上坐着一只仅有半个巴掌大的狗崽子,手里提着一包鼓鼓的药。 他漫不经心地瞄了颜如玉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不过是一条脏毛巾,丢给下人洗便是了,何必麻烦颜公子。” 颜如玉倏地站起身,美眸中射出两道寒光,不欢迎地挡住夙昔日的前路,“你来这干什么?” “不能来么?”夙昔日眉梢微挑,勾勒出一个另有深意的笑,“本王昨夜便是歇在这的。” 话毕,不顾颜如玉阴沉的脸色,夙昔日绕过他,径自走至容四海身边,朝她晃了晃手里的药,道:“待会儿交代下人熬了给你喝,大夫说这药能止痛。” “止痛。”注意力停留在这两个字眼上,颜如玉愣了须臾,抬眸望向容四海,“你怎么了?” 容四海干笑着搔了搔后脑勺,“没什么大事,来月信罢了……” 颜如玉松口气,点了点头,又将毛巾的水拧干,道:“血迹已经洗干净了,让雪泠拿下去晒一晒吧,今个儿阳光不错,应该很快便能晒干。” 夙昔日却接过话茬,泼了颜如玉一身冷水。“不必了,那毛巾沾了葵水,即便是洗干净了,亦不能再拿来洗脸。” “葵水?”颜如玉眯起眼,眉头紧蹙,偏头看向容四海,“你用它来擦葵水?” 容四海嗫嚅着解释:“不是,我不知道……” “用如此不善的语气对娘子说话可不对哟。”夙昔日保护性地搂住容四海的肩膀,笑道:“是本王替她擦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得都是真的?”颜如玉不理睬夙昔日挑衅的话,只垂眸紧紧盯着他怀中的容四海,面色如冰雪覆盖的寒梅,眼中骤雨狂作。 只要你说不,我便信你。 容四海却不顺他的意,缓缓点下头。“嗯。” “对不起,昨夜光线太暗了,三王爷拿毛巾来时,我并没注意看是哪条。” 昨夜。 具体夜到何时? 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做了什么? 是他帮你擦身的? 满腹疑惑,问出来却只能损自己的尊严,得到答案却只能伤自己的心。 “哼。”颜如玉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随手一抛,好不容易洗干净的毛巾重新落入尘埃之中,“不过是一条毛巾罢了,何必较真。” 尾音未落,他衣袂飘飘,人影已出了门外。 容四海下意识地跟着他往前迈了一步,却又被夙昔日强有力的臂弯捞回了怀里。 将沾了灰尘的毛巾从地上捡起来,夙昔日定睛看了一眼,问:“这上边绣的女子是你么?” “嗯。”容四海点头。 “他亲手绣的?” “没错。” 夙昔日望着颜如玉离开的方向,笑了笑,“他倒是有心了。” 容四海叹了口气,收拾好隐隐有些酸楚的心情,瞪夙昔日一眼,“当然比你有心了,你什么礼物都没给我准备。” “那是骗你的。”夙昔日狡黠地挤挤眼,将狗崽子从肩膀上拿下来,递到容四海怀里,“呐,给你。” 容四海与那隐藏在茸茸白毛之间的漆黑圆眼珠面面相觑了几秒,大为失望。“长得胖乎乎的,倒是挺可爱……但你就送一只小狗给我?太不够意思了吧。” 夙昔日辩解道:“这是雪球,并非普通的狗。雪球一族通常生活在荒无人烟的极寒地带,它们生性暴戾,喜欢打斗,却又很通人性,传说曾有雪球在一次雪崩中救过误闯山地的人。但由于它们以冰雪为主食,因此在人间是很难生存的。皇兄为了养一只雪球,花大量金子建了一座冰宫,以供雪球居住和活动。前不久雪球与一只同样血统高贵的狗产下了一窝小狗崽子,唯有你手中这一只完全继承了雪球的外貌和灵性。” 容四海惊讶地长大嘴巴:“那你皇兄也肯给你?” “用五十万两黄金和十家店铺换的!”一想到这事夙昔日就气得牙痒痒。都是同一个爹生的,臭皇帝怎么如此狠心! 夙凌云原本只要童恩一个人便可,但夙昔日不同意,于是他便提出了五十万两黄金和十家店铺的条件。夙昔日咬咬牙,忍痛割爱地点头答应了。 容四海大概也猜到这一层了,神色略微黯淡。 “可是我没冰宫,怎么养它?”一边说一边轻抚着雪球的背,小家伙舒服且懒洋洋地眯上眼睛,打了个哈欠,竟还挤出几滴眼泪。 “这个你放心吧,它性格外貌虽同它爹一模一样,却不似它爹那般娇生惯养,即使不吃冰雪、不住冰宫,亦能睡得香香的。你把它当作寻常狗崽子来养便行了。” “噢,那就好。”容四海松了一口气地点点头,又问:“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呢,你想想吧。” 容四海打了个响指,“就叫雪球吧,挺可爱的,也符合它的体型。” “哈哈,行。” 商量完雪球的事后,容四海又吩咐雪泠打了一盆热水来,打算将毛巾重新清洗一遍。 夙昔日微微蹙眉,以命令的口吻道:“别洗了,放一边去,赶紧传早膳,吃完后喝药。” 容四海摇摇头,“不行,得先洗干净了向如玉赔罪去。” “赔罪?”夙昔日迈步走到容四海身边,“何罪可赔?” 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小四宝贝,别忘了,颜如玉只是你的挂牌相公,受你的恩惠而活,他理应对你言听计从,但你并无义务对其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