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杨成忙拱手,毕恭毕敬,“奴婢不敢。” 沈扶言语间毫不客气,“你不敢,都敢带着陛下出来?如今你事做了,还要买委屈,让陛下觉得你是两肋插刀?这做派,怕是京城最红的姐儿,来了都要叫你一声好先生。” 杨成低头不言,当做听不懂讥讽。 李珏书欲帮衬,沈扶神情肃穆起来。 “陛下觉得自己做的很对吗?谢升平死于社稷,尸骨无存,夫君位卑,养女幼小,您倘若处置不好,岂不是让替山河拼杀的将士寒心?” 李珏书小声:“姐姐会处置的。” 沈扶顿皱眉,“陛下,大宜是您的,还是您姐姐的?您姐姐帮得了您一时,帮得了您一辈子吗?她到底是女子,不能一辈子执政听政的。” 李珏书目露不解,反驳起来。 “为何不可,姐姐有治国安邦的能耐,为何不能一直帮衬?朝堂不都是有能者居之?” “难不成在你心中眼中,也认为女子就该生儿育女针线厨房,就待在小小天地中?沈哥哥,你这样想,你对不起姐姐的器重。” 沈扶蒙了下,“微臣的意思是——” 李珏书打断他,一字一顿,不想听解释,“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任何人来听,都是这个意思,以后你再说一次,我就打你板子,说到做到。” 说着,他就大步朝外走。 他要去追姐姐了。 杨成咳嗽声,同呆若木鸡的沈扶说:“世子爷说了,都是自己人,奴婢就斗胆给您说个陛下的逆鳞,别看陛下虎头呆脑,谁敢说公主个不好,他全是都是反骨。” 沈扶:...... *** 姐弟二人去谢家祭拜后,便回了宫,谢升平换了衣裳,记着江浙的话,就动身去赵太后宫殿。 外面又开始飘雪,多金安排了步辇代步,谢升平抱着汤婆子,就见远处有鬼鬼祟祟宫人,隐约是太后的宫殿的宫婢。 她伸手揭开帘幕,眯眼确定后,轻轻启唇:“窦临。” 窦临早就洞察到边上有人偷摸张望,只是此前谢升平对这些都不闻不问,得了吩咐,他飞快将两个宫婢抓到谢升平跟前跪下。 多金两个耳巴子响亮送上去,呵斥说:“偷偷摸摸做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两个宫婢面面相觑,似都不敢说话。 谢升平难得多言,哼说:“你们说的,和本宫一会儿看到的一样,算是你们大功一件,本宫可放你们提前出宫同家人团聚。” “若是不说,让本宫过去看到脏眼睛气身体的,那本宫气上头了,不敢对太后喊打喊杀,用你们出出气,那是你们自找的。” 两个宫婢顿时连连磕头,谢升平沉下目光,“喜欢磕是吗?窦临帮帮她们,直接帮她们磕到阎王爷跟前去。” 其中一个小宫婢吓得哆嗦,立刻说:“太后昨夜又传召了乐师们来,玩得开心,今日还没让走,就吩咐奴婢们来此处瞧瞧,说得......” 后面的话太过小声,谢升平没听清,抓住重点追问:“乐师?什么乐师?” 赵太后什么时候还懂欣赏雅乐了? 突然,谢升平看多金脸色剧变,再看窦临满脸厌恶,顿时心中蔓延出惊惧。 乐师,这怕不是披着男宠的皮子吧! 这老虔婆怎么敢的? 祸乱宫闱是死罪! 谢升平捏紧手,对着抬步辇的人吩咐,“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