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看见这样醉酒奶呼呼的许尽欢竟然觉得有些新鲜,看见许尽欢手里依然抱着杯子, 莫清歌难得心情好,调笑道:“真没醉?” “嗯?”见有人质疑她,尽欢犹如一个炸毛的小猫咪,立马站起来,挥着旁边一个花大吼。 “醉个屁,小爷我……我没喝醉。” “一杯倒!”莫清歌摇头轻笑,直接下了结论。 陆一航挑了挑眉:“哪里是一杯,明明就是半杯倒。” 本就肌肤白皙,现在喝了酒,这个人给人一种暖洋洋奶呼呼的,很好亲切,让莫清歌跟陆一航有些错不开眼睛。 只见她对着酒杯不满的嘟嘟嘴,而后对着对两人伸出了四根葱白玉指,朱唇轻启,说话非常硬气。 “半杯,就半杯,但是我告诉你们,我还能喝,不过我不能让自己不清醒,因为我是一个杀手。” 莫清歌并没有把她说杀手的话当一回事,毕竟许尽欢现在醉的不轻,看着她伸出的四根手指,结果却只喝了半杯,却说出了前辈不醉的架势,莫清歌实在无奈的摇摇头,笑了。 喝醉的人,没有道理能讲。 “一杯酒就耍酒疯,一航,看来以后还是的你陪我喝酒。” 陆一航摇头:“你的酒,别说她了,我也就两杯的量还勉强能站立,她没醉死已经很好了,不过男人醉酒这样的,倒是有意思的紧。” 许尽欢倏然睁开眼睛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张嘴似乎想要争论些什么,但又陡然憋屈的瘪嘴。 好似想要证明她还是有酒量的,“咕噜”一声,许尽欢又猛的了一口。 陆一航叹口气,他记得谁说过来着,跟酒鬼不能争论只能捧着,于是竖起大拇指,“够豪气,够敞亮。” “噗”! 陆一航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 因为够豪气的,够敞亮的人,那一口酒喷了大半口在莫清歌身上,现在正白着脸:“咳咳咳咳咳咳。” …… 陆一航缓缓转开脸,他已经看见看莫清歌脸色变成了青色。 莫清歌最狼狈的时候,估计都没有现在这般绝望,无奈,那一身黑色的金贵道袍,现在满是酒渍与呕吐物。 “小屁孩不会喝酒就不要逞能。”闭了闭眼,莫清歌缓解一下想要掐死眼前少年的情绪,重重叹息一声,后悔给她倒的酒。 许尽欢虽然脑子喝的晕乎乎的,但不代表她傻,话她还是能听明白一些的,见莫清歌这样说她,顿时觉得有些丢颜面。 再次拿起手里还仅剩一口的酒,又是仰头猛灌一口,这次更厉害,刚咽下去之后,直接扭头“哇”的一声全部吐到了那一袭黑衣之上,一滴都没漏到别处。 要不是确定尽欢是真的醉了,莫清歌一定会杀了她。 因为他的脸色已经从青色变成了黑色。 “以后不许再喝酒。”莫清歌咬牙切齿。 “不要。”尽欢才不听。 “不要??? “你这个妖孽。” 莫清歌冰凉着语气,开口询问:“妖孽?” 尽欢抱着他的胳膊呵呵笑,“恩,你……是个妖孽,长的特别好看,让人一看就心动的妖孽。” “妖孽,还有吗。”尽欢举着空空的酒杯。 “我不知道你来蓝桉干什么,但你长的真好看。” 陆一航抢夺下尽欢手里的酒杯,憋着笑:“妖孽。” 莫清歌瞪他一眼,陆一航立马闭嘴。 喝醉了的人是不讲道理的,酒杯被抢走,怒气冲冲的瞪着陆一航:“干什么?如此抢小爷的东西,小爷不要面子的?” 说着还用手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可是莫清歌已经看出眼前的红衣小人,经过刚才那半杯离人醉,已经是压倒了她最后一丝神智,根本已经是彻底醉了 许尽欢双眼迷离,脸色就堪比树上红透的桃子,而莫清歌的脸色,却是完全相反,已经铁青色难看的不行,此时他身上的华贵衣服,已经满是酒渍。 陆一航怕被牵连,早已经离他们八丈远,憋着笑,看着莫清歌如此狼狈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可看着尽欢那明艳的笑脸,熊抱莫清歌胳膊的模样,雌雄莫辨的美丽容颜,却是不舍得硬抢。 “你是谁?”莫清歌终于忍不住问。 “我是尽欢”尽欢笑的如一个花痴。 “你是谁?”莫清歌觉得她不简单,十三四岁,经历过什么才能有那些感悟,能做出那样的诗,说出那样的话,就算当世大儒,也不可能如此看透人心。 “我就是我”尽欢不乐意了,嘟着嘴,“不一样的烟火。” 莫清歌吗,莫名失笑摇头,“好,你就是你,我信你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陆一航摇头:“醉酒是不是传染啊,她都醉成这样了,你能问出什么。” 莫清歌却不那么认为,轻声道:“让人送她会镇北侯府可好。” 许尽欢倏地执拗坐在桌子上:“我就在这里休息,我不能放松警惕,会有人来杀我的。” “………,放心在这里没人敢杀你。” “真的吗?我……我……”,尽欢眼睛发直的瞪着他。 等了一会儿,忽然“哇”的大哭起来:“你不懂,训练很残酷,稍不留神,就会被杀,我的仇人也很多,我不能放松警惕。” 莫清歌一怔,没想到尽欢身子如此娇软,而且瘦弱的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她今日第二次说起的杀手,警惕,是怎么回事。 莫清歌猝然皱眉,觉得看来这兄台估计也是从小被家族训练的苦命人,不过是外面看着纨绔不堪罢了。 罢了,谁不是带着面具活着呢。 一声接一声的哭腔打断了莫清歌的思路。 他只能无奈,忍着怀里人的酒气熏天,先安慰她。 可是……该怎么安慰? 陆一航笑的不行:“你的酒”那意思跟他没关系,他可不会安慰人。 “咳咳”,莫清歌板起一张脸,对着尽欢命令加威胁:“不许哭,再哭晚上就没有饭吃。” 醉酒的尽欢现在才根本不怕他,眼泪鼻涕抓起他的袖子,一顿乱蹭,似乎还觉得不过瘾。 莫清歌看这招不管用,有些无奈的抓回自己的袖子,心道,完了,这衣服是彻底毁了。 然后突然想起他曾经茶楼里听见过的话本子,花前月下青年操着笑容,用能想到的极其肉麻的词,哄着怀中粉嫩嫩喝多的少年。 于是……莫清歌红着耳根,狠抽着嘴角,操着僵硬的口气,“许尽欢弟弟别哭了,哥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谁知话刚说完,怀中人一巴掌打在他身上,眼神直愣愣的,“会对我好??不然人欺负我,不让人杀我?” 不让。 陆一航抱着肚子笑的不行, 第一次见一向高傲的莫清歌如此无奈,如哄小孩般,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