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容绪的声音,两人皆是步伐一停。 “陆铤你退下。”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是。” 陆铤面色一变,快步退了出去。 身旁的人一走,纪折辰立马收了脸上的笑,转过身去看容绪。 她一手把在门边,一手抓着披肩。 “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关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她前脚才迈出去,容绪的声音如同冰棱那般用力刺下。 “我没让你也出去。” 纪折辰被他这一声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又赶紧把脚收回来。 你又没说不让我走。 “那好吧。”她敷衍的关上门,身体往门上一靠,“大人不让我离开,总要给个理由。” 容绪旋即给她抛过来一个“你想死吗”的表情。 纪折辰和他对视半晌,率先挪开了眼。 容绪在梦里为何会是这副样子。 这yīn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格可不是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如此说来,他还真是有点厉害。 片刻的沉默之后,纪折辰再次开口。 “大人不睡吗?” 我可以为你熄灭蜡烛。 她默默隐掉后半句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叫我容绪。” 他神情冷漠,周身带着杀气。 她一下就察觉到了。 容绪?莫非他这是中毒的时候脑子变傻了吗。 突然间让她直呼他的名字做什么。 纪折辰满腹疑虑的看回去:“那大人要叫我纪玥吗。” “不可以吗?”他看着她,不答反问。 这下她更怀疑他脑袋被烧坏了。 容绪这是转性了吗。 纪折辰被他盯的心里怪怪的,只好别开眼。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神色不挠:“你不愿意。” “是不能。”她眼里装着平静,一字一句道:“大人贵为国师,我直呼大人名字,于理不合。我既奉命保护国师,就该同陆铤他们一样,唤你大人。” 桌上的烛焰轻轻晃动着,门缝处溜进来的风试图chuī熄它。 那火苗摇摇欲坠,在每一次被chuī散后又重组起来。 纪折辰的眼眸被罩进那团火焰之中,似是被蛊惑了一般感受它的锐利与温暖。 全部视野都像在一瞬被尽数吞噬,她看的太专注,以至于没能听到容绪的答案。 等那道转瞬而逝的声音不复存在,她回过神来,揣摩容绪脸上的表情,想要借以判断他此刻的心情。 而她窥见一副冰冷的画卷。 画中人眼神冷冽,薄唇抿成一条绷直的线,脸色苍白若失了血色。 他美得不像是这凡尘中的人,病弱的神态将眼底戾气完全掩盖过去,叫人只能察觉到他这一身表象。 容绪正一脸不悦,可她却在分神。 分神想他。 虽然纪折辰十分好奇容绪方才说了些什么,不过她听不到了。 他什么都没有再说。 容绪无声躺下,阖上双眼。 纪折辰顺理成章认为他是对她感到了厌烦,索性不再理她。 她轻步走到桌前,启唇chuī熄了蜡烛。 炽热的光在一瞬间不见,同时带来了伴生而来的黑暗。 她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出去。 上一次她在门外守着容绪,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了他的chuáng上。 这次再走,说不好还会发生些什么。 那就在此处陪着他,也好过自己来回折腾。 她往左一步,在椅子上坐下。 肩上的披肩无意中掉落,她低身去捡,听见风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什么时候开的。 与此同时,洛眠房间的门也打开了。 洛眠前去探查,被门后的一股力猛地撞开。 她连连后退几步,堪堪稳住身体。 两扇门被一瞬打开,yīn冷的风猛地灌了进来。 她抬眸去看,睫羽跟着一颤。 “是你。” 逸谕用剑鞘扳平身边的门,整个人走进来。 “见到我,你本不应该惊讶才对。”他笑的张扬,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感。 洛眠心下一滞,冷声回他。 “你竟然跟到这里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按道理应该会有人听见。 可此时,就连纪折辰都不曾察觉。 她握紧身旁的剑,蹙眉质问逸谕:“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催眠了他们,你不必紧张。”他向前一步,步调轻松的走向她。 逸谕应该还不知道她恢复意识了,所以她也应该维持之前的状态。 洛眠后退到墙边,拔出剑斜架在他身边:“你不催眠我。” “我是来见你的。”他用剑柄qiáng制性的推开她手中的剑,余光朝旁处一扫,“顺便来见一见故人。” “故人?”她警觉的上下打量他。 “是啊。”他挑了下唇角,更进一步解释,“故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