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洛眠肃穆的站在原地, 手中的长刀结了冰。 他们来了。 转瞬间,骤风平地而起,天一瞬暗了下来,化作无止境的黑夜。 她垂眸看着周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空空如也的平地在顷刻间变成yīn气沉沉的长殿,迷雾退散。 风云平息过后,一盏盏暗色灯火立在三人的身体两侧。 每一束幽光后面,都站了一排妖怪。 方才纪折辰和容绪所看见的景色全为妖术所化,一切都是障眼法。 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身在其中了。 纪折辰不免心中起疑。 这名烈刃宗的弟子究竟是何来路,为何会对此地这样熟悉。 毕竟这里可是妖的地盘。 “看来这次的客人有些特别啊。”一红衣男子坐在高处的长椅之上,一只手搭在额前,歪头打量着容绪。 容绪不曾看向任何人,眼中装着毫不掩饰的冷漠。 红衣男子毫不在意勾了勾唇角,眼里挑弄着情绪。 他面如冠玉,五官如雕塑那般jīng致美丽。 “说吧,想要多少年的寿命。” 纪折辰正欲开口解释,却被容绪抢了先。 “永生。”他眯起双眸直视那妖,话里皆是冰峰般的挑衅,“你给得起吗。” 他话音刚落,红衣男子惊异抬眸,眼里带着诡异的欣赏之情,哈哈大笑起来。 “我许久没见过像你这样傲慢的人了,人类,果真有趣。” “不知危险已经降临的你才最有趣。”容绪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逸谕。” 逸谕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蹙眉盯着他看。 “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纪折辰站在原位,有些不知所措。 坏了。 容绪怎么一来就搞事情? 纪折辰扯了下容绪的袖子,小声对他道:“你先不要说话。” “他与我同为烈刃宗的弟子,他见过你,你却对他没印象。”洛眠从纪折辰身后走出来,两眼直视着逸谕,“他只是在和你开玩笑罢了。” “是你带来的人。”逸谕神色轻松的坐回去,冷着脸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会独自一人前来,真是可惜。” “我为什么要单独见你。”洛眠面无波澜的看着逸谕,视线略微向后一偏,冷声道:“还不让你的人都退下。” “都退下。”逸谕单手扶额,指尖在身侧敲了敲。 一晃眼的功夫,站在大殿两侧的妖已全部消失不见。 纪折辰对逸谕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不过看眼前这番景象,他应该在妖界是个举重若轻的角色,不容小觑。 洛眠松开手,化了长刀上的冰,淡淡道:“安排三间房给我们,你提出的要求,我自己会看着办。” “好。”逸谕一双幽深的眼眸紧盯着容绪看,唇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洛眠道:“就照你的意思来。” 纪折辰瞄了两眼逸谕,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于是赶紧拉着容绪离开。 “平日里不见你说什么话,怎么一到别人的地盘上,你倒是爱说话了。”她自己一个人低声嘀咕道。 “我是在帮你。”容绪被她揪着衣袖,配合着她的步伐,“激怒他,你和我就会被抓住关起来,如此一来,你就能见到任辉了。” 纪折辰一时顿住。 他竟然……是在为她考虑吗。 “嘘——”她把食指挡在唇边,压低声音道:“你说话小心一点,别让其他人听到了。” 容绪不再和她说话。 沉默半晌,她走到了长廊的尽头,推开了右手边的房门,走了进去,边说边关门:“我就在你的隔壁,有事你就来找我,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容绪已冷着脸按住同一扇门,径直走向她。 纪折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顺势松开了手,愣愣的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你……你gān什么。” 容绪随手将门关上,无视了她的话,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也关上了。 纪折辰:“?” 这应该是她的房间没错吧。 “如果你中意了这一间房的话,我让给你就是了。”说完,纪折辰转身就要走。 容绪徐徐侧过身来,声音不含一丝感情:“你选择相信一个第一次见的人,理由是什么。” “理由?”她脚步一缓,在原地停了下来,背对着他道:“我需要一个进来的机会,而她刚好出现在我面前,这不够吗。” “你不好奇,她和逸谕的关系吗。”他的话里没有一丝的情绪。 似在试探她,又在指引她。 “当然好奇了。”她下意识回答,很快又回过神来问他,“等等,逸谕是谁啊?” 容绪平静落音:“予风阁的阁主,同时也是妖界的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