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婷婷,你没钱就说没钱,还装模作样的把人带屋里去干什么?”江老太毫不客气的挤兑起来,“给人家口吃的,再把人赶出来啊?” “你可真行,这种缺德事儿都办得出来!” 江婷婷压根就没理会江老太,而是对着中年妇人说道:“张婶,你们娘仨啊,先过去住下,把院子收拾出来。等明天,我让牙婆带几个合适的人过来,你们再挑点几个粗使丫鬟婆子的。” “是,夫人。”张婶恭恭敬敬的应着。 “行了,你们过去吧。我就不跟着过去了。”江婷婷随口就将张婶给打发了。 张婶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丫头去了周家的新宅子。 江老太都傻眼了,呆呆的瞅着,这、这人就真的这么收下了? 这可是三个人,三张嘴吃饭啊。 这得多少钱啊? 张婶走了,江婷婷的目光落在了江老太的身上,她笑眯眯的开口:“真是谢谢你了,张婶啊,以前就在大户人家做过,正好省我的事儿了,省得我从头再教了。” 江老太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江婷婷说的这是什么鬼话? 她教什么? 她见过什么是大户人家吗? 江婷婷说完,转身就回了院子,至于外面的江老太如何……跟她有什么关系? 倒是田春花噗嗤噗嗤的笑了出来,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江老太留:“想看婷婷出丑,可惜,没看到。反倒给婷婷送去了趁手的人。” “行啊,江婶子,你也会做好事了。” 江老太的老脸是红一阵白一阵,她气急败坏的吼着:“你听她说大话!还要再找牙婆买人?” “她有那个钱吗?” “你们明天看着吧,肯定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装什么装呢?” 江老太喊完了,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田春花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见不得人好的玩意儿。真那么好心,看着人家逃荒过来,不知道给口吃的啊?别说吃的了,连口水都不给喝,什么人啊?” 她可是看得真真的,那娘仨的嘴唇干的都起皮了。 但凡其他人遇到了,肯定是先给口水喝了。 村里的日子是不好过,但是,喝碗水还不是什么事儿。 江老太可是真够可以的,见到那娘仨就想着怎么来挤兑江婷婷了,都不管那娘仨死活。 村里人对江家现在的意见也是不小。 以前江老太仗着自己大孙子是童生,在村里可是没少得瑟,跟谁吵架的时候,都要搬出来她那个大孙子压人家一头。 村里人,可是没少吃亏,如今啊,江云君废了,江老太在村里可是收敛了不少。 他们就是不太明白,江老太还找江婷婷的麻烦,江老太是嫌他们自己家不够惨吗? 大家伙想不明白,但是,周家门口发生的事情,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江老三回家吃饭的时候,不高兴的埋怨起来:“娘,你惹江婷婷干什么?” 还嫌被打得不疼吗? 他可是怕了江婷婷了,他每次下地,绝对都是避开会遇到江婷婷的路走。 他一辈子都见不到江婷婷才好了。 “什么叫我去惹江婷婷?”江老太一听自己三儿子这话可是不高兴了,手里的筷子啪的往桌子上一拍,眼睛气得都立起来了,“我那是在村子外面看到那娘仨可怜,想帮他们找个好归处。” “江婷婷不是有钱吗?他们家不是住大宅子吗?这么大的院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不得找丫鬟?” “当初可是江婷婷自己说的,会买丫鬟去伺候她婆婆的。我这不过就是搭个线的事儿?” 江老太说得可是理直气壮。 当然了,这话在外面说说,外面的人都不见得全信,更何况自己家里人? 江老大他们一家不说话,江老三可是不客气了:“娘,你说这话,你信吗?” “要不是你为了给江云君出气的话,你会去把那娘仨带去给江婷婷?”江老三说着,还瞪了一眼坐在旁边闷头吃饭的江云君。 瞧瞧、瞧瞧,江云君现在也不念书了,碗里还比所有人都多一个鸡蛋。 还是用油煎的。 他可是一直在地里忙活,干了一天的活儿,还不就是吃拉嗓子的馍馍跟没滋没味的素菜? 以前什么好的都紧着江云君,那是指望着江云君去考功名。 要是考中了,他们一家就跟着翻身了。 现在江云君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脸吃煎鸡蛋? “娘,你可想好了。江婷婷跟以前不一样了。咱们家现在就是村里最普通的农户,人家江婷婷不仅认识镇上的大户许家,更是百川书院的老师。你还要去得罪江婷婷,你是觉得咱们这个家还不够倒霉吗?”江老三嘴里的话是对着江老太说的,但是,他的眼睛一直都瞄着江云君。 江老大不乐意了:“老三,你看我儿子是什么意思?” “云君只不过是这段时间累了。等休息好了,过段时间就去念书了。”江老大沉声说道。 “是吗?”江老三可是不相信。 “怎么不是?”江老大声音陡然的拔高,仿佛是声音越大,他的话可信度越高。 “云君,你不是还说,你的同窗明天会过来看你吗?”江老大转头问着江云君。 江云君这才抬头,随口应了一声:“嗯。” “听到了吗?”江老大得意的瞅着江老三,“我儿子的那个同窗可是厉害。” “他爹是府城的大商人,可有钱了,比许家还有钱。” “你骗谁呢?”江老三压根就不信,“府城大商人家的少爷,来镇上上学?还跟你儿子是同窗?那人疯了?” 江老大怒叱一声:“你懂个屁?那是人家爹在这边谈事情,需要几天,正好让他儿子在这边上几天学而已。” “买卖谈成了,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