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冬去春来,已经在津天呆了近一年的秦风,坐在四合院中摇头晃脑的听着京味十足的《说唱脸谱》,从这首歌今年上了春晚之后,很快就红遍了大街小巷。 已经年满十八岁的秦风,下巴上长出了硬硬的胡须,而不是再是细软的绒毛。 只是那张清秀的脸庞,使其看上去仍然像是个大男孩。 “哎呦,你小子真会享受,奶奶的,老子怎么就没这福气?” 大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趴在秦风脚下的大黄身形一动就要扑上去。 看清楚来人后,又懒洋洋的趴了回去。 “胡大局长,您老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过我这种生活还不要憋死掉啊?” 看着肩膀上挂着警监警衔的胡保国,秦风不由笑了起来。 或许是京城高层对津天的治安不满,三个月前,直接参与破获了袁丙奇重大贩毒制毒案件的胡保国,被调到了津天市担任市公安局局长一职。 胡保国进门之后,跟在他身后的拎包的秘书就将院门给关上了。 秦风懒洋洋的道,“胡大哥,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要是有外人听到秦风说话的口气,指定会吃惊的吓掉下巴。 且不说两人年龄上的差距,就是胡保国现今的身份,怕是津天市主要领导和他说话,也不会如此随意的。 “臭小子,你才多大啊,就不能上进点?整天呆在家里混吃等死?” 一看秦风这幅疲懒的模样,胡保国就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拳脚功夫比不过秦风,这小子又不知道尊老爱幼的话,胡保国早就卷起袖子干上了。 “胡大局长,我这不是在等着上面通知书下来吗?” 秦风没好气道,“也不知道他们咋想的,非得要我十八岁才让去大学。” 在津天呆了快一年,秦风始终没有妹妹的消息,这让他愈发重视起京城来。 自古以来,京城就是各朝各代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想上大学?这是好事,我回头就让人催催。” 听到秦风的话后,胡保国进门后第一次露出了好脸色。 “对了,秦风,这次来是和你说你父母的事情。” 扯了一会闲话,胡保国说到了正题上。 “哦?没找到吧?” 秦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胡大哥你都找不到,这事儿我也不报希望了,您多留心点,能把秦葭找回来就行了。” 以秦风对胡保国的了解,要是有了父母或者妹妹的下落,他一早就会说出来了,而不是像这般郑重其事。 “你父母调动的原始卷宗都被人销毁掉了,没法查,而且调走的单位也没有任何记录,真是奇怪了,谁会干这样的事情?” 胡保国拿过秦风面前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后,接着说道,“我也查了你父母的姓名,全国一共有200多万姓秦的人,叫秦建国的有六万四千二百八十二个人,只是经过排查,也没有符合你父亲特征的……” 胡保国虽然现在位高权重,但这时候户籍制度还没有改革,没有办法用电脑查询相关信息。 他能查到所说的这些资料,已经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见到秦风略显失落的样子,胡保国出言安慰道,“秦风,你也别担心,你父母应该都没事,早晚都能找到。” “谢谢你,胡大哥,只要能找到我妹妹就行了。” 秦风叹了口气,正想说话的时候,胡保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胡保国简单说了几句,挂断电话看向秦风,说道,“我得走了,一会有个会要开。” “得,我送您。” 秦风点了点头,能让胡保国为了一句话亲自跑一趟的人,怕是除了津天市的书记,也就自个儿了。 “哎呦,谢叔,您今儿怎么有空来?” 刚打开院门,秦风就看到谢轩爷儿俩正和门口胡保国的秘书说着话。 应该是被对方拦住了不让进,不由笑道,“早上我没听到喜鹊叫啊,怎么连着有贵客登门?” 谢大志来到津天的时间要比秦风长一些,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 他所开发的那个高档住宅社区,年初投放到市场中,大获成功。 或许是出于锻炼儿子的想法,在重新拥有了财富之后,他并没有给儿子钱。 而是让谢轩一直跟着秦风,至今谢轩连手机都没混上一个,和当年的富二代身份简直没得比。 不过谢大志对秦风极为重视,他隐约感觉当年袁丙奇集团的覆灭,似乎和秦风有着某种关联。 所以面对秦风时,谢大志这个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居然有种缩手缩脚的感觉。 “阿风,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一眼看到秦风身后的胡保国,谢大志的神情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胡保国。 “胡局长,听说您调来津天,一直想去拜访您的,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顾不得和秦风多说,谢大志抢前了几步,紧紧握住了胡保国的手。 谢大志的消息很灵通,正如他所说,谢大志一直都想上门拜访胡保国,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引荐。 要知道现在的胡保国位高权重,可不是当年那个喝顿酒就敢给他拍胸脯承诺事情的胡大所长了。 人生之际遇,有时候非常奇妙。 胡保国是真有事,在和谢大志聊了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 谢大志却兴奋不已,他心里明白,如果能搭上胡保国这条线,他在津天的成就,或许还能超过石市。 “秦风,没想到你和胡局那么熟,以前怎么不说呢?” 谢大志还没从见到胡保国的兴奋中脱离出来,絮絮叨叨的说道,“我听说市局要整体搬迁,这过程可不小,秦风,你要帮我说说啊。” 像政斧工程这样的活,接到之后赚钱不说,更重要的是能凸显出自己的实力。 如果谢大志能把握住这次机会的话,他就算是真正在津天站住了脚。 “谢叔,回头我帮您说,成不成的可不一定……” 秦风点了点头,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有这种关系不用白不用,至于老胡同志会不会犯错误,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对了,轩子,店里没事吧?” 答应了谢大志后,秦风看向了谢轩,现在的小胖,可是重新开业后《文宝斋》的大掌柜。 袁丙奇刚被抓的时候,秦风并没有急着把谢轩和李天远叫回来。 一直等了差不多半年,哥俩都拿到了驾驶证后,秦风才让二人回到了津天。 袁丙奇及其团伙被一网打尽,加上又时隔半年多,人们早已忘了当年《文宝斋》那档子事。 刚开业的时候,秦风将古玩行里的一些门道尽数教给了谢轩。 要说谢轩还真是天生吃古玩这行饭的,《文宝斋》重新开张三个月,他这大掌柜干的是有模有样。 “风哥,现在玩文房四宝的文化人越来越少了,咱们这生意不怎么样,甚至还在亏钱……” 谢轩哭丧着脸,一脸的郁闷。 “好事多磨,慢慢来总能打出点名气,大不了咱们把这店再盘出去,也亏不了多少。” 秦风拍拍谢轩的肩膀。 但他心里可没这么乐观。 既然有了店面,总不能坐吃山空,看样子得想法子搞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