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岳楚人的眉毛拧起来,这货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居然都不知道。qdhbs.com “妹子?妹子你睡了?”没得到回应,林氏的声音再起。 岳楚人上下的扫了一遍他,随后开口回应林氏,“无需另作,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一会儿我给你送上来。”林氏爽快的回答,话落就听到她离去的声音。 整个二楼恢复寂静,岳楚人倚在软榻上拧着眉毛瞅着他,那少年也相当安逸,另一个椅子上扔着他的大氅,看得出,他已经来了很久了。 “你从窗户进来的?”扫了一眼那边的窗子,关得很严实,但是他不可能是从正门进来的,软榻的位置正对着房门,有人进来她肯定看得到。 “没错。”少年梨涡浅浅,更有几分痞少的姿态,好看的眼睛晶晶亮。 瞧着他那么嚣张,岳楚人更是不爽,“来找死?不过老娘没时间理会你,若是找死,可以去跳茅房,都是屎。” 少年笑得更灿烂,好似觉得岳楚人说话太有意思了,那笑完全发自内心的模样。 “你这人真好玩儿,这么多年,本少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好玩儿的人。听说你前几天在朝上把一从二品的侍郎给变成猪头了?你这性子对本少胃口。”抬手指了指岳楚人,无形之间他的动作稍稍有那么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岳楚人无心注意他的气势不气势,瞅着他那嚣张的样子正在气头上呢。 “我倒是也很想把你变成猪头,一开口却是狗叫。”冷声,岳楚人很是讨厌眼前这个人,对付不了他,只能看着他在眼前张牙舞爪。 “哈哈,有创意。本少研究过不少新奇的杀人手法,不过和你一比却是差得远。出自本少手底下的都死了,但是出自你手里的都变成怪物了,这个本少喜欢。”放下二郎腿,他泰然的靠在太师椅中,两条长腿有气势的分开,一口一个本少,看的岳楚人更是不顺眼。 “哼,少说那些我不爱听的。你跑到这里做什么?奉劝你不要乱动,老娘现在心情不好。”坐直身子,她晃了晃脖子,垂坠的长发也随着她的动作如瀑般的甩了甩,风情别致却是诱人。 看着她,少年的眸子闪了闪,“本少就是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来看看你啊。你保护他们,他们却恩将仇报,若本少是你,心情也会很糟糕。”他双肘撑着椅子的扶手,十指交叉,很有诚意的说道。 斜着眼睛看着他,岳楚人最后给予一声冷哼。站起身走向门口,修长的身影女性气息浓厚,饶是让人移不开眼。 少年坐在椅子上,扬着眉尾视线追逐着她,那模样看起来很可爱,却是透着另外一股放荡不羁来。 打开房门,楼梯上的脚步声也更清晰的传了过来。林氏端着饭菜走上楼,瞧见岳楚人已经等在门口了,笑起来,“怎的出来了?是不是饿了?这些不够我再给你拿上来些,今儿多做了几份。” “够了,我是肉食动物,吃肉就饱了。”笑着接过托盘,四菜一汤一碗饭,还有一碟点心。其中两个肉两个素,汤是鸡汤。岳楚人自动屏蔽那两盘素菜,剩下那些也足够她吃。 “都要吃才行,那样容易受孕。”看着岳楚人,林氏当真如同个嫂子一般说着私密话。 一听这话,岳楚人的表情有片刻僵硬,随后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房门。 抬腿关上房门,岳楚人径直的走向茶座,扫了一眼还四平八稳坐在那儿的人,“滚开。” 少年无动于衷,看着岳楚人把托盘放下,扫了一眼托盘里的饭菜,吸了吸鼻子,“味道不错。” 坐下,岳楚人看着对面的人,微微歪头,“你吃过了?” 少年笑容扩大,看着她可爱的摇摇头,“还没。” 岳楚人立即笑开,笑的酒窝都出来了,“看着吧。” 少年瞬时无语,看着她拿起那唯一的筷子毫无顾忌的把炖的很透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叹口气摇摇头,“最毒妇人心啊。” “看着别人难熬,老娘就会感觉很爽。”喝汤,岳楚人的动作算不上优雅,但是风卷残云的很有味道。 看着她,少年了然的眨眨眼,那动作相当可爱,根本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过岳楚人却是完全把那些可爱无视,在她眼里,何时能够把眼前这小子宰了炖汤喝那才爽。 “过几日本少就要走了,或许几个月后咱们还会再见。希望到时不要装作不认识本少哦。”他说着,而且还很期盼的样子。 “走?临走时你要做什么?”这段日子皇城一直没发生什么大事儿,既然他都要走了,不可能一点大事都不做吧。 “与你道别。”他梨涡浅浅,还有点痞气。 “你在皇城晃了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小子,老实交代。”把装点心的碟子拿起来放到他面前,岳楚人的招数看起来有点蠢,却是让少年笑起来。 “这算什么?本少的价值与这一盘点心一样?”虽是如此说,可还是拿起一块点心扔进了嘴里,动作潇洒。 岳楚人拿着筷子点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扬眉看着他,“吃了我的东西,老实交代吧。”她不觉得他会说瞎话,因为只要他想做,就没人能拦得住他。尽管她与他棋逢对手,但看他那样子,想必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其实告诉你也成,因为这事儿你未必会上心。本少想带走宁誉。”又拿起一块点心扔进嘴里,他坦然道,而且诚如岳楚人所想,他果然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宁誉?你要他?”扬起下颌,岳楚人的话有点不合适。 “要他?本少要他做什么,又不能生孩子。自是有别人要他,本少只是负责把他带去。”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傲慢,仿似一切都不在他眼里,四海皆尘埃。 “你也是受别人的命令?”放下筷子,岳楚人听出了一些什么来。 “呵呵,你在打听本少的来历?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摇摇头,他表示无能为力。 “不能说就算了,人渣也有人权,老娘理解。”张口骂人,反正她很爽。 少年无谓的笑笑,眸子晶亮,“你会阻止本少去带走宁誉么?” 挑了挑眉尾,岳楚人其实并不想参与这事儿,那宁誉、、、死活与她有何干? “看心情。”关键现在还不知丰延苍的意见,岳楚人也定不下来。 少年莞尔一笑,“希望你不会与本少为敌。”声线轻飘飘,好似只是那么一说,但是他漫不经心的笑,却能看得出他并不是开玩笑。 岳楚人勾起唇角,靠着太师椅微微眯眼看着他,“看着你嚣张的样子,我真想把你把你的脑袋和四肢一下一下的扯开,然后沾满面粉放在油锅里炸了。” “呵呵,不止你一个人想这么对付本少,你还得排队。嗯、、、恐怕得排到几千的位置。”他笑,然后很轻松的说出此话。 岳楚人略有些诧异,看着他在那儿畅快的笑,她倒是不觉得好笑了。 他那番话让她想起了丰延苍,从生下来开始就一直有人想杀他,他活的很艰难,但是却很坚强。 眼前这个,虽是很强,但是每天被人惦记,某些地方与丰延苍很相似。 “你下在张冰身上的蛊我给解了,却是没想到你卑鄙的给他下了另外一种蛊。小子,论起龌龊狠毒来,我实不如你。”想起解蛊失策,岳楚人不禁暗恨。 少年扬着眉尾笑得开心,“无需自谦,你我实力相当。” “你当真的说,我也当真的听。”站起身,岳楚人欲走向软榻。 少年坐在那儿看着她起身,蓦地笑起来道:“刚刚那妇人说要你多吃些饭菜以便受孕,呵呵,你还是处子怎么受孕?” 脚步一顿,岳楚人扭过头来瞅着他,“不要胡说你有透视眼。” 少年仰头笑,很欢畅的模样,“无需透视,本少只需看看你的脸色就知道。” 岳楚人拧眉,“变态。”真他妈的,她怎么就没练过这种技能。 少年哈哈大笑,站起身,略显潇洒的甩了甩袍角,身材颀长肩膀处很结实。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后会有期。”拿起大氅披在身上,通身被包裹,又恢复了那神秘的模样。 看着他,岳楚人抱着双臂冷脸,“滚吧。” 少年不在意的耸肩一笑,下一刻窗子一开一合,黑色的残影闪过,房间里就只剩岳楚人一个人了。 冷哼一声,岳楚人转身走向软榻,刚坐下,就听得有人上楼的声音。 挑着眉尾听着,来人脚步从容不疾不徐,在房门前停下,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房门被从外推开,丰延苍出现在眼前,丰神俊朗,恍若自天上来。 靠在软榻上瞅着他,岳楚人抿起唇,“七王今儿回来的甚早。” 一脚踏进来,丰延苍凤眸含笑,下一刻却是脚步一顿,环视了房间一圈,视线在茶座那儿多停留了几秒,“有人来过?” 看着他,岳楚人深感神奇,“你怎么知道?”这家伙也是狗鼻子。 “有味道。”走进来,丰延苍淡声道,神色淡然。 点点头,岳楚人的猜测没有错,“是那个巫教的教圣,特意来看我笑话的。”靠着软榻,她说的轻松。 “所以,你还请他吃饭了?”解下身上的大氅,丰延苍一手负后,步履优雅的走至茶座旁,淡声道。 “请他吃了两块点心,套出了点消息。姓丰的,你在盘查我?”听他那语气不阴不阳,岳楚人扬起眉尾不乐意。 扭头看着她,丰延苍唇角微弯,“自然不是,只是担心他会突然袭击你,毕竟他武功高强。” “你想多了,他还没那么无聊。他要走了,不过走之前要做件事,他要带走宁誉。”看着他的脸,她将所有信息告知。 丰延苍眸子微动,随后道:“确定他不是在胡言乱语?” “应该不会,他好像也是为别人办事儿。”岳楚人点点头,她是这么猜测的。 丰延苍眸色加深,神色虽是没变,却是能通过他的眼睛得知他的大脑正在急速转动。 岳楚人看着他,抬起一只手撑着下颌,饶有兴味儿,因为他那个样子很好看。 084、对决,高高手 二月十五彩灯节,是大燕较为盛大的节日。这一天大街小巷都会挂满彩色的灯笼,夜晚之时会照耀的整个夜空都是红色的,漂亮到极点。 岳楚人不懂彩灯节,但看着府里的重视程度猜想的到这个节日不亚于新年。 明日彩灯节,各种彩色的灯笼挂满府邸,只是白天,那鲜艳的颜色就让人感觉很喜庆,更不用想明晚来临时百灯齐照,是怎样一番美景。 望月楼被布置一新,叮当也穿上红色的夹袄,梳着丫鬟髻,脸蛋儿也涂上了胭脂,喜庆是喜庆,但冷不丁的一看,那红脸蛋像是猴屁股。 开始叮当也要给岳楚人涂抹上,还说彩灯节前后三天女人都会这样涂抹。后来岳楚人得知,确实有这个风俗,不过没人像叮当那样涂抹的那么多。 于暖室给发芽了的花朵施肥,岳楚人的生活很闲适。花盆里的嫩芽长得很好,它们因此这般茁壮,与她的施肥方式分不开。 她施的肥料皆是府中动物排的便便,因为它们平日里吃的都是她炼的药,所以排出来的便便也有很特别。没有异味儿,收集起来后加上药水儿发酵两天,就成了土壤模样。 拿着铲子铲着肥料倒在花盆儿里,算不上是很累的活儿,但是也不轻松。 拎着小桶,岳楚人游走在花架间,只要是她愿意做的,就是再脏的她都做的开心。 房门发出吱嘎的声响,一手小桶一手铲子,岳楚人无暇回头,“谁?” “又在弄那些粪便?”丰延苍的声音响起,而且还带着点嫌弃。 动作一顿,岳楚人扭头看过去,他人站在门口,瞧那意思不想进来。 撇嘴,岳楚人很不屑,“也没臭味儿你嫌弃什么?难不成你不上茅房?你要是不上茅房,那你是个貔貅啊,我该把你供起来镇宅才是。” 丰延苍微微摇头,被她一顿讽刺,他仍旧是不往前面走,虽然那些粪便没什么味道,但是,毕竟是粪便。他可以忍受一些糟糕的东西,但不是明知道很恶心还要凑上前。 “近些日子密卫一直在宝镇塔附近,确实发现了一些陌生人接近。今天尤为多,断定他们可能要在今天动手。”丰延苍的声线很温和,每一个字都那么好听。 岳楚人给最后几盆花施完肥,然后绕过花架朝着他走过来。 看着她,丰延苍没有上前亲近的打算,双手负后,姿态优雅,神情温柔的注视着。 放下小桶和铲子,岳楚人自动的去洗手,这才走到他近前。 “你们还真打算和他斗上一斗?其实就让他带走宁誉算了,反正现今留着也没什么用。”丰兆天因为想留有仁帝的名声,所以不会杀他。宁誉又做过两朝太尉,自是不能虐待他,尽管在天牢,但是他的用度都是很好的。 “你那时不是说要找一个与南疆开战的理由么?这个就是。”抬起一只手,丰延苍摸了摸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弄得岳楚人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