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那夜,上邪辰和端木靳并未住在一起,端木靳在书房与众将并同萧轻舟通宵议事,半夜的时候,上邪辰忽的听见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悲惨程度,简直堪比当日在厥国巫塔听见的! “这是谁在叫?”发出疑问的当口,上邪辰已回忆起来,这位惨叫者,正是当日被自己处罚每日割一刀的婢女蓝心。kuxingyy.com 那个丫头,既管家是她叔叔,她本以为在端木靳和自己不在的期间,关键很容易伪造出一个假死现场,让她逃出升天,却没想到她居然还在受罚! 当下,上邪辰从*上爬了起来,推开房门,朝地牢走去。 那*,没有人知道王妃和蓝心谈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但是王府很多人都知道,那*后,再没人听到蓝心的惨叫,也许王妃大发善心,放了蓝心,也许,蓝心已经死了…… 随着端木靳和上邪岩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靳军操练亦更加勤奋。 厥国铁骑,名镇天下。而他们,既是靳军,亦是轩国最好的军队!虽日后与厥国铁骑同袍同泽,但亦不愿被人比了下去! 一时,无论是将领还是普通士兵,每个人心里都起了比较之心。正是这种比较之心,每个人都比平时更刻苦不少。 上邪辰和萧轻舟虽说也经常见面,或是无意间碰到,或是专门给她把脉。萧轻舟表现的极为正常,与平日里公子风`流的模样丝毫不差。 但上邪辰很清楚的是,他和她,终究是生分了! 也许这种生分只源于自己内心,也许,是真的生分了…… 终于迎来厥国铁骑到来的日子,双方军队经过三日重新整编融合,定于第五日起兵! 这日早上,端木靳没有如平时一般早早就去校场,而是找到上邪辰:“明日就要起兵了,本王记得从未带你在靳城走走!靳城西面有一座山,本王带你去爬爬!” 这样,两人在大战的前一日,相约爬山! 靳城不大,却也决计不小。端木靳和上邪辰没有骑马,也没有坐马车,一路步行穿过靳城街道,来到端木靳说的那座山脚。 站在山脚下,上邪辰抬头,只瞟过那山几眼,略鄙视的:“就这小土坡?” 咳……小土坡?端木靳呛到了,这个山,怎么看也不属于小土坡级别吧。 抬头望去,山顶白茫茫一片,那是积雪未化。 对于端木靳的反应,上邪辰很是满意。 想当年,她们这批杀手在无人岛上做特训的时候,整座岛屿四面环山,每一座都比这里高! “走吧!”上邪辰说着,大踏步往上走去。 今日,上邪辰穿的是一件鲜红色束腰裙,腰很细,裙摆却很大,外面披着厚实的黑风衣。 端木靳依然是万年不变的黑色锦服加薄氅。 上邪辰登山的速度很快,“蹭蹭蹭”走在前面,偶尔她也会抬头,可那目光绕过周围环境时,分明就不是欣赏风景的眼神,纯粹的就是观察地形地貌! 端木靳跟在后面,原本只是想着她这么久以来一直紧绷着神经,从来没放松过,他想带她出来放松放松,却没想到,她的这种爬山方法,哪里是放松,分明是另一场集训。 “辰辰,走慢点!”端木靳忍不住开口。 上邪辰停了下来,看着端木靳慢悠悠的样子,有些鄙视的:“你怎么走这么慢?” “我们是来看风景的!”端木靳微微无奈。 “我知道啊,我都看了啊!待会儿回去后,我随随便便能将经过的地方描述出来。”上邪辰满不在乎,她抬头,看了看山顶,“你这么慢的速度,到晚上才能登顶。要不,我们比赛吧!看谁先到山顶!” 比赛…… 亏她想得出来! “你不许用内力!”上邪辰很快又补充一句。 虽觉得无稽,端木靳竟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上邪辰虽说这段时间一直强练体魄,但终究因这身体底子太薄,体力各方面都跟不上端木靳。 至半山腰的时候,山路上已见稀薄的积雪,两人继续你追我赶,偶尔也会大笑。到山体三分之二位置的时候,上邪辰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再看看日头,竟已到了中午。 “饿了没?”端木靳适时问道,把包子提起来晃了晃。 “谢了!”上邪辰毫不客气的接过端木靳手上的包子,拿出一个咬了一口。 虽然已经凉透,但丝毫不影响上邪辰对食物的需求。 端木靳笑笑,再从上邪辰手中夺过包子,捂在手心,将内力注入油纸口袋内:“吃凉的对身体不好。” 片刻,油纸袋里的包子已冒出热气,他连同一壶水,重新递到上邪辰手上,言语中有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溺:“吃慢点,别噎着。” 上邪辰恍神,这样被人关心,上辈子,她也曾有过,便是她的干爹。只可惜到最后,自己竟死在他的手上! 再继续往上爬,雪越来越松软,一脚踩上去,脚下的雪立即挤到旁边,发出吱嘎的脆响。 山上的树木早已被冰雪覆盖,树枝上挂着白色的冰凌,上面又覆盖着雪。过眼之处,全是白色,只有在冰雪滑落的地方,偶尔能看见小块的不知名的枯草。 白茫茫的世界,那一红一黑的身影格外醒目。 再往上爬了一段,快到峰顶的时候,一户农夫正敞开大门,一家山口坐在里面的厅堂中烤火。 “我们进去歇歇。”端木靳不与上邪辰商量,一脚已迈入山农家的大门。 “大叔,我们是爬山的游客,想在你家歇歇。”端木靳高声与里面的人打着招呼。 山中人纯朴好客,立即叫小儿搬来一长凳,放在火炉旁,端木靳与上邪辰并排坐在上面。 上邪辰长得极美,又穿着火红的衣服,显得那张小脸格外娇俏。 山农家两位大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碍于礼貌,只得把眼光移开,那小孩子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见上邪辰后,却是再也不能移动开来。 “小石头!”山农妇扯着小孩子的手臂。今日登山这两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大富人家。 “这位姐姐长得真美,像天上的仙女。”他羡慕的说。 “你知道仙女长什么样吗?”端木靳逗着。 山农两口子见来着并不生气,松了口气。 “就姐姐这样啊!”小孩子回答得理所当然,他很快又补充一句,“哥哥也像神仙,男神仙!” 端木靳和上邪辰忍不住笑了,农夫两口子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 “每年都会有游客前来爬山,不过今年,两位倒是赶得早。”山农往山上看了一眼,“山上积雪厚,昨天晚上又下了薄雨,路上的雪已结冰,能爬到这里的人很少。” 这时,一阵香味飘来, “大叔,你们在烤红薯?” “夫人鼻子真灵,这红薯才放下去不久呢!”山农妇指着火堆说,“你们要不急着赶时间的话就多坐坐,今天红薯烤得多,两位若不嫌弃,吃了烤红薯再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真心好久没吃过这东西了! 待红薯香味越来越浓,上邪辰也就越发的馋了。 农夫用火钳从火堆里刨出几个红薯,她迫不及待挑了个圆个儿的,拍着上面的灰尘。 “夫人蛮会挑的,圆个儿的红薯最甜最好吃。”山农妇笑着。原以为这样的大富人家都只喜欢吃山珍海味,没想到眼前这位却喜欢吃他们乡下人的零食。 端木靳嘴角略微扬起,见过上邪辰太多面,凶的,冰的,娇的,艳的,唯独没见过这么可爱的! “好香!”上邪辰一边说着,一边用两只手交换着捧着红薯,撕开皮,小口咬着。 山农妇将另一个红薯上面的灰拍打干净后,递给端木靳:“公子,你也尝尝。” “不用了。”端木靳摆手。 “不用给他!”上邪辰一边吃得香甜,一边讽刺,“他这种身`娇`肉`贵,怎么吃得惯烤红薯!” “谁说我吃不惯!”端木靳一把抢过山农妇手上的红薯,“以前行军的时候,有得红薯吃就不错了!” 上邪辰的嘴角立即就上翘了,端木靳这才发现自己中了激将法,不过,这时候若把红薯再放下,就显得太过刻意,只得继续剥皮。 “原来是靳军的官爷啊!”农夫一家一边说着,也围在火堆旁剥起红薯。 “大婶,山顶有什么?”上邪辰问。 “有一座庙。”农妇答,很快她又补充一句,“很灵的!二位要上去拜拜,保管保佑你们恩恩爱爱到老!” 上邪辰笑,心想:鬼才要和他恩爱到老呢! 吃完红薯,端木靳便提出告辞,他从袖袋里掏出两块碎银子,说着便要给山农。 农夫连连摆手:“不过就两个红薯,哪能收钱?” “大叔,你就收下吧,反正他银子多。”上邪辰笑着劝道,“况且,在这冰天雪地,银子怎么能与热腾腾的烤红薯相比呢?” 上邪辰又劝说了一阵,农夫这才千恩万谢的收下银子,然后望着他们离去。 这山农一家世代生活在山里,偶尔挑点山上的草药下去买,换的一些铜板,家里何时有过银子。 “孩子他爸,我们今天还真遇到神仙了。” “是啊,每年这么多人上山,还第一次遇见出手这么大方的人。” “第一次看见长得这么俊的人,真是绝配。” ……终于,两人的脚步停在一座破庙面前。 “果然是一座庙!”端木靳感慨。 “你在靳城这几年,从来没爬过这座山吗?”上邪辰转过身,望着刚才来时的路,望着那一片白茫茫的天地。 “别说是这座山,靳城真正好景致的地方,本王几乎都没去过。” “你这个王爷,当得可真够辛苦的。”上邪辰顿了一下,笑着补充,“忙着处理军事,忙着给初恋疏通宫里关系,忙着*幸姬妾……” “你在吃醋?”完全没听懂上邪辰言语中的讽刺般,端木靳忽的问了个问题。 “吃醋?”上邪辰很佩服端木靳的想象力,“亏你想得出来!” 对于上邪辰的反应,端木靳原本就没想得到她正面回答,他的下巴往寺庙方向一抬:“我们进去看看!” 也不知这庙从修建到现在已有多少年了,屋顶的一角已垮出一个大洞,那一块地面的积雪与外面无异。 庙的正中是三个残破的佛像,光线有些昏暗,却不难看出佛像上并无太重的灰尘,香炉里残留着很短的竹签,想是偶尔也有山人前来烧香拜佛。 时光如潮水般从脑海中层层退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大学的寝室里,看到的《七月与安生》。 “他们什么都知道吗?”她重复着当年安生的那句话“啊?”端木靳没有听清。 “天下人都拜祭他们,他们什么都知道吗?”她依然望着佛像,眼神中全是质疑。 “佛不过是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为天下人塑造出来的一个精神寄托罢了。”他挑眉,更不把眼前的神佛放在眼里。 “你有什么愿望?”他问。 “没有。”她的回答干净利落。 端木靳点头,很快道:“你要记住,倘有愿望,一定要告诉本王!佛替你实现不了的,可是本王能!” 上邪辰再笑,干爹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为另一个人实现愿望,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自己去取!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只是对方的工具! 端木靳转头,看着她眸底的冰凉,看着她嘴角的不屑,他忽的觉得心下一痛,他很想问:究竟要如何,才能温暖她的心? 然,这样的话,太过矫情,而他,也并不确定他对她,究竟是爱,是喜欢,还是一时的好奇! 对于上邪辰这样的女子,他很清楚,一旦认真,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他不愿轻易触碰,他怕,怕自己给予不了,伤害对方…… 昏黄的佛像前,静默着一黑一红一对男女。 男人微微侧身,注视着旁边女子,女子却是微抬头,神情专注的看着佛像。 这一刻,他们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风,无声的寺庙中穿行。 …… 那*,端木靳和上邪辰回到王府已是很晚,他们的最后一个话题是:上邪辰要不要和大军一同北上? 端木靳态度明确:不行!理由是太危险。 上邪辰态度更明确:一定要!没有理由。 两人争了很久,最终端木靳败下阵来。他第一次明白一个道理:和女人不要妄谈道理,因为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 次日,随着战鼓轰鸣,战火起,硝烟漫。 端木靳和上邪岩皆一袭黑甲,骑马立在军队最前面,竟是气势相当,谁也不逊于谁! 上邪辰一袭白色薄甲骑在马上,远远的看着端木靳,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有王的气势了! “是不是觉得比端木羡更有王者气息?”熟悉声音传来,上邪辰转头,便看见同样是一袭白色薄甲的萧轻舟。 第九十八章 侵略如火(求月票) “是。”上邪辰看着萧轻舟,她笑,“跟谁不好比,偏要和宫里那个垃圾比!” 侧头,再次将目光落在端木靳和上邪岩身上。 那两个人,一个皮肤黝黑魁梧有力,一身铠甲加皮草的打扮一眼就看出是厥国人,他的面容粗狂,在阳光照耀下如有光芒,不怒自威! 而另一个人,则看起来要儒雅许多,同样是刚毅的面容,少了粗狂,却多了斯文,整个人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