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遇到曲方歌,也从未想过他会像个小痞子一样赖着我。lanlanguoji.com 或许很多事,我们都不能去想缘由,一想缘由,就连自己都会迷失。就像为什么我所有的记忆都和夏时有关,每次一想起,总是在快乐中蕴藏着隐隐的痛。 记不起的,却又钻心刺骨地疼。 [4] 练习的悲伤 更新时间:2009-12-11 9:51:00 字数:1236 由于帮曲方歌伴奏练习,多半要弄到很晚,于是和学校请假回家住半个月,正好曲方歌的总决赛在半个月后开场,已经进入十强淘汰赛,曲方歌练习很密集,钢琴这部分只是他最后的比赛项目,多半是我练熟了之后,让他来试试曲子节奏合不合得上。并没有想象中难。 曲方歌突然安分起来,除了对我正常的冷嘲热讽之外,隔三岔五地去“蟑螂屋”排练。有时候我随便弹一段曲子,他也能随音乐起舞。他的腰细得像根小柳条似的,白皙的脖子每次做跳跃的动作时总会印在月光下变得柔软而白亮。他根本就是广告里走出来的大明星,他还把我的戒指挂在他的脖子上,时刻提醒我要认真要注意,我每次都恨不得拿把刀冲过去放他的血然后扯下戒指走人,让大家以为他死于抢劫。 但是我哪敢啊,我在夏时这个好好学生的带领下,就是朝着一个好好学习,成绩永远不天天向上的扭曲方向走,按阮小骨的话说就是,心是正的,智商没跟上。 我多正直的心,我也就是这么邪恶地想想,真让我干,我看刀子没下去,我自己先被对方了结了。 我们总是规矩地练习完曲子,安静地下电梯,他的司机开车送我回家,我坐在车上看白天的上课笔记,昏昏睡着。曲方歌常常不叫醒我,我每次醒来,身上都披着他的外套,他看着我安静地笑。凑过来叫我:“跳跳糖,你睡觉的样子真丑。”司机伯伯在前车镜里偷偷盯着我们看,他内心一定在揣测他家少爷这次怎么吃肉吃多了改吃素了? 我每次回去的时候,夏时都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布谷鸟在墙上可爱的站立,一片温柔的月光照在夏时冰冷又充满了忧伤的脸上。 我蹲在地上喊他:“哥。”像以前无数次的那样,把头放在他的膝盖上,他摸着我的头温柔地说:“哥给你做鸡蛋水饺吃。” 夏时做鸡蛋水饺的时候,我把客厅的灯调到最微弱,我坐在地板上想,其实我可以和夏时过简单的生活,快乐地上学,快乐地长大,可是我们的快乐,中间总是会涌出巨大的悲伤。 他没有问过我帮曲方歌伴奏的事情,我本来以为他会很生气,可是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说:“只要你觉得好,哥就支持你。” 半夜起身,看到夏时在给大厅的菊花浇水,满目血丝,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半夜也不睡了呢。我住宿舍不过短短五个月,为什么这五个月好像过了五年一样久,我和夏时被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人和事搅得生分了。 夏时的眼里更加的寂寞,他摸着菊花的花苞,冷着一张俊脸,姿势是孤独的。我掩着门,靠门边坐下,我想难道傅颜若对他不好,所以他一直这么孤单? 我给夏时发短信,我说,哥,要开开心心的,云朵永远在你身边。 我喜欢待在夏时身边的感觉,永远不怕风吹雨打,永远不怕艰难险阻,因为知道他在,他一定就会全力保护我。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我记忆力生根的树枝,折不断,烧不灭。 第二天夏时骑车载我去上学,我剥了一颗棉花糖塞到夏时的嘴里,我说:“哥,我把我的幸福给你,吃了就不能不开心了。” 他拍拍我的头说:“傻瓜,哥没有不开心。” 可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的忧伤。我突然有点想哭。 [5] 大红人的悲哀 更新时间:2009-12-11 9:51:00 字数:1104 我拜曲方歌那个广播所赐,变成了学校的大红人,走在校园里,随时要接过女生丢过来的“小李飞刀”,随时都能把我刺得鲜血淋淋。还好我抵抗能力很强,要不然我早就因失血过多而死了。那一刻,我开始同情起傅颜若这个第十六任女朋友之前的处境。 教室在楼顶的阮小骨听到这个消息,也跑下来仰慕我。 “小媳妇,我原本以为你长得又黑又瘦只有我喜欢,没想到曲方歌的眼光和我小时候一样独特啊。” “曲方歌一定是忘了戴眼镜了。”蒋幂在一旁插嘴。 “我都交了什么样的损友啊。”我假装痛心疾首。 “以损人为快乐之本。蒋幂箴言第五句。”阮小骨倒接的快。 “最近你和你的小妖精混得怎么样了?”我转移话题。 “哎,说来话长。”阮小骨一提到韩真真,小眼睛尽是说不清的情绪,这回他算是完蛋了。他以前对我那感情,就是动嘴不动心,现在动不上嘴的,就是用了真心了。 “软骨头被那个蜘蛛精搞得昏了头,回头人家一口把他吃掉,他就知道哭了。”蒋幂在旁边添油加醋。 “蜜蜂你别在旁边给我乱嗡,真真她不是这种人,她对我是真心的。”阮小骨急着辩解,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真真?我看她叫假假比较好,她的真心是分成了几百份,到你那就是零点零零几了。这你也能照单全收,你是个傻子不?”蒋幂一针见血。无所不知。 “我不和你辩,和女生永远没有道理可讲。”阮小骨应完话,转身就上楼了。 男生的概念里,女生永远都是不讲道理的,而女生的概念里,男生是没有几个懂得道理的。 当天晚上我就看到韩真真骑着小摩托来学校,阮小骨像一只献媚的小哈巴一样冲上去。在韩真真的眼睛里,阮小骨只是一个好玩的物件,根本没有当回事。 我和莫白一起从教室出来,我和莫白的关系怎么说呢,不算好朋友,但是却有一种默契存在,会打招呼,会用眼神交流,但是,不会有任何火花。 韩真真站在不远处喊:“小姑娘你来一下。”我浑身抽得厉害,谁是小姑娘啊?简直搞笑。 可是我还是走上前去了,韩真真递给我一支烟,在我耳边说:“你不要对莫白有非分之想,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真是无语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我走回莫白旁边把烟递给他,我说:“她吃醋了。” 莫白拿着烟还是乖巧文静的样子,但是他的目光,又藏着桀骜不驯。他就像夏日的莲,静静地开放在池塘。人们喜欢观赏,却永远不会亵玩。 我看到站在我身边的蒋幂微微地抬头看了莫白和韩真真一眼然后对我说:“她从小就是这样,那么骄傲,占有欲强。 “你好像很了解她?” “一点点吧。”蒋幂叹息。 莫白静默不语,只是盯着韩真真和阮小骨远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6] 老师态度转变 更新时间:2009-12-11 9:51:00 字数:977 我去钢琴老师那里练习,老巫婆对我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一开门就端着水果冲我微笑,我甚感恐怖,怀疑走错了房门,后来曲方歌手上拿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拉风的浅灰色毛衣,款式新颖,黑色的皮裤刚好勾勒出他完美的长腿,他一出来就来捏我的脸,再把他手上的水果塞我嘴里。 好酸好酸的一片苹果。我硬着头皮吞下,曲方歌笑着说:“甜吧?我刚才试过了才拿出来迎接你的。”他真是随时随地都准备好地雷给我,我怎么能让他得逞呢。 “真是甜,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水果。”我咬牙切齿地应他。 “云朵,你原来是方歌的女朋友啊,为什么不早说呢?”老巫婆的态度还真让我不习惯。 “胡老师,这么倒霉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啊?”我走进房间,曲方歌跟在后头。 “你进来干吗?”我瞪他。 “我来督促你练琴。” “我一看到你的脸我就腻得慌。” 沉默了,世界一片沉默,我由于前两次的经验,我知道有暴风雨,我赶紧拿着琴谱和手机,我说:“你想怎么样?你上前我就喊非礼,你动手我就拨110。” 曲方歌站在原地一脸无奈地抱着胳膊问:“唐云朵,你从小就这么无赖吗?是你那个臭脸哥哥教的吗?” 说我无赖没关系,说夏时臭脸就不行。我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不许你这么说夏时。” 我这么一揪,曲方歌的浅灰色衣线头居然开叉了,他肩膀那个位置的毛线突然抽丝。 “给我松手。”他冲我喊。 我松了,但是手抓住毛线的一头,我就扯着线头在房间内跑,边跑边说:“我不能抽你的人,我还不能抽你的丝吗?”夏时经常说我像个傻小孩,是的,我就是一个这么容易自娱自乐的傻小孩。 “唐云朵,你这个白痴,你幼儿园没毕业是不是?”曲方歌追着我,像只蚕宝宝,眼看着身上的毛衣被我抽丝抽了一半,一堆毛线团在他周围缠绕。 “你给我站住!” “就不!”我得意极了。我才不站住。 还没得意多久,小腿突然抽筋,我摔倒在地,曲方歌愤怒地抓住了我拿着线头得意扬扬的手,人也随着我的跌倒摔过来,他的脸随即就掉下来了,我把头一扭,感觉他整张脸就压在我半张脸上,包括他那个天天和我吵架的嘴,牢牢地,印在我可爱的小脸上。 我缓缓转过头去,本来想尖叫,发现躺着尖叫没气势,并且姿势太诡异,我看到他的脸突然红得和个西红柿一样,然后目光就蹿出狼狈的火苗,顿时画面有点凝固。 [7] 到底谁是衣冠禽兽 更新时间:2009-12-11 9:51:00 字数:1259 我觉得他此刻内心在想要用什么招数让我既开不了口又能死的安详吧,搞笑版是直接压死我;简单版是一拳打昏我的脑袋;残忍版是拧下我的脖子;唐门版是在茶里投毒;宫廷版是用头钗刺我胸口。我想了毒计重重,结果门一下被推开,傅颜若站在门口,目光漆黑地盯着我们,满脸惊诧。 “你们……你们……这是?”她的声音发抖,人面铁青。如果这时候有一把刀,她肯定会把我的肉给割下来。我知道她误会了,我想解释,曲方歌突然抢先说:“颜若,你来得正好,你要给我做证明,唐云朵这个淫贼,她非礼我!” 我料到有古代版本,但万万没想到他用的是栽赃嫁祸贼喊捉贼两招并用的综合版本,按照周星驰的台词就是,我料到了开头,没料到结尾。 “唐云朵,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傅颜若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用的还是几乎喷火的声音。 她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走了,我转个身反压在曲方歌的身上,想给他那张讨厌的脸两拳,老巫婆和另外一个老师突然探头进来问:“发生什么事?”然后看到曲方歌衣衫不整,我还压在他身上,大概会意了,咳嗽两声说,“云朵,老师平时真是小看你了啊。” 我当时听完,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黑白颠倒,我刚才在房里又吼又叫她们都不进来,我都名誉受损了,他们还非要说我非礼别人。这到底关我什么事啊?我不就是扯了个毛线,怎么搞得我成了衣冠禽兽了? 老巫婆走后,我推开曲方歌站起来,整理头发,他站在原地奸计得逞的小样看着我笑,他说:“帅哥和恐龙站在一起,大家会以为是谁非礼谁呢?答案是不需要思考的。有眼睛的人就有判断力。” 我看见钢琴台子上的花篮里有把大剪刀,我拿过来对着他的脸,我说:“如果我把你刺成一个大恐龙,两条恐龙站在一起,大家会觉得是男恐龙非礼了女恐龙还是女恐龙非礼了男恐龙呢?” 曲方歌这个完美主义者,生怕我手一抖滑到他漂亮的小脸蛋,赶紧说:“唐云朵,放下武器,千万别乱来,我投降了。” 我大剪刀一挥,把他半件破毛衣给剪开了,剪完之后我坐下拿了一张纸巾拼命擦脸大呼:“完蛋了,会不会中毒啊。” 曲方歌说:“是慢性巨毒,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你就全身溃烂而死,溃烂得连眼睛也看不到。”他诅咒我。 “你放心,要溃烂肯定是你先溃烂,从脸开始溃烂到脚趾。连细胞也不放过。” “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那我们去的方向也不一样,你是去下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