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萧何这幅难以置信的样子,冬歉突然之间如梦初醒,猛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是啊。 昨天晚上自己喝醉酒不清醒的时候,谢酌对他做了什么?! 他应该不是主角受吧. 那为什么谢酌会跟自己滚在一起!!! 一个可怕的真相再次浮现在眼前。 冬歉浑身颤抖。 这个世界大概率,貌似又崩了. 可是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按照剧本那样跟在萧何后面当一个卑微的舔狗。 而谢酌会在跟萧何的相处当中渐渐地爱上他,并且看着这个每天跟在萧何屁股后面的自己格外碍眼,为了警告他,对他夜以继日地进行惩罚。 明明这些都做到了啊! 这些剧情全部都对上了啊! 明明只要自己跟萧何分手之后,这段剧情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他只需要每天想着怎么故意在谢酌的面前刷好感度,结果却反倒增加了他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才对啊 冬歉这才后知后觉,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身体上斑驳的痕迹以及难以启齿的地方隐隐传来的痛感,都时刻提醒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的脸上忽然血色褪尽,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脆弱,好像一阵风就会将他吹倒似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任务又失败了. 前辈会对他失望吗? 冬歉不敢去想。 萧何看到冬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手指攥紧,心中愈发疼痛。 他的眼中沉淀着浓郁的悲哀。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你就这么害怕被我撞见你跟他的事? 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冬歉稳了稳情绪,勉强撑起精神来应付萧何:“我家里还有人在,你要是吵到他休息,我会很为难。” 闻言,萧何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少年的面庞冷若冰霜,那双眸子再也不会清澈地倒映着他的身影,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专注地注视着自己。 或者说,再也容不下他了。 他明明曾经拥有少年的一切,拥有他全部赤忱的爱意。 可是现在,他却一无所有了。 甚至现在,就连站在他的门口都被他避如蛇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某一天醒来,就什么都失去了。 两个人站 冬歉沉默了一会,正准备保持随手关门的良好习惯,萧何双目微红地拉住了他的手。 “冬歉你听我说。” “我是真的很后悔。” 萧何抓住冬歉死死不放开,就像当初冬歉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不愿意松手那样。 他红着眼睛道:“我每天做梦都想回到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那时候我好好珍惜你,你会不会就会忘记他,转而喜欢上我。” “冬歉,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何攥住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我会比他更爱你,我肯定比那个人好。” 冬歉垂眸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叫警察来了。” 萧何愣住了。 冬歉第一次见到他,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时,自己也是这么威胁他的。 那时候的他从来不会想到,少年有一天居然会活学活用。 冬歉刚想要关门,萧何忽然道:“你当初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叫谢酌的人吗?” 冬歉抬起眼眸,有些意外。 萧何知道了? 见冬歉久久没有回答,萧何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他的心脏微痛:“可是冬歉,他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忘记他好吗?”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跟他长了一张相似的脸才会来到我身边,但是没关系,我不在乎.” “冬歉,我们还有可能吗?” “你一定要用一生去等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那一刻,惯来面色淡然的冬歉眼里瞬间露出了恐怖之色。 在谢酌离开之后,这就成为了他最忌讳的话。 “你说谁死了?” 周遭凭空出现一道阴冷的声音,谢酌在诡异的鬼气中侧过眉眼,将自己的大衣罩在冬歉的身上,目光阴郁地看向萧何。 他俊美的面容勾起一抹笑容,眼底却压着死亡的气息:“觊觎着别人的爱人,这恐怕不妥吧?” 冬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谢酌看向萧何的目光,不能说是十分厌恶,只能说看起来是想将对方给碎尸万段。 萧何亦然。 这哪里像是日后会抵死缠绵的主角攻受? 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仇人嘛! 萧何死死地盯着谢酌的那张脸。 段衡说过的话在心中一遍遍回荡。 你只是他拙劣的替代品。 在感情上,萧何一向自信,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头。 但是此刻,他却好像要硬生生地将眼前这个男人看穿,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到底有何不同。 想知道.冬歉为什么会喜欢他。 然而越看,他就越觉得谢酌跟段衡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里的男人,果然是同一个人。 虽然,那个男人唇角含笑,目光温柔,眼前这个却面色苍白,眼里带着阴郁的杀意。 是他,却也不完全是他。 明明是已经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可萧何不知为何,居然真的接受了。 没有惊吓,也没有恐惧。 反倒平静的可怕。 冬歉倒也并不意外。 这毕竟是一本灵异文。 而谢酌也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鬼。 萧何又恰好是这本书的主角受,所以他在小的时候,就时常发现自己身边的世界好像透着些古怪。 比如半梦半醒间总能听见几只阿飘在窗户前低语,从来没有翻过的童话书里被不知名的生物在剧情最精彩的位置小小的折了一页。 在原著里,萧何就对谢酌是鬼这件事非常良好的接受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爱情生活。 只是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面对谢酌的存在,萧何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极大的恶意:“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他,咬牙道:“你这种肮脏的短命鬼,好好地待在坟里不好吗?” 谢酌双目阴鸷地看着他,脸上明明带着笑意,声音却异常冰冷:“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缓缓转过眼眸,轻笑一声:“可你明明得到过机会,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小歉曾无数次接近你。” “是你自己不珍惜,一次次地将他推开。” 谢酌的步子慢条斯理地停在他的身侧,嗤笑一声:“就算没有我的存在,总有一天,他也会离开你的身边。” 他的话就像刻薄的刀子一样,冷冷地往萧何的心尖上捅。 最痛苦的是,他说的话,萧何一个字也没办法反驳。 因为谢酌说的都是对的。 是啊,他从来就没有认真地对待过冬歉的感情。 他自以为爱上别人是一种错误,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一直在努力试图修正这个错误。 他把自己变成一个浪荡无情的人。 可是这又致使他犯下另一个错误。 那就是痛失所爱。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当你真的爱上那个曾经让你不屑一顾的人时,那个人却转身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谢酌用衣服将冬歉的身体裹紧,看向萧何,冷冷地质问道:“怎么,你还不走?” 冬歉看着谢酌和萧何这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感觉格外忧心。 上个世界因为原主的身世秘密,主角攻受之间的矛盾一度达到了不可调和,你死我活的程度。 这个世界,明明一切正常,可是为什么一切都不对了。 明明解题步骤都正确,可是为什么答案却错的一塌糊涂。 有没有办法拯救一下? 为了积分,冬歉甚至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可以想办法撮合撮合他俩。 虽然剧情的走向目前来说不太正确,但起码解题步骤是对的。 既然步骤是对的,就说明一切都还没有错得那么离谱。 也就是说,可能还有救。 可是要怎么样撮合他们呢? 冬歉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谢酌步步紧逼,黑色的瞳孔犹如一汪深潭一般,用最刻薄的语气让萧何走人。 萧何却丝毫不惧怕谢酌眼中的酷虐,冷冷道:“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你就永远别想彻底得到他。” 那一刻,谢酌的表情明显恐怖了起来,嗜血与戾气在他的眼中交织翻涌。 冬歉甚至感觉到了浓重杀意。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这样下去,他毫不怀疑,谢酌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将萧何给抹杀的一干二净。 就像原著里他对炮灰原主所做的那样。 不要吧 万一主角为了跟炮灰在一起,把萧何给杀了,那这个世界的剧情就崩得太离谱了吧。 那他得扣多少分啊! 冬歉视分如命,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他赶紧抓住谢酌的手,背对着萧何对他道:“你走吧。” 萧何愣怔一瞬冬歉,转眸看向冬歉。 冬歉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只是偶然瞥在他身上的目光隐隐透着点担忧。 他面无表情地催促道:“快走。” 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担忧,萧何心中原本已经熄灭萎靡的火苗颤颤巍巍地再次腾了起来。 可是下一刻,冬歉就环抱住谢酌的身体,殷勤地将自己送进他的怀里,看他的目光像是看无理取闹的外人一般,嗓音凉薄道:“你打扰我们太久了。” 霎时间,萧何的眼中划过一抹绝望,他几乎站立不稳,想要再对冬歉说些什么,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他努力压下眼底的那阵凄凉喜,强撑出一抹笑容道:“冬歉,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的。” 看到萧何转身离开,冬歉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副神态全部被谢酌看进了眼里。 谢酌毕竟待在冬歉身边很久了,所以他对冬歉的每一个眼神都了如指掌。 包括那些不曾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刚才的冬歉,看似是在赶萧何走,但追究下去,分明就是在担心他。 是怕自己杀了他吗? 毕竟不久前,自己还站在冬歉的面前,将自身的残暴暴露无遗。 这个认知让谢酌的心里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会不会,在冬歉的心里,其实还是记挂着萧何的呢? 所以他才会担心他,担心自己对那个人痛下杀手。 谢酌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手指微微攥紧。 虽然他了解的不多,但倒也常常听同类说些关于人间的闲话。 人性是很复杂的。 白月光并非不可替代,替身也并非永远暗淡。 貌似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替身上位的事情。 谢酌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冬歉的身上,眼底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倘若真的是这样,他该拿冬歉怎么办才好。 冬歉不知道谢酌到底在想这么,但是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要将他整个人的心思给看透一样。 冬歉心里隐隐约约地泛起了一阵紧张。 谢酌到底是怎么了? 冬歉冥思苦想了一整晚,早上睁开眼睛时,盯着一双黑眼圈。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明白。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将谢酌对萧何的好感给唤醒。 他觉得自己这个炮会做的真心累,剧情好不容易发展到这一步了,他居然需要重新回去检查第一步,想办法让谢酌能够对萧何产生感情。 虽然已经初步有了个目标,可是具体要怎么做呢? 之后的日子里,他只能在意识里跟系统加班加点的熬夜,认认真真复盘所有的剧情线。 谢酌起初对萧何是怎么一见钟情的呢? 系统指了指一个关键线索:【这段剧情写到,谢酌看到了萧何认真工作的样子,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了兴趣。】 冬歉恍然大悟。 果然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帅了是吗? 在掌握到关键线索之后,冬歉就立刻行动,他着手搜集起萧何的工作照,经过全方位的对比查找,励志找到最优秀的照片。 这番声势浩大的工程怎么可能不进入某只鬼的耳朵。 于是谢酌就看到一只幽灵跌跌撞撞地往自己这里飘来,颤颤巍巍地告诉他: “老大,我跟你嗦一个秘密你不要生气哈.” 它小心翼翼道:“我刚刚散步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家那位在看别的男人。” 这还得了? 谢酌一听,差点炸了。 谢酌虽然愤怒,但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回到家里,他不动声色,没有吵到冬歉,自然将他正在做的事情尽收眼底。 果然,他看见了冬歉电脑里的照片。 冬歉跟系统正在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事情,对于谢酌的到来毫无察觉,一人一系统盯着电脑上的照片开始激情讨论。 系统:【我觉得这张好看。】 冬歉:【不不不,我觉得这张好看。】 【这张还不错,要p一下吗?】 【不用吧,脸很完美,修修光影来点氛围感就可以了,暖光拉一拉,曝光拉一拉,记得不要锐化。】 【你别说,萧何这个人渣是渣了点,但脸确实不错,省的我们费劲修图了。】 谢酌对于一人一系统在脑子里面讨论了什么全然不知。 他只知道,冬歉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上萧何的照片,屏息凝神,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分心。 甚至,他都不能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回到了家。 他明明已经好好走门了。 这个认知让谢酌的心中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嫉妒。 他当然相信冬歉对自己的喜欢。 他也知道,冬歉只把萧何当成他的替代品。 可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 他对萧何,真的就什么感情都没有吗? 那天,如果不是冬歉及时让萧何离开,他虽然不会杀了他,但也一定会让他吃尽苦头。 而冬歉居然敏锐地发现到了这一点。 谢酌的手指缓缓攥紧。 他推门来到了冬歉的旁边。 冬歉起初没有察觉到,直到谢酌被忽视的足够久了,久到丧失耐心,冬歉才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了深深的压迫感。 他浑身僵硬,机械般地缓缓转过了头。 谢酌就站在他的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冬歉的目光缓缓偏向电脑里萧何的照片上。 谢酌的目光也顺势看了过去。 冬歉的喉咙滚,下意识观察着谢酌的目光,想从中看到有没有一点点心动的神色。 拜托! 一定要有啊! 须臾,谢酌收回目光,原本皎好的气质瞬间变得阴郁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缓缓道:“很好看吗?” 冬歉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宿主,稳住,保持深情人设!】 冬歉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刚刚是在删除他的照片。” 谢酌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变,还是那么瘆人。 他想,一向乖巧的少年居然会学会骗人了。 再愚蠢的人也会知道,删图和修图的操作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冬歉身体紧绷,不知道谢酌有没有相信他。 谢酌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刚刚将屋内的情形看去了多少? 冬歉紧张地靠在椅背上,跟他无声的对峙着,因为太过害怕,后背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谢酌毕竟看起来很在乎自己爱不爱他。 他这样冒然看别人的照片,肯定是触犯到了他的禁忌。 虽然自己在无意间得到了他的爱,但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冬歉觉得,当然不是。 所以他面对谢酌,这种气氛下,仍旧是恐惧占了上风。 在漫长的沉默后,谢酌缓缓俯下身子,眉眼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冬歉下意识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须臾,他听见耳边传来了谢酌低沉的声音。 “午饭想吃什么?” 啊? 冬歉抬起了眼睛。 谢酌缓缓笑道:“糖醋排骨可以吗?” 冬歉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着谢酌离开的背影,冬歉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转眸看着眼前这些的照片,叹了一口气。 刚刚谢酌看向这张照片的时候,别说是爱意了,连一丝欣赏的表情都不曾有。 有的只有鄙视和嘲讽。 看来靠照片这个途径是不行了。 他得换个法子。 冬歉跟系统都陷入了萎靡。 眼看着剧情都要完成了,居然在最最基础的这些地方出了差错。 这些天来,冬歉尝试了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不动声色地让谢酌听到有关萧何业绩的科普,萧氏集团的成就,以及萧何虽然花心,但在赚钱这方面的精明程度十分罕见诸如此类。 反正,就是尽量让谢酌看到萧何的优点。 可是,谢酌似乎对此都无动于衷。 而且,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愈发晦暗了。 屡试屡败,冬歉低下脑袋,心情变得越来越沮丧。 这天晚上,冬歉窝在床上专心看画册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很陌生,一看就是骚扰电话,冬歉没怎么犹豫就把它挂断了。 但是在这之后,这个电话又接连不断的响起来,大有一种他不接就不会停止的意思。 冬歉嫌烦,随手接了一个,刚想怼回去,就听见对面传来了类似酒吧的嘈杂的声音。 “冬歉,你过来看看萧何吧,他已经醉成这样了还一直喝,一直叫你的名字。” “你不是喜欢他吗?你来看看他吧。” 冬歉简直想对他说,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他现在哪里喜欢他了? 冬歉冷冷道:“我之前跟他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 “还有,我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打电话那个人开的是外放,冬歉冷漠的声音直直地传入了萧何的耳朵里。 他的心一阵一阵的刺痛。 萧何身边的朋友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一切。 冬歉曾经爱萧何爱到要死要活,每天都恨不得要时时刻刻跟他缠在一起,对他百依百顺,不敢有丝毫忤逆,现在两个人怎么落到了如此境地。 萧何的朋友擦了擦冷汗,对冬歉继续道:“冬歉,我知道你因为萧何之前那样对你而生气,这些我们都理解,但是萧何对他的每一个情人都这样啊。”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颓废的时候,就算他曾经不在乎你,现在也爱惨了你,他对你,是特别的,跟以前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冬歉沉默了一会。 对面还以为他们把冬歉给劝动了,说话也随之变得随意起来:“冬歉,萧总毕竟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萧氏集团的总裁,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喜欢一个人,能够跟他待在一起就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他对情人从来不动真心,但是在物质上面从来没有缺过他们,萧总的做法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不是吗?” “他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你就原谅他吧。” 听到对面这种说辞,冬歉心中微怒。 “谈不上原不原谅。” 冬歉语气异常冷漠:“再说,萧氏集团应该也不缺我一个情人。” 冬歉正要把手机挂断,对面就传来了萧何的声音。 “冬歉。” 他抖着声音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哪怕一丁点喜欢我?” 萧何的语气近乎卑微。 这还是萧何第一次问他这样的问题。 冬歉沉默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真的是崩得离奇。 谢酌为了自己居然对萧何动了杀意。 而萧何现在则近乎卑微的求自己喜欢。 这一切实在是太玄幻了。 冬歉垂下了眼帘,淡淡道:“是。” 萧何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 冬歉早已失去耐心,没再说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谢酌在外面听到了这一切。 他毕竟是鬼,这薄薄的一层门根本就没有办法遮掩他的耳目。 所以他自然也将屋中的谈话听了个一干二净。 他看清了冬歉的神情。 房间里,冬歉托着脸,眼中带着淡淡的思索,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谢酌很清楚,冬歉并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 是因为没有去见萧何吗? 谢酌走了进去,冬歉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又收回了目光。 现在的他一直在思考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偏差,以及如何补救的原因,并没有心思跟谢酌说太多话。 可是这样的淡漠放在谢酌的眼里,味道就变了。 谢酌走进他,俯下身来,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冬歉的眼睫颤了颤,摇了摇头。 总不能跟他说,自己在想怎么把关于你们的剧情掰正回来吧。 谢酌眯了眯眼,注视着他,忽然道:“你是在想他吗?” 冬歉抬起眼眸,意外地看着他。 想.谁? 谢酌的目光愈发晦暗,他嫉妒地咬了咬牙,阴郁道:“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萧何这幅难以置信的样子,冬歉突然之间如梦初醒,猛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是啊。 昨天晚上自己喝醉酒不清醒的时候,谢酌对他做了什么?! 他应该不是主角受吧. 那为什么谢酌会跟自己滚在一起!!! 一个可怕的真相再次浮现在眼前。 冬歉浑身颤抖。 这个世界大概率,貌似又崩了. 可是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按照剧本那样跟在萧何后面当一个卑微的舔狗。 而谢酌会在跟萧何的相处当中渐渐地爱上他,并且看着这个每天跟在萧何屁股后面的自己格外碍眼,为了警告他,对他夜以继日地进行惩罚。 明明这些都做到了啊! 这些剧情全部都对上了啊! 明明只要自己跟萧何分手之后,这段剧情就没有他什么事了。 他只需要每天想着怎么故意在谢酌的面前刷好感度,结果却反倒增加了他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才对啊 冬歉这才后知后觉,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身体上斑驳的痕迹以及难以启齿的地方隐隐传来的痛感,都时刻提醒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他的脸上忽然血色褪尽,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脆弱,好像一阵风就会将他吹倒似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任务又失败了. 前辈会对他失望吗? 冬歉不敢去想。 萧何看到冬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手指攥紧,心中愈发疼痛。 他的眼中沉淀着浓郁的悲哀。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你就这么害怕被我撞见你跟他的事? 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冬歉稳了稳情绪,勉强撑起精神来应付萧何:“我家里还有人在,你要是吵到他休息,我会很为难。” 闻言,萧何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少年的面庞冷若冰霜,那双眸子再也不会清澈地倒映着他的身影,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专注地注视着自己。 或者说,再也容不下他了。 他明明曾经拥有少年的一切,拥有他全部赤忱的爱意。 可是现在,他却一无所有了。 甚至现在,就连站在他的门口都被他避如蛇蝎。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某一天醒来,就什么都失去了。 两个人站 冬歉沉默了一会,正准备保持随手关门的良好习惯,萧何双目微红地拉住了他的手。 “冬歉你听我说。” “我是真的很后悔。” 萧何抓住冬歉死死不放开,就像当初冬歉死死抓住他的衣角不愿意松手那样。 他红着眼睛道:“我每天做梦都想回到我们相遇的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那时候我好好珍惜你,你会不会就会忘记他,转而喜欢上我。” “冬歉,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何攥住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我会比他更爱你,我肯定比那个人好。” 冬歉垂眸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再不松手,我就要叫警察来了。” 萧何愣住了。 冬歉第一次见到他,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时,自己也是这么威胁他的。 那时候的他从来不会想到,少年有一天居然会活学活用。 冬歉刚想要关门,萧何忽然道:“你当初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叫谢酌的人吗?” 冬歉抬起眼眸,有些意外。 萧何知道了? 见冬歉久久没有回答,萧何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他的心脏微痛:“可是冬歉,他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忘记他好吗?”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跟他长了一张相似的脸才会来到我身边,但是没关系,我不在乎.” “冬歉,我们还有可能吗?” “你一定要用一生去等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那一刻,惯来面色淡然的冬歉眼里瞬间露出了恐怖之色。 在谢酌离开之后,这就成为了他最忌讳的话。 “你说谁死了?” 周遭凭空出现一道阴冷的声音,谢酌在诡异的鬼气中侧过眉眼,将自己的大衣罩在冬歉的身上,目光阴郁地看向萧何。 他俊美的面容勾起一抹笑容,眼底却压着死亡的气息:“觊觎着别人的爱人,这恐怕不妥吧?” 冬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谢酌看向萧何的目光,不能说是十分厌恶,只能说看起来是想将对方给碎尸万段。 萧何亦然。 这哪里像是日后会抵死缠绵的主角攻受? 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仇人嘛! 萧何死死地盯着谢酌的那张脸。 段衡说过的话在心中一遍遍回荡。 你只是他拙劣的替代品。 在感情上,萧何一向自信,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头。 但是此刻,他却好像要硬生生地将眼前这个男人看穿,想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到底有何不同。 想知道.冬歉为什么会喜欢他。 然而越看,他就越觉得谢酌跟段衡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里的男人,果然是同一个人。 虽然,那个男人唇角含笑,目光温柔,眼前这个却面色苍白,眼里带着阴郁的杀意。 是他,却也不完全是他。 明明是已经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可萧何不知为何,居然真的接受了。 没有惊吓,也没有恐惧。 反倒平静的可怕。 冬歉倒也并不意外。 这毕竟是一本灵异文。 而谢酌也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鬼。 萧何又恰好是这本书的主角受,所以他在小的时候,就时常发现自己身边的世界好像透着些古怪。 比如半梦半醒间总能听见几只阿飘在窗户前低语,从来没有翻过的童话书里被不知名的生物在剧情最精彩的位置小小的折了一页。 在原著里,萧何就对谢酌是鬼这件事非常良好的接受了。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没羞没臊的爱情生活。 只是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面对谢酌的存在,萧何却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极大的恶意:“你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恶狠狠地看着他,咬牙道:“你这种肮脏的短命鬼,好好地待在坟里不好吗?” 谢酌双目阴鸷地看着他,脸上明明带着笑意,声音却异常冰冷:“真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缓缓转过眼眸,轻笑一声:“可你明明得到过机会,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小歉曾无数次接近你。” “是你自己不珍惜,一次次地将他推开。” 谢酌的步子慢条斯理地停在他的身侧,嗤笑一声:“就算没有我的存在,总有一天,他也会离开你的身边。” 他的话就像刻薄的刀子一样,冷冷地往萧何的心尖上捅。 最痛苦的是,他说的话,萧何一个字也没办法反驳。 因为谢酌说的都是对的。 是啊,他从来就没有认真地对待过冬歉的感情。 他自以为爱上别人是一种错误,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一直在努力试图修正这个错误。 他把自己变成一个浪荡无情的人。 可是这又致使他犯下另一个错误。 那就是痛失所爱。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当你真的爱上那个曾经让你不屑一顾的人时,那个人却转身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谢酌用衣服将冬歉的身体裹紧,看向萧何,冷冷地质问道:“怎么,你还不走?” 冬歉看着谢酌和萧何这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感觉格外忧心。 上个世界因为原主的身世秘密,主角攻受之间的矛盾一度达到了不可调和,你死我活的程度。 这个世界,明明一切正常,可是为什么一切都不对了。 明明解题步骤都正确,可是为什么答案却错的一塌糊涂。 有没有办法拯救一下? 为了积分,冬歉甚至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有没有一种可能,自己可以想办法撮合撮合他俩。 虽然剧情的走向目前来说不太正确,但起码解题步骤是对的。 既然步骤是对的,就说明一切都还没有错得那么离谱。 也就是说,可能还有救。 可是要怎么样撮合他们呢? 冬歉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谢酌步步紧逼,黑色的瞳孔犹如一汪深潭一般,用最刻薄的语气让萧何走人。 萧何却丝毫不惧怕谢酌眼中的酷虐,冷冷道:“只要我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你就永远别想彻底得到他。” 那一刻,谢酌的表情明显恐怖了起来,嗜血与戾气在他的眼中交织翻涌。 冬歉甚至感觉到了浓重杀意。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这样下去,他毫不怀疑,谢酌真的会毫不留情地将萧何给抹杀的一干二净。 就像原著里他对炮灰原主所做的那样。 不要吧 万一主角为了跟炮灰在一起,把萧何给杀了,那这个世界的剧情就崩得太离谱了吧。 那他得扣多少分啊! 冬歉视分如命,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他赶紧抓住谢酌的手,背对着萧何对他道:“你走吧。” 萧何愣怔一瞬冬歉,转眸看向冬歉。 冬歉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只是偶然瞥在他身上的目光隐隐透着点担忧。 他面无表情地催促道:“快走。” 仅仅只是那一瞬间的担忧,萧何心中原本已经熄灭萎靡的火苗颤颤巍巍地再次腾了起来。 可是下一刻,冬歉就环抱住谢酌的身体,殷勤地将自己送进他的怀里,看他的目光像是看无理取闹的外人一般,嗓音凉薄道:“你打扰我们太久了。” 霎时间,萧何的眼中划过一抹绝望,他几乎站立不稳,想要再对冬歉说些什么,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他努力压下眼底的那阵凄凉喜,强撑出一抹笑容道:“冬歉,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的。” 看到萧何转身离开,冬歉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只是他这副神态全部被谢酌看进了眼里。 谢酌毕竟待在冬歉身边很久了,所以他对冬歉的每一个眼神都了如指掌。 包括那些不曾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刚才的冬歉,看似是在赶萧何走,但追究下去,分明就是在担心他。 是怕自己杀了他吗? 毕竟不久前,自己还站在冬歉的面前,将自身的残暴暴露无遗。 这个认知让谢酌的心里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会不会,在冬歉的心里,其实还是记挂着萧何的呢? 所以他才会担心他,担心自己对那个人痛下杀手。 谢酌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手指微微攥紧。 虽然他了解的不多,但倒也常常听同类说些关于人间的闲话。 人性是很复杂的。 白月光并非不可替代,替身也并非永远暗淡。 貌似这个世界上,还真的存在替身上位的事情。 谢酌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冬歉的身上,眼底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倘若真的是这样,他该拿冬歉怎么办才好。 冬歉不知道谢酌到底在想这么,但是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要将他整个人的心思给看透一样。 冬歉心里隐隐约约地泛起了一阵紧张。 谢酌到底是怎么了? 冬歉冥思苦想了一整晚,早上睁开眼睛时,盯着一双黑眼圈。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明白。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将谢酌对萧何的好感给唤醒。 他觉得自己这个炮会做的真心累,剧情好不容易发展到这一步了,他居然需要重新回去检查第一步,想办法让谢酌能够对萧何产生感情。 虽然已经初步有了个目标,可是具体要怎么做呢? 之后的日子里,他只能在意识里跟系统加班加点的熬夜,认认真真复盘所有的剧情线。 谢酌起初对萧何是怎么一见钟情的呢? 系统指了指一个关键线索:【这段剧情写到,谢酌看到了萧何认真工作的样子,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对他产生了兴趣。】 冬歉恍然大悟。 果然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最帅了是吗? 在掌握到关键线索之后,冬歉就立刻行动,他着手搜集起萧何的工作照,经过全方位的对比查找,励志找到最优秀的照片。 这番声势浩大的工程怎么可能不进入某只鬼的耳朵。 于是谢酌就看到一只幽灵跌跌撞撞地往自己这里飘来,颤颤巍巍地告诉他: “老大,我跟你嗦一个秘密你不要生气哈.” 它小心翼翼道:“我刚刚散步的时候好像看到,你家那位在看别的男人。” 这还得了? 谢酌一听,差点炸了。 谢酌虽然愤怒,但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回到家里,他不动声色,没有吵到冬歉,自然将他正在做的事情尽收眼底。 果然,他看见了冬歉电脑里的照片。 冬歉跟系统正在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事情,对于谢酌的到来毫无察觉,一人一系统盯着电脑上的照片开始激情讨论。 系统:【我觉得这张好看。】 冬歉:【不不不,我觉得这张好看。】 【这张还不错,要p一下吗?】 【不用吧,脸很完美,修修光影来点氛围感就可以了,暖光拉一拉,曝光拉一拉,记得不要锐化。】 【你别说,萧何这个人渣是渣了点,但脸确实不错,省的我们费劲修图了。】 谢酌对于一人一系统在脑子里面讨论了什么全然不知。 他只知道,冬歉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上萧何的照片,屏息凝神,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分心。 甚至,他都不能察觉到自己什么时候回到了家。 他明明已经好好走门了。 这个认知让谢酌的心中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嫉妒。 他当然相信冬歉对自己的喜欢。 他也知道,冬歉只把萧何当成他的替代品。 可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 他对萧何,真的就什么感情都没有吗? 那天,如果不是冬歉及时让萧何离开,他虽然不会杀了他,但也一定会让他吃尽苦头。 而冬歉居然敏锐地发现到了这一点。 谢酌的手指缓缓攥紧。 他推门来到了冬歉的旁边。 冬歉起初没有察觉到,直到谢酌被忽视的足够久了,久到丧失耐心,冬歉才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传来了深深的压迫感。 他浑身僵硬,机械般地缓缓转过了头。 谢酌就站在他的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冬歉的目光缓缓偏向电脑里萧何的照片上。 谢酌的目光也顺势看了过去。 冬歉的喉咙滚,下意识观察着谢酌的目光,想从中看到有没有一点点心动的神色。 拜托! 一定要有啊! 须臾,谢酌收回目光,原本皎好的气质瞬间变得阴郁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缓缓道:“很好看吗?” 冬歉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宿主,稳住,保持深情人设!】 冬歉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刚刚是在删除他的照片。” 谢酌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表情依然不变,还是那么瘆人。 他想,一向乖巧的少年居然会学会骗人了。 再愚蠢的人也会知道,删图和修图的操作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怎么可能看不懂呢。 冬歉身体紧绷,不知道谢酌有没有相信他。 谢酌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刚刚将屋内的情形看去了多少? 冬歉紧张地靠在椅背上,跟他无声的对峙着,因为太过害怕,后背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谢酌毕竟看起来很在乎自己爱不爱他。 他这样冒然看别人的照片,肯定是触犯到了他的禁忌。 虽然自己在无意间得到了他的爱,但这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冬歉觉得,当然不是。 所以他面对谢酌,这种气氛下,仍旧是恐惧占了上风。 在漫长的沉默后,谢酌缓缓俯下身子,眉眼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冬歉下意识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须臾,他听见耳边传来了谢酌低沉的声音。 “午饭想吃什么?” 啊? 冬歉抬起了眼睛。 谢酌缓缓笑道:“糖醋排骨可以吗?” 冬歉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着谢酌离开的背影,冬歉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转眸看着眼前这些的照片,叹了一口气。 刚刚谢酌看向这张照片的时候,别说是爱意了,连一丝欣赏的表情都不曾有。 有的只有鄙视和嘲讽。 看来靠照片这个途径是不行了。 他得换个法子。 冬歉跟系统都陷入了萎靡。 眼看着剧情都要完成了,居然在最最基础的这些地方出了差错。 这些天来,冬歉尝试了各种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不动声色地让谢酌听到有关萧何业绩的科普,萧氏集团的成就,以及萧何虽然花心,但在赚钱这方面的精明程度十分罕见诸如此类。 反正,就是尽量让谢酌看到萧何的优点。 可是,谢酌似乎对此都无动于衷。 而且,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愈发晦暗了。 屡试屡败,冬歉低下脑袋,心情变得越来越沮丧。 这天晚上,冬歉窝在床上专心看画册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号码很陌生,一看就是骚扰电话,冬歉没怎么犹豫就把它挂断了。 但是在这之后,这个电话又接连不断的响起来,大有一种他不接就不会停止的意思。 冬歉嫌烦,随手接了一个,刚想怼回去,就听见对面传来了类似酒吧的嘈杂的声音。 “冬歉,你过来看看萧何吧,他已经醉成这样了还一直喝,一直叫你的名字。” “你不是喜欢他吗?你来看看他吧。” 冬歉简直想对他说,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 他现在哪里喜欢他了? 冬歉冷冷道:“我之前跟他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 “还有,我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打电话那个人开的是外放,冬歉冷漠的声音直直地传入了萧何的耳朵里。 他的心一阵一阵的刺痛。 萧何身边的朋友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一切。 冬歉曾经爱萧何爱到要死要活,每天都恨不得要时时刻刻跟他缠在一起,对他百依百顺,不敢有丝毫忤逆,现在两个人怎么落到了如此境地。 萧何的朋友擦了擦冷汗,对冬歉继续道:“冬歉,我知道你因为萧何之前那样对你而生气,这些我们都理解,但是萧何对他的每一个情人都这样啊。”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颓废的时候,就算他曾经不在乎你,现在也爱惨了你,他对你,是特别的,跟以前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冬歉沉默了一会。 对面还以为他们把冬歉给劝动了,说话也随之变得随意起来:“冬歉,萧总毕竟不是一般人,他可是萧氏集团的总裁,不可能随随便便地喜欢一个人,能够跟他待在一起就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虽然他对情人从来不动真心,但是在物质上面从来没有缺过他们,萧总的做法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不是吗?” “他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你就原谅他吧。” 听到对面这种说辞,冬歉心中微怒。 “谈不上原不原谅。” 冬歉语气异常冷漠:“再说,萧氏集团应该也不缺我一个情人。” 冬歉正要把手机挂断,对面就传来了萧何的声音。 “冬歉。” 他抖着声音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哪怕一丁点喜欢我?” 萧何的语气近乎卑微。 这还是萧何第一次问他这样的问题。 冬歉沉默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真的是崩得离奇。 谢酌为了自己居然对萧何动了杀意。 而萧何现在则近乎卑微的求自己喜欢。 这一切实在是太玄幻了。 冬歉垂下了眼帘,淡淡道:“是。” 萧何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 冬歉早已失去耐心,没再说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谢酌在外面听到了这一切。 他毕竟是鬼,这薄薄的一层门根本就没有办法遮掩他的耳目。 所以他自然也将屋中的谈话听了个一干二净。 他看清了冬歉的神情。 房间里,冬歉托着脸,眼中带着淡淡的思索,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谢酌很清楚,冬歉并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呢? 是因为没有去见萧何吗? 谢酌走了进去,冬歉目光淡淡地看着他,又收回了目光。 现在的他一直在思考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偏差,以及如何补救的原因,并没有心思跟谢酌说太多话。 可是这样的淡漠放在谢酌的眼里,味道就变了。 谢酌走进他,俯下身来,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冬歉的眼睫颤了颤,摇了摇头。 总不能跟他说,自己在想怎么把关于你们的剧情掰正回来吧。 谢酌眯了眯眼,注视着他,忽然道:“你是在想他吗?” 冬歉抬起眼眸,意外地看着他。 想.谁? 谢酌的目光愈发晦暗,他嫉妒地咬了咬牙,阴郁道:“你是不是,舍不得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