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歉看向他的目光没有夹杂丝毫的感情。 那一瞬间,凯英甚至有些晃神。 冬歉的态度变化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那是曾经深爱自己的人。 现在,却已经彻底跟自己成为了陌路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他发现的太晚了。 见凯英没有反应,冬歉又恶劣地重复一遍:“怎么,只是让你爬过来而已,这还委屈你了?” 系统:【咳咳,过了。】 冬歉:【不好意思,角色扮演玩过头了。】 看着凯英的表情变得屈辱,冬歉暗搓搓跟系统聊天:【他现在应该很难接受吧。】 系统点头应和:【毕竟不久之前,他还在卡南跟你之间纠结应该放弃哪一个,现在,你却成为了可以轻飘飘地主宰他的人,角色转换,想必一时之间,他也承受不了吧。】 【而且你刚刚的变态发言跟阿塔尔简直如出一辙,师出同门,你在凯英那里清纯小天使的滤镜恐怕碎了一地。】 冬歉轻叹一声:【我有什么办法,这都是阿塔尔的恶趣味。】 【他就想看看我跟他反目成仇的样子。】 【既然他想看,我就演给他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是么?】 虽然冬歉这么说,但是系统感觉他看起来兴趣也很高涨的样子,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系统看向他:【宿主,你对阿塔尔.】 冬歉敛下了眼帘:【别误会,我没有喜欢他。】 【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似乎对我有一点点好感。】 【只要能捏住这点好感,他就会因为顾及我的性命不至于让凯英丧命,毕竟我们之间还有着一层血契。】 看着冬歉这副不太感情绸缪的模样,系统微不可察地轻轻叹了口气。 说起来,阿塔尔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虽然是能轻易主宰一切的血族亲王,却爱上了冬歉这样的任务疯子。 冬歉所有的一切都为任务服务。 在冬歉的眼里,恐怕保住主角的性命才是至关重要的。 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宿主并不太相信感情这种东西,总认为阿塔尔对他的爱意只是出于兴趣,迟早有一天会散尽。 原主也这么认为。 所以他才会这样急迫的进行献祭,不敢堵阿塔尔什么时候会对他丧失兴趣。 它并不属于恋爱系统,也没有权限查看人物的好感度。 但是它出于好奇,还是找了找关系,看了看阿塔尔对冬歉的好感度。 答案是百分百。 它当时虎躯一震,cpu都快烧了。 百分百是什么概念? 是愿意为了爱人去死的概念。 阿塔尔怎么会对冬歉有这样深厚的感情。 担心冬歉批评它滥用权限,系统就没有将这个数据告诉他。 不过,按照冬歉的性格,就算知道也未必会当回事。 毕竟,这里只是任务世界啊。 他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动容。 虽然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差不多崩盘了,但是冬歉还是在尽力规避主角的死亡。 这个宿主他真的,系统哭死。 这样尽职尽责的好宿主已经不多了.虽然到目前为止他的任务完全没有成功过。 怎么说呢,很努力,但非酋。 眼下,冬歉缓缓来到了凯英的面前,俯下了身子。 凯英的右眼受伤了,正用一只手捂着。 冬歉正要想要伸手将凯英挡住眼睛的手拿开,方便看看他的伤势。 但是就在伸手的那一瞬间,他忽然间想起了阿塔尔交代他的话,仿佛是觉得他脏一般,慢条斯理地往手上套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才堪堪去触碰他。 忽然想起来阿塔尔刚刚将冬歉带回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副做派。 那个时候,阿塔尔还完全将冬歉当成一个不听话的,尚且需要调教的宠物。 阿塔尔的调教是高高在上的。 冬歉的衣服已经快要褪干净了,阿塔尔还衣冠楚楚地站在他的面前,满眼玩味的看着他,欣赏着他羞耻的样子,挑逗着他的神经。 这么一想,阿塔尔在某些方面还是蛮坏的。 所以也很难想象他后来,怎么会愿意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将自己的温柔和脆弱展示给冬歉看。 每次夜里,冬歉快要受不住的时候,阿塔尔都会贴在他耳边,缱绻又霸道地低语着,“忍忍.还不够。()?()” 但对冬歉来说,前期那种傲慢又霸道的阿塔尔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参照物。 至少现在,凯英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似是没想到冬歉现在连拿手碰他都嫌脏。 他的喉咙轻轻滚动,像是有钝刀在切割他的心脏一般。 顿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冬歉攥住了凯英的手,同时也看见了他被砸伤的眼睛,以及眼眶周围残留的血迹。 冬歉:【能治好吗?】 系统:【如果能够得到妥善的治疗的话,应该可以。】 冬歉:【你觉得他在血族这里能得到妥善的治疗吗?】 系统:【那大概率.不能。】 冬歉沉默片刻后,嗤笑一声:“你这只眼睛,估计要废了。≦()_[(.)]≦2≦$?$?≦()?()” 凯英只是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已经丝毫不在意这只眼睛会怎么样。 此时此刻,冬歉居然感觉自己居然在凯英的眼里看见一股执着的情绪。 那情绪.竟像是深情。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 曾经原主守护在他的身旁,寸步不离的保护他,尽自己所能替他摆平一切的时候他没有深情。 为了他承受血契的献祭之苦时他没有深情。 但是现在,他成为自己的阶下囚的时候,反倒愿意用这种非他不可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了。 不觉得.来得太晚了么。 冬歉站起身来,垂眸摆弄着手中的项圈。 “这是阿 塔尔专门找人给你定制的项圈的?[(.)]???_?_??()?(), 你是想自己戴()?(), 还是我给你戴?” 这个项圈的做工十分粗糙()?(), 磨在皮肤上()?(), 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磨破了。 看来阿塔尔对凯英真的非常嫌弃,连一点点好的东西都懒得给他用。 这也是当然,毕竟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 凯英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前男友,阿塔尔自然是厌恶透顶的。 不光厌恶,而且还要狠狠折腾。 这确实符合他睚眦必报的特点。 就在这时,凯英忽然伸手攥住了冬歉的手腕。 不得不说,凯英的手劲还是挺大的。 一时之间,冬歉竟然没有挣脱出来。 冬歉看着他,微微眯了眯眼,命令道:“放手。” 凯英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祈求:“小歉.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我知道,这些年来是我误会了你,我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 “小歉,我真的很后悔。” “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奢求得到你的原谅。”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只是,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凯英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艰难道:“小歉,我们” 冬歉抽出了手。 “凯英,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已经跟卡南订婚了。” “甚至在更早之前,你就已经将我放弃了。” “我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选择,我随时都是可以被你舍弃掉的存在。” 冬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凯英,我累了,我们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现在,你在我这里,也是可以随时放弃的次要选择。” “很公平,不是么?” 冬歉俯下身来,笑眯眯道:“阿塔尔交代过我,我可以随意一点对你做任何事。” “你放心,等我玩腻了,自然会把你丢掉的。” “不过在此之前.” 下一秒,凯英的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冬歉冷冰冰地看着他,在他的手中,一把带血的小刀正发着寒光。 这是阿塔尔交代他的事情。 阿塔尔说过,将凯英抓过来之后,他会亲手开启凯英的献祭。 为期两年的献祭,每天一杯血液和阵法,绝对不会断。 这是冬歉曾经为凯英所做的一切。 现在,凯英需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了。 阿塔尔还无比嘲讽地说,都称黎明的人是正义之士,知恩图报,想必他们也会甘之如饴。 他当时说的咬牙切齿,可见他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但是冬歉最终还是主动请求让这件事交给他来做。 毕竟看阿塔尔那副样子,说不定会在看见凯英的那一瞬间就控制不住把他给杀了。 为了凯英的命,也为了自己的命,冬歉觉得这件事还是自己亲自操刀为好。 如此也能证明自己的忠心,让阿塔尔对自己的信任多延续 几天。 凯英看到冬歉亲手割开自己的手腕也没有阻止。 他知道冬歉想对他做什么了。 这就是冬歉独自隐瞒了两年的献祭之苦。 冬歉的指尖沾上了凯英的血液()?(), 敛下眼帘?()???♂?♂??()?(), 面无表情地在地上画了献祭的阵法。 凯英的血液滴落上去()?(), 很快又被阵法吸收。 最后()?(), 冬歉冰冷的手指触上凯英的脖子,慢条斯理地将项圈戴在他身上。 “从今天起,你就好好做我的狗,明白吗?” 项圈锁在凯英的身上,对他这种人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他一直是黎明的希望,一直以来高高在上惯了,恐怕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奴役。 还是被冬歉这种人给奴役掌控。 现在的凯英,一定非常非常不甘心吧。 当初两个人签订血契的时候,应该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会走到这样的结局。 多么讽刺啊。 冬歉慵懒地笑了一声。 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倒在地上的凯英却捉住了冬歉的脚踝,虚弱道:“小歉.别走。” 冬歉站在原地,决绝的动作僵硬了一瞬。 随即,冬歉缓缓垂眸注视着他,唇角绽开一抹艳丽又迷人的笑容。 “最后再教你一件事情吧,凯英。” 冬歉一脚踩在了凯英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他多情眼微挑,说出的话傲慢又绝情: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样子。” “只配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等待主人垂怜。” “我不喜欢会撒娇的狗。” 看凯英面露痛色,冬歉渐渐收敛了力道,不耐烦的嗤笑一声,离开了。 走出关押凯英的房间后,冬歉面无表情地对守卫道:“给他准备一点药,别让他因为伤口感染死了。” 守卫恭敬地低下了头:“是。” 再抬起眼时,守卫似乎是看见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很快转为敬畏。 “怎么了?”,冬歉正想说什么,就感觉到有人从身后环住了他。 阿塔尔冰冷的指骨抚上他颤抖的腰身,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一道低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过来。 “心疼他了,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