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饱喝足后,卫璟惬意地躺在了chuáng榻上,眯着眼睛思考人生。 按照这几日来的习惯,卫楚今日该在另一间卧房里睡,因此如非意外,他们两个今日便不会再相见了。 想到这里,卫璟不禁有些莫名的烦躁。 “汪!汪汪……嘤嘤嘤……” 院子里传来元宵开心的吠叫声,想是卫楚正陪着它玩丢树枝。 卫璟侧耳细听着狗叫之外的声响,却没有听见卫楚十分明显的笑声。 不解之余,卫小世子便扑腾着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卧房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 “元宵,小声些。”卫楚的声音低低的,似是将元宵引得越发远了些,一人一狗的动静越来越小,“过来这边玩。” 卫璟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体贴了,以至于让人有些过意不去。 他何德何能啊。 人在聚jīng会神的时候,经常容易忽略一些身边的事情。 就譬如端着茶壶进来添水的阿黛。 面前的门被骤然打开,卫璟吓了一跳,险些直挺挺地栽倒出去,下意识地抓住了门环儿才不至于趴在地上。 “世子?您怎的在这里蹲着?” 阿黛给予卫璟的形容词稍显鬼祟,让原本就觉得没面子的卫璟越发无地自容。 “我……我哪有蹲着,我不过是要打开房门透透气而已……” 听到主卧房这边的动静,卫楚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发现是卫璟出来了,他忙蹲下身子摸摸元宵的脑袋,“听话,我先过去看看世子,一会儿陪你玩。” 元宵这会儿玩得还算尽兴,于是吐着舌头,蹦蹦跳跳地跟着卫楚一同到了门口。 “世子?卧房里很闷是么?”卫楚一把搀住了已经开始伪装柔弱的卫璟,担忧之情溢于言表,“阿黛,去将世子的大氅取来。” “我……不闷了,我回去躺着了。” 卫璟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因为卫楚的触碰而隐隐发烫,心跳也时不时地加速一阵儿,心生迷茫。 莫不是自己装病遭了报应,如今竟真的生了重病? 想来想去,倒是只有卫楚住在他卧房的那几天里面,身体的各个部位才能和寻常日子里一样地运作自如。 他当时到底是如何想的,怎的就会想方设法地将人弄到另一间屋子里去呢? 卫楚并未生过重病,自然也无法理解卫璟为何一会儿工夫就一个想法,见他想要回房,便索性依着他,将人扶回chuáng上躺好:“世子好生歇着,我再去做些小狗糕来,留作晚膳后吃。” 卫璟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仍旧对自己心跳屡屡发生怪异的事感到十分费解。 心里揪着这个问题辗转反侧到晚膳前,卫璟终于从榻上坐了起来。 他决定现下便去找姑母,让她命他的世子妃搬回来,权当是帮他治病。 抱着这样的想法,卫小世子自信非凡地踏上了去往恪静阁的路。 他在这镇南侯府中是何等说一不二的地位,只要轻轻同姑母说上一句,姑母定会让他夫妻二人重新团聚,免受分离之苦。 恪静阁。 “不行!” 燃着熏香的卧房里传来浮阳长公主的厉声呵斥,惊得院中树上的麻雀都纷纷四散飞走,“绝对不行!” 卫璟:“……” 浮阳长公主愠怒着敲了敲手边的桌子:“你还想不想要你那个肾了?” 稚秋在一旁掩着嘴笑。 “母亲,若是阿慈与我同住一屋,”卫璟趴在桌上,握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晃dàng着,语气央求,“我便可以随时都能吃到小狗糕了。” 卫璟拿定了姑母不会在吃食上让自己委屈,便想用这件事当做借口,让卫楚搬回主卧房。 言罢,浮阳长公主果然从手中忙着绣活儿上抬起头来。 卫璟志在必得地朝姑母所在的方向望去,“多谢母亲”四个字已经到了嘴边—— 浮阳长公主轻嗤一声:“想让阿慈搬回你的卧房里?” 怎么态度似乎不太对劲?卫璟心想。 浮阳长公主轻拧了一把卫璟的手臂,训斥道:“阿慈嫁过来是给你当仆人的不成?” 卫璟忙摇头:“自然不是。” 浮阳长公主冷笑:“我看你像小狗糕。” 卫璟:“……” ** 自从卫楚那日分析出自己的银子可能的去处后,他便给亡极写了字条,其中威bī恐吓的言辞足以让亡极连滚带爬地双手将十二两四钱银子原数奉还回狗窝之中。 卫楚拿回了钱,连带着整个人都自信了不少。 想着卫璟还在卧房中睡着,他便可以去街上逛逛,给他寻些有趣儿的东西回来玩玩。 临近过年,街上穿着喜庆红袄子的人甚多,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光是瞧着就很让人觉得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