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窦:“就......” 他话还没说完,喻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朝前台一笑:“我们没事,都挺好的。” 说罢,他硬是将潘窦拖离前台。 潘窦莫名其妙:“怎么了?” 喻泛头疼。 还能怎么了,他根本就没问过。 喻泛胡诌:“别给人家打工人添麻烦了,我又没损失什么。” 潘窦将信将疑:“这能添什么麻烦?” 喻泛一本正经道:“可能会扣钱什么的,人家赚钱本来就辛苦。” “啊......”潘窦一想也是,“反正他们这两米的大床也够大,你和队长一人睡一边也不挤。” 喻泛:“......嗯。” 两米的床,他和晏汀予也就用一米吧。 喻泛押着潘窦上了车,晏汀予已经在车上了,他挪开腿,给喻泛留了个靠窗的位置,于是喻泛扶着晏汀予的座位靠背,从他面前擦过,坐在了里面。 晏汀予收回腿,问:“怎么这么慢?” 潘窦嘴快:“嗐,我寻思反应一下前台不给换房的事,我喻哥心善,说算了。” 晏汀予转过头看喻泛,喻泛脑袋转向窗外,耳朵有点红。 汤垣最后一个上车,他关上门,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晏汀予:“晏神,园林风景文化衫,苏......” 喻泛瞥了一眼,立刻补了一句:“不好看。” “......苏市旅游局送你的,每个录制宣传片的选手都有。”汤垣一边把话说完,一边瞪着喻泛。 旅游局送的纪念品,毕竟是份心意,上来就说不好看礼貌吗? 喻泛:“......” 说话为什么大喘气? 晏汀予眼中含笑,接过文化衫:“谢了。” 喻泛抓了抓耳朵,继续望向窗外。 车行驶起来,车内有了短暂的安静。 然而也就过了十分钟,就听李泽南低声无奈道:“宝宝,你误会了,我跟苏桐不熟。” 听到苏桐这个名字,喻泛敏感的一转头。 潘窦挤眉弄眼,给喻泛做口型,极小声八卦:“南哥朋友圈发了跟苏桐的合照,他女朋友吃醋了,昨天晚上饭都没吃,南哥打电话也不接。” 饭都不吃,怎么吃醋这么厉害? 喻泛朝李泽南望去,李泽南弓着身子,捂着手机,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和女朋友的聊天,但车内空间毕竟有限,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你胡说,你跟她不熟为什么吃她给的梅花糕?看着还那么好吃。” 李泽南头疼地解释:“就后台合了个影......谁跟你说的,梅花糕不是送给我的,是给我们队长,我们队长不爱吃甜的,就给我们了。” 喻泛:“。” 解释的倒清楚,刚忘掉又想起来了。 晏汀予叹气:“教练收的,我没收。” 潘窦大咧咧道:“没事儿队长,你不用解释,知道你洁身自好,但这儿又没有你女朋友。” 李泽南向前看一眼,发现大家都听到了,他也有些尴尬,正想暂时先挂断电话,等回到S市见面说。 谁料他女朋友还在生气。 “苏桐不是你们电竞宅男女神吗?你跟我恋爱以前还夸过她温柔安静!” 李泽南只好低头继续哄:“宝宝,我发誓,我不喜欢温柔安静的,你没听说谈恋爱都要互补吗,我都够安静了,犯得着再喜欢一个自己吗?” 潘窦听得周身发麻,小声对喻泛说:“靠,南哥这话说的我都无力反驳。” 喻泛吐槽道:“你又没谈过,你懂个......” 晏汀予不紧不慢道:“是这样,自己有的就不会太在意,所以学习好对我没什么吸引力。” 喻泛:“。” 潘窦惊讶道:“队长,你这就太凡尔赛了吧......” 许岑弱弱道:“大家都好懂。” 李泽南已经尴尬到面色通红了,但那边气没消,他还得哄。 “你是嫌我脾气大了?” 李泽南赶紧表态:“我就喜欢你脾气大,不讲理,你越发脾气我越喜欢。” “你居然觉得我不讲理?” 李泽南好脾气道:“那也是因为你爱我。” 对面的女朋友瞬间安静下来,像被熄灭了的火堆。 喻泛听罢猛地用手扇脖子,救命,这车里空调是不是不行,怎么这么热啊? 他抬手去戳脑袋顶上的空调口,想让它正对着自己的脸吹。 晏汀予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道:“别对着脸,容易生病,热就把外套脱了。” 喻泛手腕被他握着,嘴硬道:“我不热。” 晏汀予看一眼他通红的耳朵:“......嗯。” 喻泛:“。”你最好信了。 回到俱乐部已经是中午。 喻泛刚踏进俱乐部大门,一个黄绿色子弹头就朝他冲了过来。 喻泛一偏头,任由鹦鹉急刹车落在他肩膀上。 “啾啾啾!”鹦鹉用力抓紧他的肩头,还不解气地狠挠了几下,把喻泛的T恤勾出线头。 它的脑子还没有办法理解主人出门工作,喻泛和晏汀予这么多天不见,它气的要命。 但好在俱乐部其他人它也渐渐熟了,所以有那些人陪着,鹦鹉也不会感到孤独。 喻泛抬手摸了下鹦鹉的脑袋,笑嘻嘻逗他:“叫爸爸。” “啾啾?” 这鹦鹉学得快忘得也快,几天没人跟它重复这些词,它就不会说了。 喻泛只好一边拖着行李上楼,一边教它:“爸爸。” “啾。” “爸爸。” “啾。” “爸爸爸爸爸爸......” “啾——” 晏汀予:“......” 他跟喻泛一路上楼,也听了一路。 某些特定场景听还挺带感的,青天白日衣冠整齐的,不太喜欢这个身份。 喻泛带着鹦鹉进了屋。 这些天没回来,房间有股沉闷的木头香。 喻泛径直走到小阳台,把推拉门开了条缝。 他一眼瞥到自己常趴着的那个位置,五年多了,黑色的栏杆都被他压出带着光泽的亮色。 他不知道有多少烟灰掉落在角落的位置,再被他用湿纸巾包起来扔掉。 但现在,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来吸烟了。 一开始挺难熬,他想抽就狂吃奶枣,忍过一周就好多了,再加上训练比赛忙,以及有晏汀予盯着,他就想不起抽了。 他都忘记当初教他抽烟的人是谁了。 但他可能会一直记住,教他戒烟的人是谁。 鹦鹉在喻泛耳朵上轻啄了一下,然后扑扇翅膀,飞到落地镜面前,腆着肚子,转了一圈。 “啾啾!”它回头看喻泛和晏汀予。 喻泛站在阳台边,目光看向它的肚子,这才发现,绒毛已经彻底长好了,再也看不见皮肤了。 它现在毛色鲜艳有光泽,体型也变得比以前大了,让人根本想象不出它刚来DTG时落魄成什么样。 喻泛惊喜之余,一把抓住晏汀予的手:“晏汀予,大鹏肚子长好了!” 他本意是提醒晏汀予看,反应过来后,才发现晏汀予回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