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确给出了自己的......欲望? 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词,让喻泛觉得不太合适。 喻泛睫毛快速抖了几下,像是很尊重晏汀予意见似的,轻飘飘道:“那就......英雄联盟吧。” 蓝隋叹了口气,陈奏则得意洋洋地挺直了后背。 汤垣点点头,叹息一声:“行,那基础问题解决了,咱们再说点其他问题。” 汤垣翻出几套合同来。 “你的谜锋联名键盘代言,还有半年才到期,毁约的话,违约金五百万。” 喻泛僵住。 说实话,他的天赋技能都点在游戏上,对合同,代言,理财,投资之类的一窍不通,一切都是俱乐部代劳。 他对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钱都没概念。 这几天过得飘飘然,违约金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五百万......他的代言费有没有这么多啊? 晏汀予眼睫一垂。 汤垣用余光瞟了晏汀予一眼,话锋一转:“但是俱乐部跟他们公司关系挺好,减了点,剩下的钱俱乐部决定替你出了。” 喻泛拍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汤垣一低头,又拎出下一个合同:“还有年初咱们跟工厂定制的谜锋新赛季周边,已经做了上万套了,你转型的话也没法卖,损失大概六位数。” 喻泛:“......”六位数也不少。 汤垣又看了晏汀予一眼,晏汀予不动声色,换了条腿翘着。 汤垣轻咳:“七位数俱乐部都替你出了,这六位数也算了吧。” “好好好!”喻泛连连点头,生怕一会儿汤垣反悔。 汤垣接着翻出直播合同:“你跟呦呦直播签的直播合同,还有五个月,他们主推你播谜锋的,给的让利很大,你转型的话......” “多少?”喻泛心痛,他知道直播收入是大头,那违约金肯定更多。 汤垣又扫晏汀予一眼,这下喻泛看出点端倪了。 好像汤垣在看晏汀予的眼色。 于是喻泛也跟着看过去,见晏汀予阖眼,微不可见地摇摇头。 汤垣于是狠狠心说:“但是人家说可以跟你改签英雄联盟直播合同,不过还是要赔点,俱乐部就......也替你出了。” 汤垣心在滴血。 俱乐部成立这些年,也没对哪个选手这么大方过。 前几个毁约补偿全被晏汀予给否了,那后面几个也不用问了,估计一道报销。 虽说是当家花旦招牌选手吧,但这次也亏得太大了,不知道接多少商务能补回来。 商务部长和人力主管埋头看报告,除了偶尔面部抽动以外,一句反驳也没说。 法务主任左看看右看看,再低头看一眼自己整理的合同条款和巨额赔偿,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运营部已经在琢磨,要不要出一套DTG人美心善的软文营销了。 汤垣绷着脸,严肃道:“今天就是让你清楚,你转型一遭俱乐部要赔多少钱,凡事深思熟虑,以后可没人惯......”汤垣瞥了瞥晏汀予,立刻换了个说法,“以后可没有游戏给你转了。” 喻泛莞尔:“放心,我又不是神,两个游戏已经把我掏空了,没玩别的。” 汤垣疲惫道:“既然已经决定转型了,那就好好跟谜锋的水友道个别,我看热搜里大家都挺舍不得你,然后,顺便把转型的事官宣了吧。” 喻泛:“发微博?” 汤垣:“行,但你给我正经一点,别嘻嘻哈哈的,那个运营部,找人给他出个文案。” 喻泛摆手:“不用,我自己能写。” 汤垣:“你能个屁。” 喻泛:“小瞧我,不信你问晏汀予,我高中最喜欢语文,文学素养不一般的。” 汤垣投来询问的目光。 晏汀予眉尖抽了抽:“是,强到英语卷都用汉语答。” 汤垣:“......” 汤垣嘱咐运营部一定给喻泛出套文案,然后挥手让大家散会了。 喻泛嘴里插科打诨,但他可不傻,他知道汤垣免了那些罚款是因为谁。 喻泛一路追着晏汀予回到宿舍,见晏汀予坐在沙发上,他凑过去,硬挤在晏汀予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故意贱嗖嗖道:“汀予哥哥,我就知道你面冷心热。” 晏汀予自然知道喻泛能猜到,也没惊讶,他向前倾身,双腿岔开,手肘搭在膝盖上,两指夹起轻飘飘的烟盒:“有条件的。” 喻泛的眼神落在那盒爆裂柑橘上,想伸手去抓,却被晏汀予一抬手躲开了。 喻泛没当回事,仍然笑呵呵问:“什么条件?” 晏汀予将那盒烟收进掌心,表情有些深沉,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以后吸烟要打申请,我同意了才可以。” “啊?”喻泛瞠目结舌。 他脑子里一闪而过无数乱七八糟的条件,唯独想不到这个。 晏汀予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抬起手指,无情地按着他的下巴,合上他张大的嘴,嗓音低沉道:“听明白了吗?以后我不许就不可以抽,不然罚款。”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捏在喻泛下巴上,好像要把所有拒绝都压回去。 见喻泛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才慢慢收回手。 喻泛抓了抓耳侧的卷毛,郁闷道:“你是觉得呛吗?影响你的话我以后去外面。” 他已经养成习惯了,没烟不行的,而且他又不能每晚跟晏汀予睡一起,战队放假了呢?出国比赛呢?更远点,晏汀予谈恋爱结婚了呢? 他还是得有烟。 晏汀予:“不是,外面也不可以。” 喻泛拧起眉头,不解道:“俱乐部要搞禁烟了?上面下发什么改善选手精神面貌的通知了?” 晏汀予:“没有,这个规矩仅限于你,别人我不管。” 喻泛费解:“你是觉得我抽烟的样子很丑吗?” 晏汀予回想阳台上的身影,非但一点也不丑,反倒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朦胧的韵味。 晏汀予:“没有。” 喻泛茫然:“那为什么?” 晏汀予顿了顿,将烟盒扔给他,轻描淡写道:“不答应算了,让汤经理重新算算赔款吧。” 喻泛来不及多想,赶紧将烟盒扔回给他,忍辱负重地抱住他的小臂:“哼呀别,我自愿放弃吸烟自由!” 晏汀予见他满脸不情愿的‘自愿’,忍不住笑出声,于是将烟盒接过来,收进兜里:“行,你说的,偷偷吸也不可以,被我发现罚的更重。” 喻泛眼角耷拉着,翘起的卷毛都没了神采:“那我今天可以申请两根吗?就两根。” 他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晏汀予的手背。 晏汀予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指掰回去:“不行。” 喻泛也不嫌丢脸,硬是从晏汀予掌心里钻出一根指头,摆在他面前,可怜兮兮:“那一根呢?” 晏汀予将他细白的手指按下:“一根也不行。” 喻泛看出来了,晏汀予是古代酷吏转世,只会画饼诈供,根本没打算给他点甜头。 喻泛:“那我怎么申请你才能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