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起来很熟,很亲密。 晏汀予...... 梅萍仔细看向晏汀予的脸,脑中某根弦一崩,狠狠地震了一下。 五年前,C中校门口,烈日灼灼下,那个隐忍又沉闷,一本又一本塞给她复习资料的少年。 CAT4考点总结。 数学重点题型。 Global Politics笔记。 Economics基础。 Physics...... 很难想象,他到底花了多少时间和心思整理这些。 但梅萍那时仓惶离开,只留下少年狼狈又寂寥地站在原地。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泛泛在这里不开心,老师嫌他成绩差,同学嫌他吵闹,他班里学习最好的那个......晏什么,就总让他闭嘴,根本不爱搭理他。 梅萍惊恐,继而羞愧难堪,手脚发凉。 她不知道当年那个追出来的少年就是晏汀予,所以她才说了那些话。 梅萍脸色很难看,干巴巴道:“你你......” 晏汀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来,看了她一眼。 他什么都记得,也什么都不想提。 喻泛浑然不觉的介绍:“这是我现在的队长,也是我高中同桌,晏汀予。” 梅萍抿唇不语,手指将包抓得很紧。 喻泛疑惑地看了看梅萍的脸色:“妈你认识他?” 梅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晏汀予云淡风轻道:“当年阿姨来学校给你收拾东西。” 喻泛:“哦。” 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梅萍嘴唇动了动,勉强朝晏汀予一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和泛泛还是朋友。” 晏汀予点点头:“阿姨没什么事我就带他走了,我爸妈该等急了。” “你......爸妈?”梅萍有点晕了。 怎么晏汀予和喻泛比她想象的还要熟一点? 喻泛一下子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赶紧催促:“快走吧快走吧!” 天呢,居然让大老板等他! 太罪过了。 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打算直接从迪士尼回俱乐部的。 晏汀予随手拎起喻泛的包,掂了掂。 几套衣服的重量。 苏麦被苏明奇抱在怀里,突然想到,一伸手指指着晏汀予:“爸爸我知道这个哥哥!” 晏汀予回头瞥了一眼刚刚并未在意的小女孩。 苏麦兴致勃勃道:“哥哥说他当然没有想跟这个哥哥谈恋爱!” 晏汀予眉头微挑,停下脚步。 喻泛一个趔趄,撞上晏汀予后背。 啊哈,就让他死了吧。 没脸见人了。 作者有话说: 十年后苏麦:男人,呵呵。 - 感谢在2023-09-01 00:09:58~2023-09-01 23:58: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蓁蓁椰丝融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7963124 58瓶;弦间点秋 36瓶;春草 20瓶;FUYUE 18瓶;66663363、你午睡了吗 10瓶;零下温 9瓶;大山里的马哈哈、眷春眠 3瓶;盈盈满月、山野藏意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麦麦你在胡说什么呢?”梅萍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情愿把这句话归结为苏麦的胡说。 苏麦坚持道:“我没胡说,哥哥就是这样说的。” 梅萍硬着头皮告诉小女儿:“对啊,哥哥没说错, 男生是不可以跟男生谈恋爱的。” 苏麦天真问:“为什么?” 一句理所当然的反驳, 却让喻泛觉得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没来由的紧张。 为什么呢? 连他都想听听身为文学系教授的梅萍会怎么答。 梅萍:“因为男生和男生生不出小宝宝, 所以不能恋爱, 像妈妈和爸爸生了你,所以我们家才幸福。” 喻泛眼眸微垂, 心中好笑。 有小宝宝就幸福吗? 那那么多不幸的怎么办。 生出来又不能负责到底, 把孩子留在身后,一边忏悔一边却决然不回头, 还不如不生。 喻泛觉得自己就担不起那么大的责任,他根本就不想有孩子。 苏麦:“是不是不要小宝宝男生就可以跟男生恋爱了啊?” 小孩子每天都要十万个为什么, 完全不讲道理。 梅萍被问的很头疼,尤其在喻泛和晏汀予面前。 梅萍道:“那也不行,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是不正常的。” 晏汀予眼神凉下去。 苏明奇却淡淡道:“那也不是, 现在同性可婚的提案已经在投票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通过了, 到时候跟男女一样受法律保护。” “别乱说了,不可能通过的。”梅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个新闻。 苏明奇冷静道:“大概率会通过,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女性。但这跟我们没关系, 快走吧。” 苏明奇抱着苏麦先走了,梅萍一步三回头看向喻泛和晏汀予, 看他们的影子在夕阳下交叠在一起。 梅萍咬了咬牙, 还是追着苏明奇走了。 喻泛却将苏明奇的话听进去了。 他以前从来不关心国家大事的, 投票的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社会已经发展的这么快了, 男生和男生都快能结婚了。 他还记得初中那会儿,老师说这种叫不正常恋爱关系呢。 喻泛呆呆望着他妈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开始胡思乱想。 晏汀予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 “没想跟我谈恋爱?” 喻泛心跳漏一拍,脱口而出:“我没说啊,什么谈恋爱,不懂。”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在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驳的时候。 晏汀予瞥他一眼:“嗯,你不懂。” 什么都不懂。 喻泛摸摸鼻子:“我又没有经验,不懂不是正常吗,难道你懂?” 晏汀予也没有谈过,自然也不懂。 谁料晏汀予却直截了当道:“懂。” 喻泛愣了愣:“嗯?” 晏汀予转过脸来,突然低声道:“别动。” 然后他单手扣住喻泛的肩膀,俯身上前,不断拉进和喻泛的距离,直至两人近到可以感受着彼此呼吸的节奏。 晏汀予眸色很深,在夕阳余韵下,瞳仁像黑色的琉璃,浓密的睫毛搭在眼上,压着眼睑一点点垂下,仿佛他正要做什么得闭眼感受的事情。 喻泛微微睁大眼睛,心跳加快,掌心发麻,喉咙下意识吞咽并没有的口水。 晏汀予这是怎么了? 不是,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啊? 喻泛一边不懂,一边屏住呼吸,睫毛抖得像蜻蜓翅膀。 晏汀予薄唇微张,目光下移,喉结缓慢一滚—— 喻泛蓦然攥紧了拳头。 然后,晏汀予在喻泛耳边呼了口气,吹起耳后一绺卷发。 “有只小蜻蜓落你头发上了。” 喻泛怔忪。 原来是这种小事,他还以为什么呢。 吹走蜻蜓后,晏汀予又抽身站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喻泛站在原地顿了好几秒,僵硬地抬手拨了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