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白瑶的头,颇为歉意的叹了一口气,接着便走出了书房。186txt.com 白瑶看着他离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突然没来由的脸红,毕竟是身份特殊,竟然刚刚有些许身体接触,她就会脸红。随即,她回头看向桌案上的和离书,突然皱了皱眉,小脸变得皱巴巴的,这才自言自语道:“都到这种时候了,怎么还舍不得起来了?这个人根本就不爱你啊……就算他爱的那个女人已经与别人一起,他依旧不爱你……难不成你还想等下去?就好像当年的她一样?” 她问心自问,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下去,随即她抬手在自己的胸口重重的捶了几下,最后蹲下身,抱着膝盖,在安静的书房里面发呆。 为何,曾经觉得丑陋的面容,如今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为何,看到他深情的模样,总是控制不住心跳? 她刚刚居然说出那样不知羞耻的话来……她究竟是怎么了? 第一百六十章 (二更) 安夜锦破了君如止的阵法当真仅仅用了一日而已,随行的也只有李潋之而已。 其中,李潋之充当的是保护的角色,只是害怕阵法之中有着什么埋伏,到了后来才发现他其实就是跟着溜达,实在是什么危险都没遇到。走出去的时候他长叹一口气,直踢石子,问安夜锦:“我也算是参与了破解神指天师阵法的人,为何我一点也不觉得如何骄傲呢?” 怎么可能骄傲得起来,安夜锦选择路线的时候都不会问他的看法,完全是顺利的进入,找出屏障,破解障眼法,就连哪里有埋伏都告诉了李潋之。 李潋之是个直性子,不喜欢走迷宫,进入其中不过是为了挑战自己,可是这么顺利的就出来了,他当即郁闷得不行。 他跟着君家人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终于到了君府。 作为他护送安夜锦的报答,一路上李潋之都坐在君如止的马车中,听君如止指点他兵法之道。这对李潋之十分受用,毕竟他的身份是将军,能得到当年天下第一军师的指点,当真是受益匪浅。听闻君如止一生都未收徒,这般指点李潋之,也算是头一遭了,也算是表示了君家人对安夜锦的在意,不过是送她回来。就能得到君如止的亲自指点。 甚至还会指点李潋之下棋…… 李潋之大局观很强,棋艺也是了得,谁知,遇到君如止,棋盘棋子未过半,便会清盘全输,偏偏君如止很感兴趣似的说:“哟,小小年纪棋艺不错,很久没有与谁下这么久的棋了。” 他汗颜,却无言以对。以至于他有时睡觉都会梦到如何破解君如止的棋,往往他费尽苦心的破解了君如止昨夜的棋,君如止当即就会转变套路,完全是之前不同的风格,这种多变的套路让李潋之咋舌,几次暗叹:原来安夜锦的谋略远远不如君如止,至少安夜锦弹琴与下棋都不行,是不是这点遗传了她的母亲? 顾觅荷则是每日都在苦恼,看着面前司徒亦与李潋之两个人的画像。思考究竟是哪个男人更配自己的女儿,最后还是听了君如止:“两个人都要培养。没了一个,还能有另一个。” 总结归纳就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君如止与顾觅荷的意思是还想留李潋之一段时日,继续培养一番,可是李潋之却在破了阵法之后,便请辞,理由是:莫凌即将成亲,他要赶回去参加他的喜宴。 安夜锦自然不会留他,君家的人又做了挽留。这才让李潋之带着两马车的东西离开,还附送两名功夫不错的马夫,不过,这马夫是要回来的。 李潋之并不想带着些东西,毕竟他也是一名将军,并不缺少财富,在他被顾觅荷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之后,不得不带着东西回去。同时还答应会时不时过来看望,然后学顾觅荷的刀法。 李潋之临走前,君如止问安夜锦想如何报复薛郡王,安夜锦回答的十分淡然:“留下半条命给司徒亦与盏乐,毕竟他们不能报复,心中也会不甘。” 以至于那两名车夫在安夜锦即将临盆时回来时,带回来了三个人的消息。 一是薛郡王遭遇偷袭。断一手臂,身体也被阉割。成了太监。袭击者尚且不明,就连究竟是哪国的人做的都不只。最为可怕的是,袭击者仅有两人,却打败了薛郡王的三十余名护卫,将其带入森林之中先是毒打一顿,才砍掉了他一条手臂,接着阉了他。待到薛郡王人寻到他的时候,他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盏乐也在这段时间,突然拉拢了几位跟随薛郡王的大臣倒戈,成了他的势力,同时将薛郡王摄政的权利剥夺,一名六岁的孩童,威严的坐在王位上朝,无人敢出什么花招。因为大臣知晓,朝中三公有两人是站在他身后的,烟国各种势力也是推举盏乐了,他甚至有周国太子这后盾,莫名的,还得到了音国的支持,几次信件沟通,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最后一个人的消息便是司徒亦,他与白瑶和离了。 安夜锦知晓之后浅浅的微笑,笑着笑着却哭了出来,她开始思念了。 曾经有的高傲,有的倔强,都在思念之中淡化,然后,她提笔亲自给盏乐写了一封信,指点他该如何去做,落笔,她便因为身体的疼痛,而被人扶到了床榻之上。 分娩。 对于安夜锦这身体来说是煎熬,就算如何的用药来补,依旧是被多种毒药侵害过的身体,毕竟那种从小泡在毒药之中长大的孩子并不多。 这一次的生产进行了两天两夜,到了后来安夜锦近乎脱力,最后无奈,只好用银针扎入自己的穴道来坚持。 产房外,君倾泠想过来看护安夜锦,却被家人赶跑了,她几次都想冲进去,却被说这种场合她这种未出阁的女子不能看,最后还给顾觅荷踢了一脚屁股,这才委屈的在院中等候。 君如止不能看,还故作镇定,坐在水榭之中下棋,看着挺淡定的,可是连续下了三枚黑子自己都会犹然不觉,显然也是心不在焉。 顾觅荷恐怕是最担忧的,她在远走走来走去,又在产房之中看着。她是武将,身体好,生了两个孩子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安夜锦身子太过娇弱,看得她直握拳,恨不得自己上去替她生。 安夜锦其实也挺无奈,她这么无奈,还要听着母亲那底气十足的打气声,只觉得耳朵疼,头痛,身体也痛。 经过两天多的折腾,安夜锦终于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这孩子看着十分可怜,用顾觅荷的话说就是:“这小玩意这么大丁点的,皱皱巴巴的,眼睛都不睁开,怎么这么丑,夫君,你过来看看,倾泠当年是这样吗?” 君如止也凑过来看,看着孩子睡在那里呼呼的睡着,着实是不怎么好看。 君倾泠也在那里用手拄着下巴问:“娘,您说这算不算物极必反么?姐姐与那司徒亦长得都不错了,怎么这孩子长得像个老鼠?” 顾觅荷伸手在君倾泠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怒骂道:“说什么呢,怎么能说你侄子是老鼠?那这孩子的爷爷奶奶是什么了?” 君倾泠吐了吐舌头,刚刚想伸手戳一戳小孩子的脸,就又被顾觅荷拍了一巴掌:“别碰坏了!” 这三个人围着小孩瞧了半天,也没想好该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如今安夜锦还在休息,没力气说话,可是让这三个人烦恼坏了。 起初,安夜锦是叫君倾桐的,不过后来她丢失,名字就由安夜锦自己来定了。 他们两夫妻有两个女儿,却没有儿子,如今多了个孙子,不过比君倾泠小九岁而已,这男孩让他们很是珍惜,就算是长得不怎么讨喜,也甚为欢喜的模样。若非如此,也不会在日后将这孩子惯得如同小霸王一般,说消失就消失,说娶妻就娶妻,连招呼都不与家里打。其实说到底还得怪君如止教他梅花易数,让他早早就算得了自己的娘子在何处,千里迢迢寻妻,深情如他父亲一般。 安夜锦是在第三天醒过来的,她自己写单方,然后喝药,调理身体。 看到皱皱巴巴的孩子她也是一怔,随即轻轻锁了眉头。她也是第一次做母亲,不知道孩子刚刚生下来是什么模样,只觉得这孩子不哭不闹的,还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她试着去探孩子的脉搏,发现一切正常,最后有经验的接生婆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这孩子天生体弱,需要补。 这一回可是忙坏了顾觅荷,每日用牛奶帮孩子洗身,用各种药材帮他泡身,就连尿布用的都是最好的布料,绝对的柔软吸水。 安夜锦同样是每日鸡汤等食物候着,愣是将她给养胖了一圈多,原本的尖下巴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如今了小圆脸,再胖些说不定就会有双下巴了。 她能够活动身体了,才提笔给三个青写了一封信,接着迟疑着,给司徒亦写了一封信,却只有一行字:男婴,名为君子眠。 君子眠,因为他总是在睡着,安逸得很。 安夜锦看着那封信,迟疑了许久,终究是夹在了书页中,没有送出,只是让红鸪送信给了三个青。 然后,她坐在密林之中休息,经常仰望着天空,有些发呆,有些惆怅。 迟疑了两日的时间,她终于再次提笔,写下一行字:若有一日我会念,千里寻君来相见。 怕自己后悔似的,她当即便将信挂在红鸪的腿上,让红鸪饮了她的血,有让它识别了曾经司徒亦的东西,才让它离去。 她看着天空之中的红色一点渐渐消失,终于释然的笑了起来。 此时的司徒亦会是怎样呢,会不会……已经不再爱她了呢?谁让她是这样的任性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司徒亦在接到红鸪的信后,迟疑了良久不敢打开,最后还是展开,当他看到那一行字,当即瞳孔颤了一颤,他坐在床铺上,突兀的躺下,然后在床上蜷缩起身体,他将手中的纸条按在自己的心口,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他无声的哽咽,眼睛通红。 “这一回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他呢喃着,然后抬起手,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丢在了一边,用手摸着自己完好一侧的脸,突然高声唤道:“来人!” 外面很快有人应声,接着推门进来。 司徒亦将面具抛到了地面上,说道:“吩咐人,去按照这个弧度,做另外一侧的。” 那太监小心翼翼的捡起地面上的面具,然后应了一声:“喏”接着退了出去。 司徒亦再次将手中的纸条展开来看,上面的字迹是那样的让他熟悉,却也是这样的让他心疼。 “你若来寻,我怎好丑陋相见?”他叹了一句,心中有了思量。 这是在暗示他,宫中的“安夜锦”并非是真的安夜锦,如今的安夜锦,在他千里之外。 如今已是八个月过去,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叩门声,接着便是白瑶的声音:“司徒亦,你起来了么?” 司徒亦有些不解,当即问道:“你有何事?” 如今他与白瑶已经和离,白瑶却因为惹怒了父亲,不得不继续在司徒亦这边落脚一段时日再离开。最近两个人也算是在一起相处了七个多月的时间,已经熟络起来,白瑶更是一个自来熟。从来不将自己当外人,以至于她很轻易的就能够在司徒亦一次次冰冷的拒绝下振作,接着来寻司徒亦解闷。 “前几日不是说一同出去狩猎嘛,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不如今日……” “我今日不想出去。”司徒亦躺在那里没理,只是继续蜷缩在床铺上。 谁知白瑶不但没走,反而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左右看了看才道:“大白天的,窝在家里作甚,想发霉是不是?跟我出去走走,我带不丢你。” “我已经说了。我今日不想出去。”司徒亦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立即拒绝。 白瑶直接走到床边,俯身去看他,见他手中握着一张纸条,当即就要伸手拿起来看。 司徒亦不喜她过来,便要将纸条收入袖中,谁知白瑶不依,手又比司徒亦快。当即扯住了纸条的一端。 这纸条本就在红鸪的腿上经历了一番周折才到了司徒亦的手中,本就有些破败,如今白瑶一用力。直接将纸条撕成了两片,当即引得司徒亦坐起身来,快速的夺回纸条,看到已经无法修复,这才怒骂道:“你这女子怎得这般不知羞?男子的房间你依旧擅闯,如此轻浮,如此无礼,怎还能称得上是将军之女?若你当真是要躲开父亲,这周国之大,客栈还是有的。明日你便搬出去吧,免得扰我清静。” 白瑶一听也不乐意了,当即顶了回去:“司徒亦,我怕你在家里变成一堆废骨架,才这般好意的邀请你出去,你瞧瞧你是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宫中的人都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