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让他感到自己像个疯子!自导自演了一场任人观赏的戏剧,名字叫——自作多情。yueduye.com 若真的不是她的本意,那又该如何? “芙儿,今生不要离开!” “不离开,芙儿舍不得!” “夫君就是和你携手一生,白首偕老的人。两个人就像是小眉的右手和左手,是分不开的,分开了,就是血淋淋的痛。” 耳边还响着她轻软的声音,楚景沐心酸楚的疼着,蔓延一声,坚毅的身子不由得紧缩着,排斥着那股陌生的酸楚。 芙儿,是我误会了吗? 就算不是你的本意,人还是你杀的,不是吗? 爹!我该拿她怎么办? 若无其事,不可能! 没有爱。 就只能有恨了,也只允许有恨! 一滴泪顺着眼角滴入了软枕,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他的泪,都是在为绿芙儿流。 西厢里,绿芙躺在床上,也才两天,消瘦得令人心疼,本来就尖细的下巴更显细致,悠若都不敢碰触她的脸,碰到的皆是骨头。 羞花闭月的容貌一片凄楚的病态之美,一种不健康不正常的美。 “是不是有异常?”离月才把完脉,奔月就焦急地问着,俏丽的眉梢染上了期盼的色彩,可渐渐的,看见离月脸上的沉重,慢慢地退去,一片不可置信。 绿芙根本看都不看离月脸上的表情,静静地坐起身子,拉下衣袖,笑道:“没有发现异常对不对?” 笑得有点自嘲和无奈。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奔月惊叫着。 “离月,你确定你没有诊断错误?” “那天王妃的脚步看着很虚浮,我以为刚睡醒,应该是有问题的呀。” “就是啊,离月,你再诊断一次啊,要是连你都说没有问题,那不就是说明王妃……”奔月没有说下去,不安地瞄着绿芙的脸色,却看见一片平静。 …… 绿芙静静地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笑着,悠若看着心疼极了,好不容易,她看到她脸上真诚的笑容,可如今,又变得虚无缥缈了。 “你们都出去会儿,我和王妃单独说几句话。”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会儿,看了看笑着的绿芙,皆安静地退出了内室。 “夫人,那天晚上的事,你都忘记了吗?”离月担心地问着,眼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眸,有着探究。 “你觉得我会说谎吗?” …… 静默无声…… 绿芙苦笑着,“离月,原来你也不相信我?” “我信!”离月坚定地说着,“芙蓉阁的人都信,可是王爷不信!夫人,如果是被人下药迷失了心智,也说不通,你的饮食都是奔月冰月负责,其他人根本就不能近身。且我想不同的是,你怎么被人下药了?真的下了药,在两三天之内,一定能查得出异常,可逆的身体什么事也没有,实在难以说服众人。” “也就是说,我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吞了,是吧?” 离月沉默着…… 绿芙也沉默着……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出府了,生意上的事,让浮月和楚月多留心!” “我明白!”离月看着她,深深地叹气,不明白,为什么她选择沉默和隐忍,这一点,完全不像她。 “离月!”绿芙清亮的眼眸慢慢地往上移,看着他,神色冰冷,如冰刀凌人,周围的气温立刻降成寒冬,“让雪月去查查荣王府!” “你怀疑荣王?” “我知道了!若真的是他,芙蓉阁的人一定让他生不如死!”离月温文的脸上掠过一丝狠厉。 “留着!” 若是真的,她会让他真的什么叫生不如死!她现在所受的苦,一定千倍百倍地还给他。 绿芙往后靠着,缓缓闭上了眼眸,依然是带着笑容,离月看了眼,无奈地退出了内室。 “怎么样?王妃怎么样?” 奔月和浮月迎了上来,担忧地看着离月,又看看内室,朦胧之间只看见绿芙倚着床头,撇了一头如墨的秀发。 “我们先回去吧!奔月冰月,好好照顾王妃,可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知道!” 离月只是微微地点头,就出了门。 肖乐在西厢之外静静地候着,见他和浮月出来,迎了上去,“离月大夫,我们王爷有请!” 离月和浮月对视一眼,淡淡地点头,正想让肖乐带路,却发现了他正犹豫地看着他,愣了下,问道:“将军,有事请说!” 肖乐微微挣扎了几秒,“王爷为什么要见你,想比你也清楚,不管王妃有没有异常,能不能和王爷说,王妃是无辜的?” 俊秀的眉一挑,离月不置一词,倒是浮月轻轻一笑,“想不到你还蛮维护你们王妃的嘛!” 肖乐没有反驳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离月,有着祈求。 “你叫肖乐是吧?请将军前头带路吧!”离月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彬彬有礼地请他在前面带路。 镜花水月 第九十七章 楚景沐依旧斜卧在软席上,那个摸样有点懒散,若不是一脸的疲惫和下巴滋生的胡渣,离月真的会认为软榻上的男子正在沐浴阳光。 他静静地立在一旁,温文尔雅,含着浅笑,似乎在和他比耐力,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站的离月几乎以为软榻上的男子睡着了。。。。 “她身体如何?”楚景沐问道,双眼紧闭,面无表情,连声音也是冷冰冰的,只有微微握紧的拳头说明了他的在意。 “王妃除了胃口不好之外,一切都很好!”离月恭顺的答着。 “别跟本王打哈哈,你知道本王在问什么。”声音已经冷漠无波,却多了丝不耐烦和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 离月俊秀的眉拧成一道直线,淡漠地开口,“王爷,如果说王妃是中了蛊毒,你会怎么办?” “一个大夫,你未免管的太多了!”冷冷一哼,楚景沐睁开眼,坐起身来,迸出愤怒的光芒,“你说她是中了蛊毒?” “刚刚只是比喻!” “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可以杀了你!”楚景沐浑身紧绷着,有种被耍的愤怒,恨恨的盯着眼前那个像极了文弱书生的离月。 “王爷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在下当然信了。”离月面不改色地说着,依然含着笑,毫不畏惧地盯着楚景沐的眼眸,“我觉得王妃是清白的,因为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才导致她迷失了心性。” “那如今呢,她是否真的是中了蛊毒?”楚景沐厉眼一眯,对这个问题,他更想知道答案。 虽猜到她可能真的是中了蛊毒,可是,若真的是中了蛊毒,他更难面对。 恨不能全然地恨,爱不能全心地爱,夹在夹缝中,跟让他心如刀割,可依然死心眼地想知道答案,至少可以证明,她并不是存心要毁了他们的幸福的。 离月稍微犹豫了下,看着他的眼眸,“王爷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放肆!竟然敢喝本王谈条件?”楚景沐沉下脸来,怒瞪着他,胸膛里有股说不出的怒火,绿芙身边的每个男子,都是那样全心全意地护着她。这一点,让他感到莫名的吃味和恼怒。 离月静静地站着,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含着笑,安静的等着。 沉默在两个男人之间爆发,楚景沐狠狠的磨牙,额上青筋暴跳,拼命地忍着没有一拳打垮他脸上的笑,多少有点不甘地开口,“你问!” “王妃杀了老王爷,是中了蛊毒杀的,还是清醒的时候杀的,对王爷你而言,有什么不同?” “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王爷或许觉得在下冒昧了,可是身为一个大夫,我要选择对自己病人最好的方式。” “包括说谎?”楚景沐冷冷一哼。 离月一笑,“王爷可以选择相信我说的话,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相信。” 楚景沐扫了他一样,瑶光手下的白衣圣手,风度翩翩,脸上挂着令人舒服的笑容,可却让他觉得刺眼极了。 “对本王而言,这没什么不同!同样是杀人,要偿命!”冷冷地说着,眼光只盯着他。楚景沐想从他脸上窥探点什么,可却没有想到,看到的知识一抹笑容。 “既然没什么不同,那我可以告诉王爷,以离月目前所学,断不出王妃体内又有什么异样,但是,并不代表着她没有种了蛊毒!”离月笑着,实话实说,他的确想过欺骗楚景沐。可是,对绿芙而言,是种侮辱。假话能弥补一时的伤害,却又可能造成另外一种隔阂,他无法断定绿芙体内是否有蛊毒,却肯定她中了蛊毒。但是。。。 没有证据! 上堂要有证据!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他选择实话实说,这对绿芙才是最好的方式。 楚景沐眼光阴鸷,冷笑,“白衣圣手都说她没有中了蛊毒,也就是说,那天,她是清醒的了?” “只能说是离月才疏学浅,但是我可以肯定,杀人不是王妃的本意。”离月语气坚定。 “证据?” 。。。。。。 叹了口气,离月无奈地道:“没有!但是天外有天,关外很多蛊毒,毒辣而查不出根源,如果王爷你要证据,给我时间,我会帮王妃讨个说法。” 楚景沐冷冷地看着他良久,“为什么不帮她说谎?” 以他对绿芙的维护,说了实话,颇让他讶异,却也让他刮目相看。 离月一笑,“我想说谎,可王妃的骄傲不允许,除非我有证据!” “你对她可了解的很!” 离月一愣,深深地望着他,闷笑在心,他一定不知道他的语气像极了一个善妒的丈夫,其中的酸味他都闻得到了。看来这件事还有转机,离月暗自想着。 “瑶光和绿芙是什么关系?”楚景沐眼眸一眯,危险地问着。瑶光手下如此维护一个“死对头”,不得不让他怀疑。 离月面色不便,淡淡一笑,却有了冷意,“这件事和王妃这一次杀人事件无关!王爷,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在下告退!” 离月礼貌地躬身,在门口时,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王爷,你可以试着相信王妃,如果你们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完美的阴谋,那么,我们不会让她留在你身边的。” 说话大步一踏,除了房门。 我们? 楚景沐眼神阴鸷,大手一扫,桌上的茶壶茶杯碎了一地。 想从他身边带走她? 做梦!倚着床头,绿芙的眼光直直地看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唯美地令人心酸,夕阳的耀眼下,是那么温馨的怀抱,可惜已经变冷了。初看这幅画,她觉得那是奢侈的幸福,没想到成真了,真的成了奢侈了。 抱着女子的男子是那样的神情,神情到她以为是永远,可永远究竟有多远,从来没有人知道,可以就明天,可以是后天也可以是眨眼的一瞬间。 对不起,她从来不说,因为说了对不起就代表了犯错,可犯错之后说了对不起显得很苍白,所以她从来不说。 可为什么这苍白的三个字,却经常徘徊在口齿之间,欲言又止。 心一缩,闭上了眼眸,似在休息,一阵轻盈的脚步入内,她微微睁开了眼,笑了,“姐姐!” t〤t合潗tx丅hj.com 悠若坐到床上,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才两天,瘦了一圈,她都怀疑秋风会不会把她吹走。 “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隐含着泪,悠若顺了顺她的发丝,可不敢碰触她的脸,那双眼眸,因周边的肉没了,显得更加大了。 “团圆!”愣愣地回答,转而笑了,摇摇头,“我不饿,真的。” 拧着眉,鼻尖团绕着不去的檀香,却稍微显得冷清了点,悠若看着她,欲言又止。 “姐姐想问什么?”绿芙了然地问,带着虚无的笑。 “不要对我这样笑!”淡淡的苛责出口,悠若和绿芙都楞了下,这是生平第一次,悠若用大于正常的音量和她说话。 绿芙的眼光立马就红了,眼泪在里面转了几个圆圈,就是不让它掉出来,委屈极了,因隐忍,鼻头也有点红晕,看得悠若一阵懊悔,赶紧抱过她,“对不起,对不起。。。。。芙儿,姐姐不是故意的,不要伤心。。。。” 悠若抚着她柔顺的青丝,也有点酸楚的疼,“芙儿,姐姐不是外人,不要对着姐姐这样笑,这样,姐姐觉得自己在你面前时个陌生人。” “芙儿,不想笑就不要笑,不要勉强自己,看着你笑,姐姐更心疼!乖,不哭,知道吗?姐姐永远都会相信芙儿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姐姐也会相信!”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悠若温柔地说着,就怕一个不小心,又刺到她的心,她看得出,怀里的人已经经不起任何伤害了。 一阵嘤嘤的哭声压抑地从肩膀上传来,悠若微微一震,更加抱紧她,自己也红了眼圈,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