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冷笑。 这两姐妹,当真会惹她不痛快。 就凭她们,配指责别人? 不管如何,苏暖都是她妹妹,那丫头的不是,她可以指责,也可以用手段。 前提是,对付苏暖的人,只能是她! 还有,与苏暖相比,她们更不配指责曾羽。 这两姐妹,言语谈吐中,无不是在针对曾羽。 还一口一个混账! 怎么? 她苏清歌是瞎了眼,苦苦追求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这家人什么样的人品,她比苏暖更清楚。 怎么说,她都跟曾羽有过三年婚姻,时不时地就会接触到这一家人。 正是因为他们,才会让她更加不犹豫地踹开曾羽。 谁又想给自己找不愉快,又或者是带个累赘? 曾家两姐妹闻言,立即变了脸色。 这时,曾曼语连忙摆手,“别别别,弟妹千万别误会,我们就是为你抱不平,没别的意思!” 她讪笑,又给曾绮梦打了个眼色。 收到眼神信号,曾绮梦陪着笑脸,“是啊弟妹,我跟大姐只是想给你出口气,既然不想听,我们就不说了。” 苏清歌冷眼扫过她们,再次发动了车子。 转眼间,并入车流,消失在人群。 市医院,悄悄看完苏暖工作的曾羽,来到了孙华梅他们的病房。 “你们找我什么事?” 他的视线先是扫过了孙华梅,最后落在曾志高身上。 曾志高笑呵呵道,“曾羽,你来了,是这样,我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我们之间,还有话要说么?” 曾羽皱着眉头,嗤笑了声。 曾志高表情尴尬,笑了笑,“孩子,你我是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怎么就无话可说了?” “父子,呵呵?” 曾羽深呼了口气,眼神晦暗,“说吧,给我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曾志高刚要开口,却被孙华梅截断。 “曾羽,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你爸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孙华梅语气不善,白着他,“我跟你爸在住院,你这个儿子,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你算个人吗?你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她一顿数落,上去就把曾志高营造出来的慈父形象,碾压了个稀碎。 这老婆子,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 明明知道,将来要靠曾羽给他们养老,还总是劈头盖脸地教训曾羽。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老婆子,你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干嘛总是要吵?” 曾志高气得脸色发红,可只能忍着。 哪料,孙华梅根本不买账,答应他的要和曾羽好好谈谈,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曾志高,你闭嘴!” 她一声呵斥,目光转向曾羽,“我是他妈,怎么就不能教训他了,你看他,像是要跟我们好好说话的样子么?” “曾羽,我告诉你,天下间没有不是的父母,即便我们做错了,那也是对的,你只有听从的资格。” “更何况我们没错,哪件事不是为了你好?” 她发出灵魂拷问,“你看你大姐跟二姐,哪个跟你一样不听话?” “是啊,她们确实听话,不听你们的,又怎么能够从你们身上得到好处?” 曾羽冷笑着,眼神慑人,“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们的傀儡,更不需要得到你们的好处!” 他话锋一转,暗自吐了口气,“这些年,你们怎么对我的,各自有数,我该做的,都给你们做了,别逼我跟你们断绝关系!” “你!” 孙华梅刚要开口。 一旁的曾志高见状,急得满头大汗,“你这死婆娘,能不能少说几句,你是想逼着孩子,跟我们翻脸么!” “曾志高,你这个怂包,你怕什么!” 孙华梅咬牙厉喝,“他是你儿子,不是你祖宗,我们要他做什么,他就该做什么!” “你!” 曾志高瞪着她,气得直喘气。 “我可以随时不是你们儿子,任何人做了你们儿子,都倒了八辈子血霉!” 曾羽扫视着他们,“记得小时候,你们喜欢拿别人家的孩子跟我比,怎么不反思自己,你们又拿什么跟别人做父母的比?” “你们给过我什么?” 望着两人哑口无言,曾羽嗤笑,“说不出来了是不是?说不出来,就给我闭嘴!” 他答应过苏暖,不会再动气。 更何况肺癌再次发作,伤心难过的人,是他的暖暖。 曾羽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奔主题,“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儿子啊,爸就是想跟你谈谈,另外你大姐跟二姐不在,虽然苏清歌给我们找了护工,但有些事,还是自己人方便。” 曾志高语气颇为平和。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比较和蔼一些。 若非亲眼所见,曾羽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与孙华梅一般无二的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她们呢?” 曾羽问。 又瞥了眼他们两人,“你们的医药费我跟暖暖出了,照顾几天自己爸妈,就委屈她们了?” 他声音很淡,隐约夹杂着嘲讽。 孙华梅跟曾志高对视了眼,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沉默半晌,曾志高笑道,“曾羽,你的姐姐们,有自己的家庭,苏清歌又愿意让她们去苏氏集团工作,这对她们来说是个机会。” “所以呢?” 曾羽噙着冷笑,“有好处一直是她们的?受苦受累,就应该我来?” 他握紧了拳头,面色骇人,“你们一心一意为她们考虑,曾曼语她们又可曾想过你们!” 顿了顿,他轻叹一声,“算了,你们自己的烂事,与我无关了,若不想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络,就请你们有事没事,都不要烦我!” 他转过身,背对他们,“今天,我之所以会过来,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如果你们再对暖暖下手,就休怪我不念最后的亲情!” “站住!” 孙华梅叫停他的脚步,声嘶怒吼,“你这个混账,眼里有没有爸妈了,但凡有一点良知,你就给我去复婚!” “良知?那是什么东西?不好意思,被狗给吃了!” 曾羽闭了闭眼,声音听似乏累到有气无力,“既然你们跟苏清歌走得那么近,就让她去照顾你们的后半生,我不伺候了!” 他就说,刚教训过曾曼语跟曾绮梦,她们又哪来的胆子,去招惹苏暖。 原来如此,是为了向苏清歌表忠心。 他这所谓的两个姐姐,倒成了别人手里的两条好狗。 “曾羽!” 孙华梅气得浑身哆嗦,她指着曾羽,半天说不出话。 曾志高拉了拉她,示意不要冲动。 他叹息一声,“儿子,爸妈做错了事,一直以来对你不够关爱,可爸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家?” “咱们的家?” 曾羽重复着这句话,“曾志高,这话说出去,不觉得丢人吗?” 曾志高眼神一滞,脸色难看。 “曾羽,爸知道你不喜欢我们,可我们就你一个儿子啊,这么做,都是为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好过些。” 曾羽却是失去了所有耐心,他抬手指了指,“这箱牛奶,你们想喝就喝,不想喝,就让护工拿去丢掉。” “等等,儿子!” 曾志高看着他的背影,试探性问,“这些东西哪来的,你姐她们说,昨天看你拿了好多礼品,是有人生病住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