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喂,曾先生,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苏暖捂嘴偷笑,“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个大男人怕什么?” “……” 曾羽无奈摇头,“你还有心情笑?” 他叹了口气,这个傻瓜,怎么可以拿自己做诱饵。 那可是她的未来。 即便曾羽想自私一些,在有生之年,将苏暖呵护在自己手里。 可断然做不到,自私到那种程度。 以他现在的健康状况,哪怕有了孩子,谁又敢确保是个身强体壮的孩童。 更何况,走了那一步,以后的苏暖怎么办。 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过日子,不会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为什么没有,我这不是高兴嘛?我的曾先生完好无损地出院了,大吉大利,欧耶!” 苏暖呲着小白牙,比画了个胜利的手势。 她斜睨着曾羽,发起了牢骚,“哎呀,你别皱着一张苦瓜脸嘛,好吓人哦,快,给本小姐乐一个。” 曾羽不理会,翻了个白眼。 “那好吧,本女王给你乐一个!” 她焕发着阳光笑意,车子在川流不息的车道上行驶,顺便捋起一束发丝,“大王,奴家好不好看啊,有没有勾引到你呢?” 她语调酥软,差点麻了曾羽的骨头。 曾羽咳了声,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好好开车!” “这不是正在开嘛。” 她笑吟吟道,“就是我的曾先生,迟迟不肯上车啊,这可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曾羽:“……” 这个小妖精,就知道撩他。 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曾先生,你怎么不说话哩,这样的话,我会很寂寞哦。” 她调侃着曾羽,“对了,甲鱼汤和我,你选哪一个,可要考虑好哦,给我个心理准备呀。” 苏暖一副大哥我很美,你要是不劫个色,就对不起我的样子。 曾羽深吸了口气,闭上了双眸。 他可不能再被这丫头,蛊惑下去了。 然而,苏暖不依不饶。 这一路上,对他用尽了浑身解数。 吱! 苏暖忽然停车,目光灼灼地看着曾羽。 曾羽顿感头皮发麻,“丫头,你要干嘛?” 他茫然中带着惊恐,总有种被绑票了的感觉。 苏暖面露狡黠笑意,“有没有听过一首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so?” “小哥哥,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 苏暖眯着眸,大有一副不放过曾羽的念头。 曾羽咳了声,“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要你煲甲鱼汤跟我一起喝。” 说出这个答案的曾羽,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谁说只能选择一个了。 他都要! 扑哧! 苏暖忍俊不禁,指了指车窗外的海鲜店,“那聪明又贪心的曾先生,你呢,坐在车里好好等着,采购完食材,我就回来。”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钻进了那家海鲜商店。 曾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自己机智,总算招架住了。 这丫头,不但是个小妖精,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头。 不一会儿。 苏暖从那家海鲜商店,挑了几只活蹦乱跳的螃蟹,以及一只甲鱼。 她左手拎着塑料袋,右手拿着五花大绑串起来的螃蟹。 见状,曾羽下车,帮她打开车门,并接过那只甲鱼,丢进了车里。 “怎么不跟老板多要个方便袋?” 曾羽一边去拿苏暖手里的螃蟹,一边问。 她笑道,“节能环保嘛,反正这螃蟹又跑不了。” “嗯,是跑不了,就是不肯松手。” 曾羽笑眯眯地看着苏暖。 顺手指了过去。 一时没反应的苏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有一只螃蟹,刚好夹住了她屁股上的衣服。 “啊!可恶的螃蟹,你给本姑娘松手!” 苏暖羞恼地吼了声。 那只螃蟹像是听懂了一般,竟然真的松开了钳子。 “坏家伙,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摸,看我回去就煮了你!” 苏暖哼哼唧唧,似是意有所指,“你倒是实诚,不像某些人,给他便宜都不占。” 她幽怨地剜了一眼曾羽。 一旁的曾羽,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他将螃蟹丢进车内,直起了身子,强忍着笑,念出那句诗。 “停车坐爱枫林晚,螃蟹红于二月花。” 苏暖呆愣着,看着曾羽留给她的那道潇洒背影。 她咬牙切齿,哼道,“臭螃蟹,回去通通吃光了你们!” 苏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噗!哈哈哈!” 望着小脸泛红的苏暖,坐回副驾驶位置的曾羽,实在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 苏暖瞪圆了杏眸,一脸愤懑,“有那么好笑么,人家全是为了你,你居然取笑人家,比螃蟹还可恶!” 她气呼呼地咬唇,那副凶煞恶煞的模样,真别说,有那么丝丝威严。 可在曾羽看来,滑稽大过了威严。 车子发动。 曾羽收敛了笑容,“暖暖,你可知螃蟹为什么会变成红色?” “为什么?” 苏暖下意识问。 曾羽回道,“因为你烧水给它洗澡,它们害羞了,哈哈哈!” 苏暖:“……” 真是讨厌死他了! 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可看到曾羽的笑,她的红唇跟着挑起了迷人笑意。 直到曾羽笑得眼泪飙了出来,他才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暖暖,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她脸颊瞬间爆红,小声嘟囔着,“什么叫我可爱,分明是你可耻了才对。” 听闻,耳边又传来了曾羽的笑声。 苏暖红着一张脸,娇嗔道,“不许笑了,我要开车了!” 她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前窜出。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家。 推开门,苏暖卸去身上的累赘物,马不停蹄地跑去了厨房。 她拿着刷子,一边洗刷着螃蟹身上的污垢,一边咬牙威胁,“你们这些小玩意,敢让姑奶奶出糗,看我不把你们大卸八块!” 坐在沙发上等待的曾羽,听到苏暖气鼓鼓的话,不由失笑出声。 就在他们准备吃晚饭,市医院病房内的曾曼语,刚好跟孙华梅他们说完在楼下大厅,遇到他跟苏暖的事。 “妈,曾羽太可恨了,我们打给他那么多电话,他都不肯接,就知道整日里跟苏暖那个狐狸精形影不随!” 曾曼语刚说完,曾绮梦又道,“是啊,妈,曾羽为了维护苏暖,差点又打了大姐,还好我给挡住了。” “混账东西,他想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鬼迷心窍了是不是!” 孙华梅满腔怒意,忍不住拍打了下曾志高,“老东西,看看你这是生了个什么儿子!” “又不是我生的。” 曾志高翻了个白眼。 孙华梅刚想发作,却见曾志高皱了皱眉,将视线转向了曾绮梦。 “老二,我听你说,曾羽带了不少礼品和水果?” 说起这个,曾绮梦顷刻间来了精神。 “可不是,他的东西多到要两个人,推着车,才能装得下,亏我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是送给你们二老的呢!” 曾曼语冷笑了声,跟着添油加醋,“就他,哪能想到咱们爸妈啊,他眼里只有苏暖那个小妖精,我看,这东西都是买给她的!” “闭嘴!” 曾志高喝了声,看向自己老伴,“老婆子,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是旁人给咱们儿子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