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抽完我以后狠狠地瞪我一眼,虽然并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知道我已经沦为阶下囚了,我这瘦弱的身板根本就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他们随时都可以结束我的生命。 我低下头看着胸前那几道血痕,心里已经没有了半点的脾气,只想着可以快点离开这里。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那紧闭的大门慢慢地打开了,一道泛黄的光芒照了进来,原来已经到了傍晚了,我微微抬起头,毫无精神地看着那个从门外慢慢走进来的男人。 正是刚才躺在棺材上穿着黑色寿衣的男人,此时他的脸已经完全干枯了,就像那些被风干了的猪肉一样,那焦黑的皮肉紧紧地贴着骨头,显得十分的瘦。 屋内的纸人见到他进来了,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那男人,那男人并没有理会那些纸人,直径走到了顾星娥的身边,用那只已经枯瘦得只剩下白骨的手,轻轻抚摸着顾星娥的脸蛋,嘴里还在低声说着些什么,虽然脸上已经干枯了,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他那眼神还有那轻轻抚摸着顾星娥脸蛋的动作,可以看出他此刻好像正跟自己失散了多年的爱人述说着什么一般。 他对着顾星娥说了一会儿,然后就看向了我这边,那双没有了瞳孔的眼睛就像一个勾魂使者一般,不断地拉扯着我的灵魂,而且我仿佛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阵阵恐怖的威压,我的身子因为害怕而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他伸出了手指指了我一下,然后对着旁边的獠牙大汉点了一下头,那大汉马上就往我这边走来。 “喂,喂,喂,你们想做什么?快把我放了呀!”我挣扎了几下,可是身体被那麻绳死死绑着,根本动不了,而且身上的伤口又传来了阵阵的疼痛,让我马上放弃了挣扎的念头了。 那男人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对着我诡异地笑了,那张已经剩下皮包骨的脸孔,由于嘴角的抽动而使得整个脸部都变形了起来,从嘴里露出了那白森森的骨头,并且发出了“呲呲~呲呲”的笑声。 很快两个獠牙大汉已经走到了我身边,然后解开了我身上的麻绳,一人抓着我一只手把我往门外押去。 “大哥,你们要做什么呀?”我感受到了那两大汉手上的力气之大,我这小身板根本是无力反抗的,所以只能放弃挣扎了。 他们依然没有回答我的话,一直把我押到了门外的庭院中间,然后站到了那口大水缸旁,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 我看着那口似曾熟悉的水缸,还有水缸中有一些黑红色粘稠的液体挣扎荡漾着。 现在并没有风啊?也不见这水缸里面有东西,怎么里面的液体会自己动呢? 就当我好奇的时候,那男人已经走了出来,然后对着那两个大汉点了一下头。 那两人大汉收到了指令,马上一把把我抬了起来就往水缸里塞。 这画面怎么如此的熟悉?我突然想到了刚到东泽镇时所发的一些列奇怪的梦,不禁脊背发冷起来。 如果这水缸里的液体跟我当时梦境里的一样,那自己将会变成白骨的,人在面对未知死亡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非凡的力量的,我连忙疯狂地挣扎了起来,用双脚死死地撑在水缸口,可是那两个大汉的力气之大,我只是撑了一会儿就被他们压弯了身子,就像张开腿蹲在水缸上一样,双腿根本伸不直,所以使不上力气,如果再这样撑下去,自己的双腿肯定会被压断的。 我的头不停地冒着豆大的汗粒坚持了一分多钟,最后双脚一软就滑进了水缸之中,一股冰冷的液体马上把我的身体包围了起来。 就在我想着自己的生命就在这完结的时候,突然一声狼嚎声从远处传来,接着是一个少女的轻叱的声音。 “破阵。” 随着那声音的响起,我四周的环境突然变了起来,那朱红色的围墙和建筑都开始坍塌了,接着四周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就像一切都是幻觉一般,四周慢慢地出现了许多树木,还有一群手忙脚乱的纸人,“谁!”那干枯男人大吼了一声。 “怨灵现,世间乱,六道怒,裹衣来,把妖除。”一把熟悉的声音冷冷地说,接着一男一女带着一只白狼穿过那坍塌的围墙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坏我好事?”干枯男愤怒地看着他们,那些纸人和獠牙大汉也都走到了干枯男的身边,个个都凶神恶煞地看着秦墓他们。 “你既然死了,为何还要眷恋这曾经让你悲痛的人间呢?”秦墓并没有害怕他们的意思继续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我看着水缸边的两个大汉都走开了,连忙从水缸里爬了出来,秦墓也看到了我,他连忙对我说:“快把衣服脱掉,然后找办法把身上的尸水弄掉。” 我听到这也不敢怠慢,马上就往远处跑去,干枯男旁边的獠牙大汉也发现我爬了出来,所以马上就追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飞速地挡在了那獠牙大汉的身前,我回头一看,是白狼,他正与那大汉对峙着,那大汉愤怒地一脚踢向白狼,可是白狼的动作十分的敏捷,不单躲开了那一脚,而且竟然顺着他的脚一下子就窜到了那大汉的身上狠狠地咬着那大汉的脖子,那大汉疯狂地挣扎着想把白狼甩开,可是白狼的双爪已经死死地抓着了他的双肩,一股股黑红色的液体从那大汉的脖子上涌出,飞溅到了白狼的毛发上。 我不敢再看下去了,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身体开始很痒了起来,这种感觉我在梦境中可是感受过的,在这样下去这种很痒的感觉将会进入到我的骨髓中。 我连忙一边跑一边把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脱掉,还好我跑了一百多米时就看到了一条小河,我也没想那么多,马上就跳到了那河里,完全忘记了什么寒冷了,拼命的洗刷了一番,我可不想想梦里一样最后化成一副白骨,洗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身体由于太冷受不了才爬上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