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一定不会输?如果她想让她输,别说五十万了,就是五百万,也可以在一个小时搞定。dangyuedu.com 什锦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像是呼吸不通畅一般倒在祢凯身上,她真的拿这个拿钱不当钱的死党没辙。 刚巧,岚枫看到了什锦偎在祢凯身上的一幕,一瞬间一股酸涩的味道翻涌,心里很不舒服。 “五十万。”冉颜眉递过支票给岚枫,让岚枫为刚刚到来的这个大款级神秘人物换筹码。 岚枫笑了笑,动手把换出的筹码摆好。把这五十万换出去,小铺的内存几乎空了。 “我送过去。”岚枫端起筹码步出服务台,冉颜眉冲她使了个眼色,岚枫会意的点点头,明白冉颜眉的意思是让她怎麽将筹码拿出去,就怎麽将它们拿回来。 这并不难,岚枫在心里道。 “你的筹码。”岚枫将筹码放在桌上,就立在一旁。不像往日那般颓废,今天的岚枫很有精神,看得什锦几乎着了魔,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岚枫的脸上。 祢凯亲昵的搂过什锦的腰,唇几乎贴在她的脸上:“看什么呢。” 岚枫真见不得别人和什锦亲近,也说不上为什么,她将脸别到一边不再去看。 什锦痴痴的笑:“看她。”扬了扬下巴,指着岚枫,实话实说。 “有那么好看吗?”祢凯顺著什锦的目光,看向岚枫── 岚枫也看向她。 这是她们两目光第一次相聚。 岚枫注意到祢凯看自己的眼神几乎可以用蔑视来形容。 可是岚枫的心绪并没有因为一个眼神而激起任何波澜,和往常一样,她淡淡的看著祢凯。 祢凯只是冷冷的瞧了一眼岚枫,便转过头去,只有什锦,仍趴在祢凯肩上,盯著岚枫猛瞧,仿佛之前几次她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岚枫,只有这次才见到真人,所以多看几眼似的。 一个身着燕尾服的侍者打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刚要洗牌,祢凯把烟蒂按在雕花红木的赌桌上揉灭,说,用我的牌。说完,纤手一挥,站在身旁的保镖提过来一箱没有开过封的扑克牌。 岚枫眯起眼睛,目光像机关枪一样,来回在桌面和那箱扑克牌间扫射,桌面上被祢凯揉灭烟蒂的地方冒出缕缕白烟,完好的红木桌子霎时出现一个黑惨惨的洞。岚枫奇怪的是,这箱扑克牌是哪来的,一行人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还提了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这不合规矩。”冉颜眉伸出手拦下两个保镖。 墨黑色西服、墨黑色眼镜,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其中一个面目还算忠厚的保镖说,“这是小姐定的规矩,华盛顿所有的赌场都必须遵守,何况克鲁迪……” 祢凯粗声打断了黑衣保镖的话:“不用和她们解释!”在她眼里,这个小赌场就像蚂蚁一般轻贱,想踩平随时都可以,之所以能来像模像样的赌上两局,都看了什锦的面子。是什锦天天在她耳边说,这个赌场有一个非常神奇的人物,要祢凯一定陪她去见识一下,祢凯才会屈身驾临。 祢凯的性情谁都不懂,张狂而且乖戾,但却对什锦的话惟命是从。 听到“克鲁迪”三个字,岚枫突然觉得头晕得几乎站不住,并不是因为这是全美最气派的赌场之一,只是因为“克鲁迪”这三个字。克鲁迪赌场的总部就设在华盛顿,这座豪华的大厦并没有大张齐鼓的挂出赌场的名字,只是在楼的左侧悬挂了几个金色的大字:克鲁迪。看见这几个字,想赌的并且兜里有钱的人,就可以进去来一翻豪赌了。岚枫每次路过这条大街,都会绕道而行,她怕看到那几个字,那几个字就像魔鬼,只要听到或者看到,都会让她迅速崩溃。世界上的事不会有那么多巧合,何况重名的人或事有很多,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此克鲁迪非彼克鲁迪,但岚枫还是没有勇气见到那个几字。 她记得第一次路过那条街,迎头突然看见“克鲁迪”被阳光射得明晃晃的三个字时,她险些晕倒。 冉颜眉离赌桌比较远,没有听清“克鲁迪”三个字,依然故我的拦住两个保镖,说:“我还没有听说有哪个赌客为赌场定规矩,还要挟必须使用客人的牌。” 两个保镖冲破冉颜眉的阻拦,提着牌箱径直朝赌桌走去,祢凯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圣旨,再者说他们跟随祢凯多年,向来无论到哪里,祢凯都是横冲直撞,她手下的保镖也难免如此。 冉颜眉被撞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预想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岚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冉颜眉摔倒的方向正对着什锦,什锦也打算去扶冉颜眉的,只是动作不如岚枫快。 “你们长没长脑子啊,不知道看路吗?撞到人了!”什锦披头盖脸的教训两个保镖。 一见什锦生气,始终默然的祢凯冷冷的投过一瞥目光,两个保镖立即把头低下,喏喏的道歉,之後一个保镖拿出刀片,划开牌箱,取出一副纸牌,恭敬的递给祢凯。祢凯手一扔,指牌顺著她的手滑向站在桌对面的侍者手里。 侍者并没有动,用目光寻问冉颜眉是不是要用客人自带的牌,冉颜眉无奈的微微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侍者裁开纸牌的外包装,准备分牌。 祢凯的声音充斥着不满,冰冷的说:“你懂不懂规矩。” 没见过大世面的侍者手足无措的站在那,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麽。面前身材单薄的女子,有一又阴沈的眼眸,只要看上一眼,都会让他瑟瑟发抖。 岚枫轻轻推开侍者,从他手里拿过牌放在手里,说,我来。 祢凯兴趣缺缺的瞧了瞧岚枫,轻轻扯了扯嘴角,不屑一顾。 什锦瞪大了眼睛,一如既往的将贪恋的目光集结在岚枫的脸上。 岚枫无与伦比的潇洒是上了赌桌後才表现出来的,与往日的萎靡简直判若两人。 “请您切牌。”岚枫重新将牌洗了一遍,递到祢凯的面前。 祢凯前额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扒弄了一下头发,慢慢腾腾地拿出一支烟,点上,之後才拿起整副牌最上面的一张,插进牌里,算是切牌。 岚枫面无表情,但手上的动作极快,冷静又沈著。几秒锺的时间,牌已经分好了。 冉颜眉来回打量岚枫,说不出她今天哪里不同,但却给冉颜眉十分奇怪的感觉。岚枫舞动的手隐隐地著了魔,动作要比平时快几倍。 半小时过去了,什锦由坐著,改为站著,由微笑,改为惊讶,极为惊讶。在岚枫家留宿的那晚,见到岚枫运牌的手势,什锦就知道岚枫的赌技一定非凡,没想到今天一见,真是让什锦大大的跌破了眼镜,祢凯那么强悍的一个人,竟然不一定是岚枫的对手! 第十局结束,祢凯面前的筹码仍旧是五十万,一分不差。在这十局当中,不管之前的一局祢凯是赢是输,岚枫总会在下一局搬平,始终保持五十万筹码不变。 第十一局开始,岚枫浅笑,将手中洗好的牌递到祢凯面前,示意她切牌。 突然,祢凯打翻了岚枫的手,扑克牌扬了出去,飞得到处都是,赌桌上以及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纸牌。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祢凯一把捉住岚枫的衣领,强行拉近两人的距离,阴沈的眼睛不再隐藏在头发下,而是恶狠狠的睥睨著岚枫。“敢在我面前抽千?敢抽我的千?”祢凯愤怒的说。 105 摇曳 岚枫抬起眼睛对上祢凯,平静的说,“请你不要乱说话,在场的人这么多,谁看见我抽千?你不是也没看见吗?” 祢凯抓着岚枫衣领的手攥紧,狂怒一触即发。她说,“第一局,我胜,赢了三万,第二局,我输,输了三万。第三局,我又胜,赢了四万九千,但紧接著第四局,我又输,而且不偏不倚,刚好输了四万九千。我的牌都在你的计算当中,不是抽千,又怎么解释?”祢凯逼问着。 “祢凯,你干什么!”什锦大叫,上前想拉开祢凯。 祢凯转过头,用可以冻死人的冰冷语气说,“不干你的事,你让开。” 什锦知道祢凯的脾气,要是在气头上,谁也阻止不了,她担忧的看著岚枫。 “巧合。”岚枫平静地回答说。 巧合?祢凯不悦的挑眉,说:“十局。”她用另一只手比划十这个数字,继续说,“你玩了我整整十局,现在和我说巧合?”想祢凯在整个华盛顿,都没有人敢不尊重她,没小到来到这么一个小赌场,竟然遇到敢在她面前抽千的!更可气的是,祢凯竟然看不出岚枫抽千的手法。 玩?对了。岚枫就是在玩她。岚枫就是看眼睛长在头上的祢凯不顺眼,所以才这麽搞她,不让她赢,也不让她输,让她难受。 岚枫的眼扫了下什锦,之后对祢凯说,“放开。” “你没抽千,对不对?”祢凯的手依然扯著岚枫的衣领不放,两个人依然保持著零距离对话。 岚枫没有再辩解什么,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 祢凯咬了咬牙,松开手。 什锦上前拉住祢凯的胳膊,说,“算了,我们走吧。” 祢凯点点头,纤长的胳膊搭在什锦的肩头,却转身用霸道的语气命令两个黑衣保镖:“给她点颜色,教她学乖。” 早就按捺不住的保镖抓过赌桌后轻飘飘的岚枫,将她摔在地上。 还没有施加拳脚,仅这一摔,岚枫感觉她的骨头架子快要撒花了,她闷哼一声,单手支住地,想站却站不起来。 小铺虽然是个小赌场,但凡是赌场,就不可能没有打手。冉颜眉一见祢凯动粗,连忙去叫守在门口的三个打手。 什锦不可置信的看著祢凯,不相信她竟然在没有岚枫抽老千的证据前,公然命令保镖出手打人。什锦顾不得什么形象,奋力的推开祢凯的保镖,拦在倒地不起的岚枫身上。 祢凯走过去拉什锦起身,说,“抽千就要受惩罚,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什锦挥开祢凯伸过来的手,说,“不行!谁动岚枫都不行。” 祢凯注意的看着什锦保护岚枫的样子,再次伸出手拉什锦起来,说,“跟我回去。” 什锦推开祢凯,“你自己回去吧,我不回去!” 这时,冉颜眉和三个打手奔进了屋,剑拔弩张的对著祢凯和她的保镖。 祢凯旁若无人的从冉颜眉身边走过去,踏上螺旋台阶,一副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姿态。 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离开。 几乎是躺在地上的岚枫指了指桌上的筹码,冉颜眉立即会意,转过身唤住祢凯:“你的钱还没拿走。” 十局下来,她没输没赢,还是五十万。 祢凯头也没回,冷冷的声音飘过来,“送给你了,算是医药费。” 什锦从地上站起身,看著祢凯离去的纤细背影,气的直跺脚。 远处传来三个人离去的脚步声,呯呯地踏在螺旋台阶的声音重得像石头。 岚枫捂著一侧的胳膊直直的躺在地面上,眼睛闭起,平静的像个死人。 地下室有著永恒的赤白色灯光,灯光下的一切显得十分狼狈,岚枫的身上斑斑点点的全是血迹,遍地是刚才殴打时掀翻的一些筹码,这个画面让人看起来多少有些伤感。 冉颜眉破天荒地拿出一支烟开始猛吸,目光落在岚枫身上,很久。之后,她环视着不足几十坪的小铺,预测著苦心经营多年的赌场的未来。在她看到祢凯带来的扑克牌上的“克鲁迪”三个字后,才知道她究竟得罪了怎么样一个人。 这件事不会不了了之的,冉颜眉笃定。 什锦走过来心疼地看著岚枫被刮伤的脸,在蹲下的一瞬间眼泪已经滑落下来。透过一层一层的水雾,她看见岚枫与地面亲密接触过的一侧脸颊青紫,丝丝细细的血沁了出来,像一张青灰色的血网。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没有那麽多同情心和泛滥的情感,只是在看到岚枫抖动的睫毛下强装的坚强后,她就哭的更凶。 什锦的眼泪滴落到岚枫的脸上,岚枫缓缓的张开眼睛,伸出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轻轻拭去掉在自己脸上的泪水,又擦了擦什锦脸上的眼泪。说,别哭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哭的像演电影一样。 什锦拿出兜里的手帕,开始擦拭岚枫唇边的血痕,擦一下,岚枫就皱一下眉,岚枫挥开了什锦的手,想要挣扎著站起来。但她努力了半天,依然像被钉在地上一般,没动分毫。这种全身的疼痛要比上一次仅仅脚趾的疼痛来的猛烈的多。 什锦突然抱住岚枫的身子,把头埋在她的怀里,不顾岚枫全身被牵扯的疼,紧紧的抱着她。 岚枫愣了下,抬头看见冉颜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和什锦,尴尬的别过头去。 岚枫选择别过头去,躲开外人的眼光,却没有将什锦推开。 地面上依然冰冷,腿部的肌肉还在抽搐著疼,只有什锦紧紧抱著她的部位让岚枫能感觉到一些温暖。 十天以后,小铺。 岚枫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有脸颊上仍旧留有青紫的印痕。一清早,小铺刚开张,没有什麽人,整个大厅显得空旷冷清。岚枫坐在吧台外的高脚椅上,仔细地翻看一张张照片。 不知什么时候,冉颜眉悄声来到什锦的身后。 “冉姐。”岚枫在很久以后注意到了冉颜眉的存在,一边将照片收进衬衫,一边轻笑著寒暄,“今天怎麽来的这么早?” “恩。”冉颜眉的笑容总是那么温和,像冬日遥远的阳光。“你的伤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