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安嗤笑一声,看了她一眼,“我听说你名声不好,还想给你个机会自己认输,既然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算了。” 她轻轻的磨着墨,然后提笔在纸上行云流水的写了好多字。 徐抒这边看不到她写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她无论是运笔还是悬腕,都是练了很久的。 徐抒小时候也经常被爷爷拘着练字,她倒是挺喜欢的,也练出了点名堂,年纪轻轻就入了书法协会,偶尔也去和一帮老头子喝喝茶品品字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和这些古代才女比起来如何,但至少写得很不错就是了。 她和远安的诗题都是一个愁字。 这范围如此宽泛,徐抒脑子里有无数的诗词一个个往外冒,甚至多到她不知道该选哪一首。 唉,愁啊。 文库里太多了。 远安斟酌的间隙看到她愁眉苦脸的,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平民百姓,能写出什么诗,她怕是因为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尊贵的郡主,才想留下来多看两眼吧。 徐抒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写李清照的声声慢寻寻觅觅。 这首词她初读就觉得愁肠百转,郁结于心。 她将纸展开,一字一句呈于纸上。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 行笔于纸上,徐抒觉得自己好像更能理解这种心境了。 陷入这种与先人神jiāo的情绪中,徐抒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等到抬起头的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还坐在桌前握着笔,其他人已经陆续离开了。 下面也有不少人,很是嘈杂。 大部分都是说让她如果写不出来就别装了。 琊姑娘也站在下面,遥遥与她对望,眼中尽是戏谑。 徐抒把自己写完的诗jiāo给了签倌,回去的时候七七来接她了。 就好像家长在等待高考完的孩子。 她一路上问东问西,徐抒哭笑不得,只好说等明天宣布结果不就好了。 “对了,徐姐姐,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举止间都透着一股行伍之气的姑娘?额头很高,贴着梅花佃。” 徐抒一下就知道她说的是今天坐在琊姑娘对面的那个女子。 “怎么了,她是谁?” 七七眨了眨小眼睛,“她是最有可能成为我七婶的人,护国将军的女儿,余临安。” 徐抒:我这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 “可是,不是说叶晨才是...” 七七冷哼一声,“她可能是正妃,不代表侧妃不能是别人啊。” 徐抒不明觉厉的点点头。 不愧是皇族人,还没成亲,这正妃侧妃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天下美女任他挑,啧,真羡慕。 徐抒幻想着自己也能让帅哥站成一排,然后她指点江山似的挑花了眼。 太幸福了。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站着的人就不是七七了。 第94章 我的人 徐抒想着想着就开始喋喋不休,“啧啧啧,太腐败了,三妻四妾也就算了,还专拣好看的小姐姐下手,戚慕...” “啊!” 这人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的... 从她说话的一开始吗? 等等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记不得了。 鉴于戚慕染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气势骇人,甚至他又释放出充满寒意的内力。 徐抒都有点冷的发颤了。 冰冰冰,就知道冰,他是个电冰箱还是咋的。 为了防止自己被冻成冰棍儿,徐抒态度诚恳的解释:“我刚才在自言自语,甲方爸爸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求求您不要放在心上,得罪七王爷的下场她不想体会,真的。 戚慕染还是没说话,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徐抒左思右想,不对啊,既然他的准王妃准侧妃都参加了,那她为什么还要被bī着参加? 她好难啊。 徐抒很想撂挑子不gān。 当然她不敢和甲方爸爸这么横。 于是旁敲侧击,“王爷...你看,叶郡主、余小姐她们都去参加甄选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 是吧是吧,懂她的意思吧。 徐抒疯狂暗示。 戚慕染的手jiāo付在身后,斜瞥了她一眼。 “你是郡主吗?” 徐抒摇摇头。 “你爹是护国将军吗?” 徐抒还是摇摇头。 戚慕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看得她骨头都凉了。 这这这...是啥意思? 徐抒想了半天,懂了。 她,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却被传成是他的婢女,所以让他觉得不高兴了、被冒犯了。 而让她参加甄选,说白了就是镀层金。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