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芊也不例外。 后来她在他们圈子里小心打探关于他的消息,关于他的事情,也一直有所耳闻。以至于后来连她妈妈都惊讶,她居然如此热衷去寺庙。 她一直将这份心心念念藏在心中,每每想起总会怀念不已,她以为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毕竟那样的记忆,不管什么时候总不会褪色。 可他居然、竟然,连她都不记得了? 傅时浔听到这里,才淡淡道:“抱歉,没什么印象。” 只是他嘴上说着抱歉,神色却丝毫没有。 甚至还透着一种漫不经心。 这次打击,对秦雅芊来说,比上一个抱歉,来的还要激烈。 反倒是阮昭,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这会儿听的都有些不忍心了。 啧啧啧。 自以为的美好回忆,对方压根就不记得。 倒也不能怪傅时浔没心,毕竟他一向如此。 从来不会给别人多余的眼神,更不会给别人一丝误解的空间和机会,铜墙铁壁也不过如此了。 这男人,心够狠。 但她喜欢。 不过阮昭开心之余,也挺震惊的。 她震惊,是因为她也完全没认出,对方就是秦雅芊。 如今她再仔细看着这张脸,好像确实跟记忆中的那一张不太一样了,这让她想起前几天顾筱宁说的话,之前她还以为是顾筱宁说话夸张,现在看看,还真不是夸张。 只是这次阮昭的轻嗤,没再逃过傅时浔的耳朵。 他抬眸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阮昭淡淡的挑眉,没什么表情。 傅时浔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我这几年都在国外读书,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秦雅芊面前扯出一个笑容,算是给自己找补了回来,她抬头盈盈的望过来,轻声说:“我听说你现在在北安大学考古系当教授,我回国之后,也会在我爸爸的拍卖公司工作。” “其实我们以后也算是同行,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能不能请教你啊。” 秦雅芊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 阮昭听着她这个拙劣的理由,心底一笑。 这理由没用。 “我是做考古的,跟你们的行业并不相关,你该请教的是那些鉴定古董的专家,”傅时浔虽然回答了,但眉心渐拢,看出来是没了耐心。 阮昭也一样。 她虽然知道这男人挺受欢迎的,但是有人当着她的面,勾搭他。 还是挺不慡的。 她懒得再听下去,准备直接开溜。 反正待会再找这男人算账。 阮昭直接从另一侧,绕了一大圈,才重新找到宴会厅的正门。 门口有人正在登记,阮昭将自己的请柬递了过去。旁边正好也有个年轻男人正在签到,在他看见阮昭的瞬间,眼前一亮。 “你也是来参加这个jiāo流会的?”对方热情说:“我也是,我叫秦源,是文物修复师。” 阮昭淡淡点头,俯身签了名。 这就准备转身进会场。 那个叫秦源的人,跟在她身侧,问道:“你是做哪一类修复的?我是主要做青铜器的,但别的也会一点,学的挺杂的。” 阮昭今天穿的也不算隆重,一件雪纺汉制立领衬衫,款式简单大方,胸前的黑金字母扣乃是点睛之笔,让这样简单的衬衫都多了几分jīng致。 配着一条仿妆花马面裙,腰间系着一条极窄的珍珠腰带。 但她就是足够漂亮到,一出场,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不少人都往门口这边看过来。 秦源挺健谈的,这会儿已经掏出手机说:“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大家都是同行,有什么关于修复上的心得,也可以相互jiāo流嘛。” 阮昭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正要开口。 不远处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阮昭下意识转头过去,宴会厅过分明亮的灯光下,那个男人清冷高挑的身形,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好看的独树一帜。 两人四目相对,他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随后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她身侧的陌生男人。 “阮昭,过来。” 刚才,他说的是这句话。 第二十章 阮昭一开始没动,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次,她没着急走过去。 反而是周围的人都听到一声不轻不重的喊声,目光好奇的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倒是身侧的秦源小声问:“他是不是在叫你?” 秦源确实一眼就被眼前这个姑娘吸引。 就实在是太漂亮了。 哪怕人家到现在都没跟他说两句话,他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心底嘀咕,原来她叫阮昭。 但这名字好像有点儿耳熟。 阮昭看了秦源一眼,黑眸微缩,突然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