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眉眼前那团黑雾。 黑雾化为欲念啃噬着理智。 感受到身下人是抗拒,克制住不伤害琴倚之,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极限。 但这样下去迟早会闯祸。 段韶风安抚道:“我就亲亲你,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如果有人来,我就立刻把他杀了,没有谁会将这事传出去,我也保证没人会知道……你给我亲好不好?” 琴寂:“……” 可真是凶残的安抚。 琴寂还是拒绝,又不忍心qiáng行推开他伤他的心,于是佯怒道:“杀什么杀,再啰嗦我杀你,起来!” 旁边将两人行为从头看到尾的芝麻:“喵喵喵!” 啊啊啊吵什么吵快继续啊,主人怎么不继续了!光亲亲是不会怀孕的,半途而废也是不会有好出息的! 身边传来动静:“嗷呜嗷呜!” 是啊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目睹修士野.战,想知道他们jiāo.配的方式是不是和我们族一样,好新奇。 芝麻:“喵喵喵?” 咦?原来有不同方式的吗,难道不是在伴侣发情期间直接覆上去弄个十来分钟吗?我们灵猫都是这样的,虽然我没看过也没体会过就是了。 …… 俄顷,芝麻反应过来:“喵喵喵?!” 是谁,谁在说话?! 段韶风显然也注意到不对,唇瓣离开青年白皙如玉的下巴。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侧过头,眉眼锋利刀刃一般扫去。对方却跟感觉不到他杀意似的,匍匐在地,眨了眨灵动的冰蓝色眼珠。 居然是只幼láng。 看到身旁的láng,芝麻吓得蹿到琴寂身边,后者脸色cháo红地喘了会儿,勉qiáng忽略掉下巴的苏麻感,手肘撑地支起半截身子,眸中潋滟的水汽敛去,定睛一看,就是一怔。 这好像是……裴雪? 原著里将来统治幻境的妖皇……如今就这么点大? 见两人同时朝它望过来,雪láng眨眨眼睛,眼白泛着微微的蓝调。脑袋一歪,懵懂又无辜:“你们怎么不继续了呀?” 被外物打搅,段韶风自然是扫兴的,他刚才说的“谁来杀谁”,绝不是说说而已。 人刚起身,就被底下的人扯了下袖子。 段韶风垂眸,琴寂迎上他深黑的眼睛:“别杀他,回去后我随便你怎么亲。” 这条件真是极具诱惑力。 段韶风挑了挑眉,眉宇间浮动的黑气更甚。 虽然有些不慡他袒护这只láng崽,但结果还是好的,至少能松口任他胡作非为,不亏。 望他心情貌似好了些,琴寂稍定了定心神,不过此时的他对之后将要面临怎样的“随便怎么亲”一无所知,还展笑颜开地走到láng崽子跟前蹲下,伸手摸了摸那对毛茸茸的láng耳朵。 “小láng崽子,你叫什么名字?”琴寂问,“断奶了吗?” láng崽子脑袋一歪。 可能是眼前人jīng致如画,清冽如雪的面庞过于漂亮,耳朵叫人这么摸,也没生出厌恶感来。 “断啦,唔……好像没断?我们雪láng族五百岁才断奶,我今年才三百岁,所以应该没断。”láng崽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抬头灿烂地笑道,“但是我也没有爹娘,吃的是自己捕的肉喝的是河里流的水,不知道奶是什么味。” 没爹没娘,还被láng族嘲讽唾弃,真是个小可怜。 联系原著剧情,琴寂不由深表同情。 正当他酝酿出兔死狐悲的惆怅来,冷不丁听这láng崽子孤儿发问:“哥哥,你有奶吗,能给我吸一口尝尝是什么滋味吗?我好想知道呀。” 琴寂:“……” 段韶风:“……” 芝麻:“……” 一榔头敲下来的滋味要不要尝尝? 琴寂鬼神使差地瞥了眼段韶风,后者正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面上情绪不明,可若细看,便能发现对方肩膀很小幅度的抖动,憋笑憋的很难受的样子。 琴寂:“……” 他压下揍他的欲望,咳了一声,面无表情道:“不,哥哥没奶,不能给你尝尝。孤儿,你叫什么名字。” láng崽闻言小脸皱了起来:“我不叫孤儿,我叫裴雪,阿姐给我取的名字。” 琴寂道:“哦,那你阿姐呢?” “上个月被一条很大很大的黑蛇吃掉啦!”裴雪激动道,“我好难过。” 琴寂心道你难过个翔。 原书里你姐是唯一真心待你好的,他死了你这么兴奋,不亏是白眼láng。 忽然,段韶风出声:“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滚地上时,他把自己跟琴倚之的气息掩藏的很好,裴雪会发现他们,只可能是寻着别的气味找来的。 “因为你啊,你身上的味道很香,是我喜欢的气味!”láng爪子前伸刨了刨地,裴雪冲段韶风嗷呜一嗓子,虎视眈眈,“你过来,我就闻闻不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