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在‘砰’的一声后突然变得柔软。newtianxi.com那儿时记忆中都不曾享受过的温暖却在此时此地,让他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得到了自己以为已经遗忘了的慰藉和安定。似乎是害怕自己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脆弱的模样,段琴空猛地扭过头去不想再看,任由她处理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尽管这样的伤口对于他来讲不值一提,然而在他心中却又升起了一种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此刻的隐隐期盼。而不多时那掌心传来浅浅的轻柔触感才让他猛然惊醒,他不明白自己方才的情感叫做什么,是在渴望亲情抑或是别的什么吗?呵,真是可笑啊,难道现在的自己还能再一次相信感情吗? 低头,段琴空便扯下海潮为他包扎着伤口的丝绢丢弃在地。“丝巾?我从来不用这种东西,我也不需要用!”突然间的嘶吼使两人同时一愣,原想,以郁海潮富家女的性格应是会发飙的,然而破天荒的,这一次她竟也没有生气,只是默不作声的再次从袖里掏出一块纯色的白丝巾又一次给他包扎起来。 “我说了我不用这种东西!”再一次丢弃,但这次段琴空的声音却比刚才要低沉了许多。看他如此模样海潮笑笑,再次从兜里掏出一条... 如是一来,包扎,丢弃,包扎,丢弃...“你够了!你这兜里到底放了多少条丝巾啊?!”段琴空一脸窝火。这女人有完没完了?! “嘿嘿,”但笑不语,只见郁海潮献宝一般左摸摸右摸摸,不多时竟从袖里,怀里,小包里掏出不下二十条的丝巾!“怎么样?有没有被震撼到?!” “你!...疯子!”转头不语,段琴空一脸无奈,只道是这女人脑子有病。(用作现代语翻译,大致也就是脑残了。)“哪有人没事干放如此多的丝巾在身上啊?!” 依是笑笑,郁海潮本想说不觉得这样很拉风吗?但又怕他听不懂。话到嘴边便硬生生的换了个形容词:“帅气。” ...什么意思啊?段琴空仰天长叹,何以自己如此这般的不坚定,方才竟还会被她那瞬间的温柔给蒙蔽,疯了,疯了,都疯了! 12.-名城神捕 段琴空仰天长叹,何以自己如此这般的不坚定,方才竟还会被她那瞬间的温柔给蒙蔽,疯了,疯了,都疯了! 是日,准备离开的二人,看着这一件件完全不顶用而多出来的大包小包的行李,段琴空再无多话。转身对着还在洗漱的海潮冷言道:“你快点,马车不等人。”话毕,段琴空随手拿包准备走人,然而一时间楼下猛地人声鼎沸。 “几位差爷、差爷,有话好好说啊,不要不要啊!我们、我们真的没有窝藏什么杀人犯呐!”楼下掌柜眼看劝阻不成,只好跪求于地,看着那几位官差打扮的男子踢桌翻椅的,这哪里是在找人,根本就是来拆店的嘛。五十多岁的掌柜不由老泪纵横,“求求你们了差爷,发发善心吧!小店真的不敢窝藏什么杀人犯啊!差爷啊!不要砸了不要再砸了!” 楼上,刚整顿完毕的海潮琴空二人缓缓下楼。已是戴好了斗笠的琴空,黑帘下一脸淡漠,再观海潮一脸好奇,两人的气质顿时形成强烈的对比。楼下官差不由都看的惊呆了,好漂亮的姑娘啊!可是...据知府公子的描述...相互交替了一个眼神,一名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差人上前一迈步。 “你们两个,站住!”厉言相向,那官差满脸横肉。 闻言,海潮稍作一愣,再看他们似是当官的,正所谓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在现代的时候,郁海潮就已是看惯了自家老爸对着那些当官的时一脸谄媚的模样,虽也是不甘外加恶心,但在此时,人生地不熟,一人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就立马停住了脚步。然,一旁的段琴空哪里管得了这么多,正值走着,却被海潮一把挽过。“别惹事。” 顿时,一抹幽香传来,琴空不由一愣。和她一起这么多天了,除了之前那场亲热,她还从未跟自己如现在这般这么亲密过。俯首,看着她挽住他胳膊的手臂,这几天来一直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奇怪感觉不由更让他疑惑了,难道,是自己...太久没碰女人了? 内心闪过一丝诡异,海潮一脸浅红,狠狠望向斗笠下那张隐约可见的惊世容颜。“告诉你,少给我在那胡思乱想!”单手背过身去,对着自己的腰部就一阵狂掐。哎...自从和这男人变成了连体婴后,她就越来越像个自虐狂了。身上这深浅不一的伤疤不用问,创造者竟都是她自己!想来还真是可悲啊可悲。不行,下次还是掐他的皮肉算了。至少痛归痛,自己身上不会留疤。 “咳咳,”清理声音,郁海潮露出了一个很迷人的笑容,轻言道:“几位官差大哥,这出什么事儿了吗?我们兄妹二人都不过是外地人,才来这几天呢。” 乍闻,她的声音是如此酥麻入骨,再看她那模样,娇滴滴的引人遐想。那几位官差均是腿下一软。这女人,真真是天生尤物啊!但,此次事件非同小可,自己可算是有十个脑袋也断不可在这时候中了这美人计! 摇摇头,其中为首的官差话道,“行了姑娘,废话少说,还是先让我们看看你这位兄长的长相罢!”转念摆手,他示意着刚才走出的官差快点行动。 “咦?”做一迷茫状,郁海潮不自主的起身上前,“看我兄长的模样?!为什么?!”拦住那快要走近的官差。海潮心悸,察觉到事有不对。“几位官爷,这恐怕不妥啊。实不相瞒,我这兄长自小就有病,不宜见光的!”浅浅笑答,那名官差又觉一阵酥麻,自是放缓了速度。肥腻的双手不由向往着抚摸她光滑柔软的小脸。啊,这女人要是能让我‘吃’上一回那也真真是死而无憾了。 然,楼下厅内,最中央那名为首的官差却是一脸决然,“光?姑娘可是在说笑呢?!这天还蒙蒙亮的,再说了,咱们现在可不是还在室内嘛。且,我们只看一眼,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二狗!你在干什么呢?!叫你看看那人的长相还磨蹭什么!瞧你那色胚模样!像什么东西?!”开玩笑,这不让我们看,我们就更要看看了,莫不是一个不小心放走了杀害知府大人的真正凶手,到时候对着神捕司的人自己这群人那可就都得吃不完兜着走了!这姑娘再美,那也不是咱们想碰就能碰的了。俗话说的好,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二狗!你还不快点!莫不是等神捕司派人来了,咱们可又得受罚了!” 如是一说,那名为二狗的猥琐男子也是一个冷战,即刻收回了原想揩油的肥手,转向就朝着琴空蔓青的黑纱斗笠伸去。 “不行!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哥哥他,他连一点点的光亮都是不能看到的!”死命抓住那唤作二狗的衙役,郁海潮顿时大脑一热。完了完了,难道是那日杀人的事情给败露了?可不对啊。那是三日前的事情了!要是会传出去,又岂会等到现在?应该第二天就来抓我们了啊! 段琴空冷眼看着纠结在前的衙役和郁海潮,半晌,他阴沉得嗓音缓缓说道。“喂,你们闹够了没?走开!若再挡道,休怪本大爷无情!” 乍然一愣,那几名衙役均在随后纷纷大笑。除却听得他言的海潮则更是急切起来。大少爷啊,我的小祖宗啊,不是说了别惹事嘛。在落天城的时候你就已经屠了一次城了,上次一个眨眼又杀了几个。现在倒好,你还要杀?!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杀这么多当官的?!天呐,要换到现代,直接拖你出去枪毙了! “嘿嘿小伙子,你当这里是武林啊!少在这里大方厥词!咱们这里可是官府管辖的地区,由不得你放肆!行了行了,都别玩了。事态紧迫,你们都给我一起上,抓住他!”为首的官差谈笑间脸色邹而一沉。再次摆手,那群一直站立于他身后的几名官差便齐刷刷地冲了过来。 猛地回头,海潮只见段琴空手一伸,那三成的魔功立马在他体力运行,此时他已是半带兴致,正瞅着没地试试仅剩魔功的威力呢!斗笠下,他一个冷笑。驱动手指向前一指,“不要啊!”海潮叫喊出声,却见那人已是全身软趴趴的坐倒在地,在他的咽喉处,一股腥咸的温热,那衙役尚有知觉的双手迎上摸了一把喉头,顿时脸色煞白,痛苦的模样似是想要呼救,可惜,此时的他哪怕是一声惊叫一句说话都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咽喉部的血管已被刺破,婆娑的腥红不断的从那伤处渗出。 半晌沉默,众人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看着那人带着绝望的伸手求救到最后无力的死亡。惊骇的表情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无限扩大。然而楼梯上的段琴空却是巧笑嫣然,不错不错,未想这魔功果真厉害啊,即便只剩下三成,这杀人的能力倒也还是很有趣的。随即,他再次出声,带着魔魅般的磁性,轻轻问曰:“下一个是谁呢?” “你!咕...”那为首的官差悄悄后退,内心的恐惧告诉着他要赶快离开这里,不想那魔鬼一般的男子却终是比他快了一步,那修长莹白的手指就这样轻轻地对着他一点。还来不及叫出声,他便无力地坐倒在地,临死前的他默默看着自己不断由咽喉渗出的鲜血,一脸的不可置信。才想原来被放血的滋味是如此痛苦。咽喉处是带着温热却又说不出的咸湿感,想呕吐,却不料只得从咽喉处的缺口如数流出。一直到断气,他终是想着用手捂住自己咽喉处的裂痕让它停止外流...如此看来,他又是多么可悲的一个人啊。 “唔...”郁海潮恶心出声,迅速转过头去。奇怪,她是真的不想看,不想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然而不知道为何,她的体内却在翻腾着,内心竟是在无比渴望着尝到血的滋味。感受着体内激情的叫嚣。闻着血腥的臭味,她却感觉那是何等的香甜,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像是快要被流放出来一般,她终是难以控制自己,越来越觉得兴奋。不由迎上段琴空极度愉悦的美眸,她也跟着笑了,那笑中带着不屑。在她看着琴空的双眼中也充满着挑衅。那眼神似乎在宣泄着大声吟唱:要是我杀人的话,会比你更有趣、有味道的多! “哼哼,是吗?那,要不要比比看呢?”非常默契的,琴空瞬间便读懂了她眼眸中的信息,那刹那他的脸上充斥着见血封喉的雀跃。 “住手!神捕令在此!”门口,一墨绿长袍、气息稳健的清秀男子即刻出现,看着面前这黑色斗笠男子的如斯暴行和那美丽女子一脸诡异的笑靥,他有一丝惊惧,更多的则是质疑。如此神功,他们二人到底乃何人?! ‘神捕令’?回头一看,郁海潮收敛了眼中那透出的邪气与罪恶的享受。再看那名清秀男子手中金红色的铁牌。上面赫然写着两个烫金大字‘神捕’。 好神捕的神捕令啊!只见那男子疾步上前,眸中露出淡淡怒气,看着掌柜的一脸惊惧地坐卧在冰凉的地面上。不由几步上前,先行将他老人家一把扶起。随后又从袖中掏出一锭雪花花的白银,温和说道:“掌柜的,不好意思了,这些钱您先拿去,权当是补偿您店内的损失,若然不够,改日您再到‘神捕司’来取。今日,实在是多有得罪了。” 再来,冷眼扫过地上那两具还未凉透的尸体,他淡淡一叹。早知道这知府大人的手下就没几个好东西,死有余辜,但毕竟也都是些有家室的人,改日还是得补上对他们家人的慰问金。最后,他才又一次抬眼看着楼梯上还未缓过神的官差和海潮二人。 那后,剩余几名官差不知是谁先行下跪,再者其他几人均也是纷纷跪地:“小的参加神捕司卿书大人!”一个抬手,他看也不看他们。直直走向海潮二人。感受到来自段琴空阴沉地气息。他不妨一个苦笑。看模样此人才刚玩得兴起,倒是自己坏了他的雅兴。 “两位多有得罪,下官神捕司四大神捕之一尹卿书。事情是这样的,本城知府大人于昨晚丑时被人杀害,其子今日前来报案一口咬定说你们二人可能就是凶手。其实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还忘两位多有包涵,跟下官走一趟吧。”那男子语毕,含笑抬头,待看清海潮惊为天人的模样后,也只是稍作一愣,心中念头百转千回,大致猜测他们未必是真凶。但曾想,既然是知府大人的儿子一口咬定了是他们所为,也就不得不带他们回去审视一番再做打算。但看他等二人武功之高,既是高手那应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安排慎密的进行这一起杀人事件了。 “你刚说谁死了?知府大人?他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什么时候跟他们家有过什么过节,我都不认识你们这知府是谁?”说话间,海潮还不忘回头看着段琴空一个点头。“你说是不是啊小段?”然而此时的段琴空一脸不快,哪里管她那么多。只道是自己才刚有好戏可看的!这该死的神捕。 “实在是难为姑娘和这位兄台了,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有人怀疑说是你们二人所为。都是吃朝廷的俸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了。”看着卿书一脸和煦的微笑。海潮扭头但看一声不吭的段琴空。 多少知道他还未尽兴,此时正生着闷气。又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