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主考官和监考们身上自带的威严甚至更令考生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出、动作更是放轻再放轻, 生怕被主考官给注意到。 不然届时,万一紧张到连答题思路都被打断,那怎么办…… 当然, 这只是部分心理脆弱的考生想法, 有些考生则是内心坚定、表现淡然,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样子。 可见平日里的修养不错,对自身学识、院试颇有信念。 慕书玉便是其中一人。 而在一众考生学子里面, 个矮就像是一堆萝卜陡现一个坑, 着实显眼。 毕竟才九岁的年龄, 一年多以前又接连参加县试和府试,取得双案首的好成绩, 今年来参加院试,怎可不叫院试的主考官陆才盛、和监考徐知府重视一下。 此次院试, 由京城派来青州府的主考官陆才盛, 为从三品礼部侍郎,翰林院出身, 官阶不低, 又颇富学识文采。 四十多岁的年纪还正当年, 曾也被赞过年轻有为。 但等他考中秀才、后成为举人的年龄都已经是二十多岁了。 眼下, 却有一个年仅才九岁的考生, 年纪轻轻、后生可畏, 若其当真通过院试、举秀才之名…… 那势必就会连京城都将有所耳闻。 而且倘若, 这个名为“慕书玉”的九岁考生, 不仅能够通过院试,更加可以摘得院试案首的位置,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 那么,一人连得三案首,既是小三元,又是九岁的小神童。 只要他不行差踏错,乡试、会试、乃至于殿试仍能继续如此的维持下去,往后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甚至,即便是小三元,圣上却也没准会投来一、两分的目光。 陆才盛的眼神多次落在慕书玉的身上,见他一直表情从容淡定、沉下心在答题,不禁暗自点头,认为其心性不错。 他轻声对站于旁边的徐知府说道:“没想到此学子竟然这么快就来参加院试,年龄尚轻,胆量倒是不小。” “希望他对自己的学识有足够的自信,而不是盲目自大,白来一趟。” 徐知府道:“大人说得是,一切要以院试的成绩为准。” …… 待院试终于考完结束后,慕书玉被尹煜之和安水接回小院。 他们还要继续留在青州府内一段时日,直到院试放榜,成绩出来,方能带着院试的结果离开。 慕书玉休整好后,偶然想起齐辉,便将他也来参加院试的消息告诉了尹煜之。 尹煜之闻言,立即一脸嫌恶地说道:“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书玉你来参加院试居然又遇上他了,真是倒霉。” 慕书玉不由好笑着回道:“这人也通过了府试,今年来参加院试不是挺正常的么。” 就是感觉人比以前更显阴沉沉的。 尹煜之啧了声,道:“他要是敢再来咱们的面前自取其辱,看我不找人收拾他去,他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慕书玉摇摇头,心说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这人应该会引以为戒吧。 院试的成绩会在三天后出来。 考生们的试卷则由礼部侍郎陆才盛携监考一起评判,不出成绩则不出院落。 是以,阅卷就得辛苦一些,先由监考查看,挑选出文章八股等品质上佳的试卷,及语言通顺还算是不错的卷子。 完全次之并一眼就能确定无法通过院试的卷子,便会直接扔去一旁,没有再看的必要。 “这文章做得尚还可以,就是稍有弊病,陆大人您且看看,觉得怎么样?”一名监考将手中的卷子交于陆才盛。 陆才盛接过来细看两眼,点头道:“的确算不错,尤其八股诗赋写得更好,这弊病之处问题不大,可忽略,便予过吧。” 说罢,陆才盛便用毛笔蘸取朱砂,在这试卷上画了一个圈,代表院试通过。 过了一会儿后,又一名监考面露喜色,将手中的卷子递过去说道:“陆大人,这试卷的品质上佳啊,完全可评优,找不出丝毫缺憾之处。” “文章释义、遣词造句等可堪称完美,您来看看。” 或许是这名监考的语气有些激动,在陆才盛接过卷子以后,徐知府等监考便也不禁凑了过来,一同看向试卷。 “不错不错,释义解释的确完美。” “嗯,引用经典,完全切题,回答的没有一丝偏差。” “更难能可贵的是,从这文章的字里行间之中可以看出来这位学子的学识扎实,所涵盖的用语典故甚广。” 徐知府捋了捋胡须,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其中一名监考夸奖道:“这字也非常不错,看样子是临摹过简墨先生的书法字帖,很得其髓。” “我看了这么多张试卷,这张的字尤为好。” 简墨先生的书画闻名于大盛朝,就连当今圣上都曾称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