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恋爱吧

天才少女巴倍洛隐藏身份潜入璀璨学园,将平静的校园闹得人仰马翻,为了给被她恶搞过的同学和老师报仇,校园神秘组织老大沈奕白果断出马,立志将她赶出校园,但是没想到屡次败在巴蓓洛手下。为了达成目标,他和同伴追查了巴蓓洛的真实身份,便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尘封已久...

作家 月星汐 分類 二次元 | 14萬字 | 12章
第3章
    商吹歌、慕雪寒和尹子忱站在女更衣室的外面,等着欣赏沈奕白的狼狈样子。按原来的计划,每个除恶行动,都只有侠影中的一个人出面,另三人在暗中辅助。不过,这次行动开始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接连看到沈奕白出糗——要知道,他可是璀璨最著名的诸葛亮哎,他们三人实在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此说什么也要逮到沈奕白,看看他的笑话不可!

    “奕白,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嘿嘿!”商吹歌喊。

    慕雪寒祭起一双凝着寒冰的眼睛扫视了一番四周围着的闲杂人等,等这些人不情不愿又迫于威慑不得不离开后,才慢条斯理地说:“奕白,我们不介意在这里等。”

    尹子忱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向温和的面庞上,也挂着促狭的笑容。

    更衣室里面,先是沉寂无声,然后突然传出微弱的声音:“救命……唔……唔……”

    然后声音转强:“……乒乒乓乓……咣当……稀里哗啦……”

    再然后是一声惨叫:“啊~~~~~”此后就再无声息。

    商吹歌、慕雪寒和尹子忱三人面面相觑,这声音不对头哦,好像是有人呼救,然后嘴被堵住,然后是拼命挣扎碰翻了家具,然后是被杀人灭口……

    明明是沈奕白挟持巴蓓洛躲在里面,这动静却怎么听都像是绑匪和人质啊。

    难道……难道是奕白被那恶女气疯了,终于沉不住气,将她掐死了?

    尹子忱沉声道:“奕白,你怎么样了?”同时用力拍门。

    室内悄然无声。

    “奕白,没什么了不起的,出了事,有咱们四人顶着!”慕雪寒也说,心念电转地想解决方法。

    商吹歌脑筋转得更快,已经在一心一意地琢磨着如何毁尸灭迹,“奕白,你开门让我们进去,大家先把尸体处理了,再商量下是入土为安、碎尸扔弃、火烧成灰,还是煮熟吃了……”

    “呕……”闻听此言,门里门外的人恶心得一起捧着肚子吐!

    巴蓓洛一边吐一边瞪沈奕白,本来以为他就是一头猪了,没想到外面还有三头,而且其中之一尤其蠢——老是用那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方法,就不会用强酸配置一些化尸粉哪?

    沈奕白笑了笑,“委屈”地对她做个口型,“这不关我的事!”这丫头还真逗,没有人理她,居然自己又捏着鼻子喊救命,又对着衣柜、坐椅拳打脚踢,然后又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惨叫……呵呵,看来她不但练过绕口令,还练过口技哪!

    “奕白,你再不出来,我们要闯进去了哦!”商吹歌做好破门而入的准备。

    巴蓓洛一想,这哪能让他们进来啊!沈奕白如果曝光于天下,哪里还有她玩的份了?当即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谁在外面?吵死啦!”

    商吹歌三人顿时鸦雀无声——敢情巴蓓洛还活着哪!那么……难道刚才被害的是沈奕白不成?三人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声音,一时也无法确定那个被捏着喉咙发出的声音是男是女。不过,以奕白的身手和智慧,就算巴蓓洛是被“流放”的天才博士,想要害他,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是沈奕白和巴蓓洛合谋在玩他们?

    商吹歌、慕雪寒和尹子忱三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很快在彼此的眼睛里读懂了对方的意思,慕雪寒轻声唤进一个小弟,吩咐他去找某件东西,然后三人同时贼笑起来。

    “哈哈!奕白,还有那个谁谁谁,我们去喝酒K歌了,大家明天见!”门外传来商吹歌愉快的声音,然后是更衣室的门锁与钥匙的亲密接触。不用问,商吹歌他们为了报复,已从外面将门锁死了。嘿嘿,我们进不去,你们蹲在里面也出不来,大家一拍两散,等着明天来放人吧!

    遭到“三头猪”的陷害,巴蓓洛静静地听着,脸上不动声色。而沈奕白竟然也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愤怒和担心来。

    也对,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和“猪”关在一起,应该是她比较吃亏才对!巴蓓洛不高兴地想。

    沈奕白才不理她是怎么想的,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上去。他抬起手臂,腕上被她咬的地方已青肿,印着两排清晰的小牙印,渗出的血珠已慢慢地结痂。

    这坏丫头咬他用这样大力,心真够狠的。沈奕白轻轻地抚着伤口,不知怎的,突然想起《倚天屠龙记》中,殷离因为被少年的张无忌咬过一口,一颗心便永远沦陷……而当张无忌和赵敏在一起,赵敏也在他的手上狠咬了一口,只为了让他永永远远地记得她、念着她、爱着她……

    巴蓓洛这丫头,论起妖女本色,可比当年的赵敏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巴蓓洛警惕地打量着他,这小子眼神有点恍惚,笑容也有点古怪,是在打什么主意呢?饶是她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沈奕白的心思已飞出很远很远。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聚精会神地打量他。如果忽略其他,这个姓沈的长得还蛮漂亮呢,脸部线条轮廓分明,挺直的鼻子,一双剑眉,眼睛幽黑而深沉,非常有神,一张嘴**花绿绿……呃,这个不能算哦……身材瘦削,却并不显得单薄……切!男生长那么漂亮干嘛,还让不让女生混啦?

    “喂!”她唤他,“想啥哪?”

    沈奕白指指腕上的伤,“在考虑要不要去医疗室,打一针狂犬疫苗……”

    好小子,绕着弯子骂她是狗!

    “哼!我还嫌你没洗澡哪!”巴蓓洛“呸”了一声,抹抹嘴巴,做出一副嫌他脏的表情。出都出不去,还想打疫苗,做梦吧你!

    “门锁上啦!”她提醒他。

    “知道。”沈奕白淡淡地说。

    “怎么出去咧?”巴蓓洛问他。

    “你说呢?”沈奕白打太极拳,把问题推回去。

    “我说……”巴蓓洛睁圆了眼睛,突然转了话题,“要我说,刚才那三个人真是该死,对吧?”

    “呃——”沈奕白考虑了三秒钟,说,“虽然他们是我的朋友,但我并不介意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咳咳,吹歌、雪寒、子忱,可不是我对不起你们哦,现在这坏女孩一门心思修理我,我只有把她的注意力转到别人身上,才好开展自己的工作。目前来看,你们三位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可是关在这里面,什么事情也做不来啊?”巴蓓洛双手一摊,做出一副很无可奈何的样子,其实她是想看看他是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

    “嗯,当务之急,我们要先出去再做打算。”沈奕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仍然假装不知她的用意。他既然不想和她比聪明,又何必表现得什么都明白呢?很多时候,装傻是最好的策略。而且,既然决定把战火引向他那三个损友,他最好还是躲在后面,否则一旦被商吹歌他们知道他是慕后的那只黑手,还不逼他切腹谢罪啊?

    巴蓓洛在室内转了几步,老实说,被反锁起来,她一点也不着急,甚至在进女更衣室之前,就已经想到最坏的事情也不过如此,所以早就准备好退路了。

    这条退路就是——气窗。

    男女更衣室,虽然建筑得比较严密,但是在高处都留有通气窗,尽管窗户开得不大,却足够一个身材不那么胖的女生钻出去了——而她巴蓓洛,绝对不能算胖。只是,气窗开得有点高,叠两把椅子当然能够到,就怕她爬到上面,这个苦大仇深的沈奕白再把椅子抽开,那她不是很惨?

    巴蓓洛以己之心推人之腹,才不敢轻易爬上去呢。

    “可是——怎么样才能出去呢?”她托着腮,做出一副郁闷相。

    “要不,我们打手机找人来开门?可是,我们是为了躲人,才来这里,现在这样出去,不是白躲了嘛?”沈奕白也“苦恼”地说。现在巴蓓洛唇上和酒窝的蓝色已经变成青紫,并在逐渐加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自己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肚子里都是水晶的心肝,此时却比着装傻,偏偏脸上的表情还一个比一个真诚憨厚。

    巴蓓洛心里暗骂这小子太狡猾。无所谓,反正她有的是耐心和他泡!她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猛瞧。

    沈奕白沉住了气,眉头微皱着,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显得比她还愁。呵呵,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好了,最好她忘了与方爵的约会……他可不是妒忌,而是替方爵着想,被这丫头盯上还能有好事?唉,没办法,谁让他沈奕白有好生之德来着,还是把危险的事情留给自己……

    巴蓓洛盯着他瞧了半天,见人家丝毫没有觉悟的样子,渐渐觉得无聊起来,撅起小嘴吹口哨玩。

    沈奕白留心倾听,这是一段很特别的旋律,初听并不觉得有多美,然而她吹了几遍之后,他渐渐觉得这音乐有一种很简单、很快乐,而且很清凉的味道。

    “喂,好听吗?”巴蓓洛看他听得出神,随口问。

    “嗯,这是什么歌?”沈奕白回答。

    “不告诉你!”巴蓓洛说。

    沈奕白耸耸肩,显出无所谓的样子。不告诉就不告诉,反正旋律已经记住了,回头不会自己查啊?

    “喂……沈……沈奕白!”巴蓓洛初次称呼他的名字,还有点不习惯。

    “什么事情?”

    “天快黑啦!”巴蓓洛指指墙上方的气窗,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哦,是啊,现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吧?”

    “天黑了,就没人看得见

    我们的脸了。”巴蓓洛说。提起自己脸上的颜色她就生气,不过,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是的,应该看不着了。”沈奕白今天扮演石头脑袋到底了。

    “那,我们想办法出去吧!”

    “可是,门锁着,我们没有钥匙啊!我那几个朋友是不可能来开门的。”沈奕白什么时候都不忘拖商吹歌、慕雪寒和尹子忱下水。

    “你的朋友,我以后再找他们算账。你看上面的窗户,不如你钻进去,找人来开门怎么样?”巴蓓洛以退为进、循循善诱。

    沈奕白抬头看看窗子,摇摇头,“这窗子很小哦,我可没练过缩骨功!”小丫头,当我不知道你要什么吗?呵呵,想让我提议你钻窗子是吧?我偏不说!

    巴蓓洛恨不得在他脑袋上踢一脚,但人家摆明了装傻,她也无计可施,只好来个毛遂自荐:“咳,要不,我来试试?”

    “试试也行!”沈奕白不太热心地说。

    “什么叫试试也行啊!窗子开那么高,你当我是猴子,可以跳上去啊?”

    “那你的意思……”沈奕白沉吟片刻,然后“恍然大悟”地说,“你是想让我驮你上去?”

    “是的是的!”巴蓓洛顿时眉开眼笑,他总算绕到点子上了——唉,和傻子说话真费劲,和装傻的人说话更是得去半条命!她早晚得让他知道,扮猪是吃不了她这个准母老虎的!

    沈奕白也笑了,和她对着笑了半天,突然脸一板,吐出两个字:“不行!”

    巴蓓洛还真没想到会听来这两个字,她拉拉耳朵,问:“为什么不行?”

    “我妈妈说,男人被女人踩在肩膀上,会一辈子翻不来身的!我妈妈说,男人肩上有正气,被人踩了会倒霉一辈子!我妈妈还说……”恶,老妈要是听见儿子替她编语录,非吐出来不可!

    “你恶不恶心?多大的人了,还妈妈说妈妈说的!”这姓沈的今天是和她作对到底了!

    “我不管,反正我妈妈说,不可以被女人踩肩膀!”沈奕白双手互握放在胸前,做出乖宝宝的样子。

    “行行行,你妈妈她老人家是先知、是预言家、是半仙之体成不成?这样吧,你帮我把椅子叠起来,我踩着爬出去,然后马上找钥匙来救你!”

    “我不要!”沈奕白说。

    “你不要?你凭什么不要?”巴蓓洛火大,眼睛瞪得跟包子似的。这臭小子,她真是越看越有气,一会聪明毕露,一会装得像猪,一会儿又扮乖巧男孩,他当自己玩百变星君呢?

    “你要是不回来怎么办?”沈奕白“怯生生”地说,“我不要晚上一个人被锁在这里,有你做伴还好些!”哈哈,这丫头终于忍不住要发飙了吧?

    巴蓓洛忍着气,脸上一团和气地说:“我怎么会不回来?我是上帝最虔诚的孩子,能是那种人吗?”心里话没说出口:嘿,我就是那种人!

    对,她就是那种人!同一句话也在沈奕白的心底响起,不过,他也不打算再陪她玩了,这个时候,本应该坐在高雅的餐桌前,吃名厨料理呢!

    “那好吧,我们来搭椅子。”他说。

    “这才乖!”巴蓓洛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样子像个小狐狸。她倒不是非指望沈奕白帮忙,而是怕他搞破坏——大部分人都是这样,你拿他当好人看待,他就也自觉不自觉当好人,这大概就是人性的优点。

    现在她已经明确地传递了一个“我信任你”的信号过去,沈奕白就算百分之百想抽掉椅子,但总不好意思真的做吧?

    他又不是她!嘿嘿!

    两人将两张椅子搭了起来,看看不会晃,巴蓓洛踩了上去,“要扶好椅子哦!”她嘱咐他,这是为了坚定他做好人的信心!

    “知道啦!”沈奕白扶着她站了上去,看着她踮着脚尖用力推气窗,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的想松手不管呢——不过,算了,他还是别学这坏丫头吧,真把她摔下来,只怕这辈子两人也别想和平相处了。

    巴蓓洛身子很灵活,没两分钟,真的从小窗户里钻了出去。她在窗外探进头来,脸儿虽然花花绿绿的,但是酒窝深深甜甜,显然极为开心。

    “喂,沈奕白,你等我哦!我去找钥匙,很快回来解放你!”她笑呵呵地说。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一定要回来哦!”沈奕白很“纯真”地微笑着点点头。

    “放心吧!我肯定回来救你的!”巴蓓洛欣然答应——不过我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也许明天,也许下周,心情不好也许十年八年都不一定……

    看着巴蓓洛在窗口消失,沈奕白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优雅平静,恢复了智慧王子的本色——跟这丫头打交道,还真不是一般的累啊!不说别的,光脸上他就得换多少种表情啊!面肌都酸痛了!

    不过,与她一起倒不无聊,就喜欢看她被气得不行,偏偏还在拼命伪装良善的样子。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以拙破巧,便是再聪明绝顶之人,有千条妙计,也破不了扮拙者的计划。

    呵呵。沈奕白的心情超好,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猜猜巴蓓洛会不会来开门?

    答案当然是——不会!否则她也不会被列为璀璨碧汐的四大恶人之一了!

    万一巴蓓洛来开门,也不见得是件好事情。这只表明,她肯定在打更坏的主意呢!

    可是,那么久都已经等了,他不介意再多等十分钟,就算给她个机会,看看她有没有改恶从善的潜质。

    等人的时候时间总是很慢很慢,百无聊赖之中,沈奕白轻轻地哼起歌儿,哼唱几句,突然住口——这竟然是刚才巴蓓洛用口哨吹的那支不知名的曲子!

    他有些怔然,沉默了几秒钟,突然一跃而起,右掌用力劈向更衣室的木门。

    “喀嚓!”门上破了一个洞——哼!坏丫头真当他被锁在室内就一筹莫展了吗?他练了十几年的空手道,手刀砍门,太小儿科啦!

    他漫步离开更衣室,球馆内一团漆黑,早已空无一人。他不知道灯的开关在哪里,只得凭着记忆,摸黑找路走。没走几步,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砰”的一声,有人摔倒,然后发出抱怨声。

    “谁?谁在那里?”沈奕白警觉地问。听声音有点像巴蓓洛哦——不过,她怎么还在这里晃?按他的推断,此时她应该早已扬长而去才对。

    “哎哟!是我啦!”巴蓓洛说。真是的!人就是不能做好事咧!本来已经走出好远了,可是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居然良心发现,决定来放人——结果就是这样,才一人品爆发,就摔了个大跟头!

    真的是巴蓓洛!沈奕白有着三分的惊喜,快步上前,模模糊糊地看到她趴在地上乱摸!

    他奇怪地问:“你在找什么?灯吗?球馆的灯不装在地上,总开关在控制室!”

    “谁找灯啊!我找锤子!”巴蓓洛没好气地说。奇怪,掉哪去了呢?

    “啊?”没事带锤子干嘛?想杀他啊?

    “我不知道更衣室的钥匙在哪儿,所以随便找了个橡皮锤子准备砸门!”巴蓓洛说了二分之一的真话,这柄橡皮锤可不是随便找的,她总是装在书包里,一来不定哪儿就用上搞破坏,二来也是自卫——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坏事做得太多,万一被欺负过的同学狗急跳墙,大家联合起来揍她一顿,她上哪说理去……

    哼哼!沈奕白这厮运气好,偷亲她还把她挟在肋下,只被咬一口还唧唧歪歪,那会儿她是没腾出手来,否则非让他亲眼看看盖世英雄李元霸是怎样炼成的!

    嗯,算这丫头还有点良心!沈奕白微有些小开心,“我帮你找!”他也伏下身,在地上摸索起来。

    “咦?你是怎么出来的?”巴蓓洛觉得好奇怪,他会穿墙术不成?

    “我等你半天你都不来,就找个椅子,把门锁砸开了!”沈奕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由于实在太暗,两人一不小心,头撞在一起,然后各自抱着脑袋呼痛。

    “啊,对不起!”尽管是她的脑袋先撞过来的,但沈奕白仍然好风度地道歉。

    “小心点啊你!”巴蓓洛头晕眼花,忍不住埋怨……嘿嘿,这一撞,又撞出个坏主意来。

    再在地上摸了一会儿,她忽然怒声说:“喂,你干嘛捏我脸!”

    “我哪有?”沈奕白没明白她的意思。

    “还说没有!你明明就是捏了……啊哟,你还掐我手臂……”巴蓓大叫。

    “我离你很远……”沈奕白刚要辩解,突然也叫了起来,“不对,是你在捏我的脸……喂,女生不可以乱捏男生的脸!”

    “什么?”巴蓓洛倒奇怪起来,“希罕你啊,我捏你的脸干吗!”这小子难道猜到她是打算吓他的?

    “不是你是谁?手又冰又硬的和死人一样,你很冷吗?”沈奕白问。

    “你手才和死人一样呢!”听到他说的和真的一样,巴蓓洛不禁也有些怀疑起来,她举起自己的手,虽然看不见,但感觉里这双小手温温软软,哪里像死人了?

    沈奕白却半天没有言语,好半天才出声:“不是吧?就算我说你的手冷又硬,你也不至于掐我脖子啊!”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仿佛真的被掐住脖子一样。

    “啊哟,拜托你擦亮眼睛看看,站……趴在你前面的是谁!”巴蓓洛才不上当呢,小样,跟她玩捣“鬼”,就等于在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面前弄大斧、孔子面前念《三字经》一样。

    “不是……”沈奕白好像好不容易摆脱了

    掐他脖子的手,声音有说不出的惊慌,“小洛,我们快走……这个地方不干净……”

    “你说什么?”巴蓓洛皱起眉头,他居然叫她小洛?我呸!今天晚上不用吃饭了,吃了也得吐!

    沈奕白自动忽略她的本意,仍然用着急的口气说:“璀璨校园里,有十大禁地,其中六处在吹沙大学部,四处在碧汐高中部,这球馆,正是碧汐四处禁地最凶险、恐怖的一处。”

    “什么十大禁地?没听说过!”切!这么蠢的伎俩也用,当她是小孩子吓唬着玩呢?

    “这是璀璨流传很久的秘密,传说球馆在建的时候,有一次工地出事故,有一个工人被掉下来的钢板砸得头都碎了,这个球馆建成后就一直不太干净,有很多前辈学长都说,在这里碰到过无头鬼来来去去,逢人便问自己的头哪儿去了,然后便掐别人的脖子,想摘别人的头来用……”

    “哈哈,所谓鬼,不过是生前凝而未散的一束脑电波而已,这种把戏就你会信!”奇怪,明明知道世上没有鬼的,怎么她脖子后面却好像总有人在吹凉气?

    “当然相信……啊……”沈奕白突然发出一声大叫。

    巴蓓洛被他这声大叫吓得跳了起来,“吵什么吵!”没被鬼掐死也被他吓死了!

    沈奕白颤抖地问:“你听到没?有个声音一直说:‘我的头哪儿去了?看到我的头没有……’”

    “没听见!”巴蓓洛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心里也有点毛毛的了。真的有鬼?拜托,我是坏人,肉是酸的,不好吃,你去吃那个沈奕白哦,他的肉又香又嫩,美容养颜,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有唐僧肉的功效……

    “算了算了,看你吓成这个样子,我们走吧,锤子明天再来找!”巴蓓洛站起来说。对于传说中的“好兄弟”,她还是敬而远之好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你……走不了啦……把头留下再走……”从沈奕白的嘴里发出凄惨的声音,断续幽长,凄凄惨惨,和日韩恐怖片很有一拼。

    不是吧,这么快就被鬼上身了?那可对不起了,姐姐我不陪你玩啦,沈奕白块头那么大,估计够那只鬼啃半天的,我还是先逃了再说。

    “我还有事,不陪您聊了,拜拜!”

    巴蓓洛转身向来路跑去,没跑出几步,忽然觉得衣领被人抓住,一双手悄然摸上她的脖子。

    “去死啦!”死鬼!沈奕白一个脑袋还不够你玩的,要那么多干嘛,收藏啊?

    她猛地一脚向后踹去,虽然踢了个空,脖子上的手却松开了,她急忙一溜烟地逃了出去。

    跑到离球馆一百多米的地方,巴蓓洛终于停住,咳,沈奕白你先顶一会儿,我去喊人来救你哦!不过如果没有人肯相信我的话,那可不能埋怨我……老天保佑,会有人相信坏人说的话……咦?有些地方不对……刚才摸她脖子的手,感觉有温度,鬼的手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吧?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个沈奕白在装鬼吓她的!上当啦!

    真气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那么,她这一次,是狐狸还是猎手呢?

    巴蓓洛站在路灯下,摸着鼻子和自己生气,有心想回去找沈奕白算账,可说什么也不敢再进球馆去——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暗算他!

    她在包包里摸呀摸,找出需要的道具——巴蓓洛的书包,虽然比不上多啦A梦的百宝囊,但里面也是应有尽有,生活中信手拈来的东西,到了她手里,全是害人的利器。

    嘿嘿!巴蓓洛看着手中的东西,“奸诈”地笑了笑。

    “哈哈!”沈奕白在球馆里抱着肚子笑得十分开心,小丫头,当这世界上只有你会装鬼吗?怎么样,害怕了吧,逃跑了吧?呵呵,看来,不论多么聪明绝顶、古灵精怪的女孩,脑袋都有短路的时候!

    沈奕白笑着向外走去,他终于达到让她“心惊肉跳、吓个半死、仓皇而逃”的效果咧!难怪那丫头总是犯坏整人,原来看到别人狼狈、尴尬的样子,真的会使人心情舒畅呢。

    完蛋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才和巴蓓洛打交道没多长时间,自己就学得和她一样,常有“犯罪冲动”呢?呵呵!好在自己还算是个有自制力的好人,不然……

    “啊哟!”他正得意,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跌地上。好在他功夫高强、反应敏捷,立刻腰部用力,纵身跃起,把向前扑倒的劲力硬生生地扭转,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

    总算没摔跤出糗,否则虽然天黑没有人看见,趴在地上也不好受哪……

    沈奕白正想着,忽然感觉到脚底传来好几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透过鞋子扎了进去。

    “怎么搞的?”沈奕白忍痛,正准备看看情况,突然觉得头上疾风扑面,有什么东西正向他脑袋打来。他吃了一惊,因为不知道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不敢用手格挡,顾不得脚疼,再次向一边跃去……

    很快,脚上有新伤痛传来,显然又有东西扎了进去。沈奕白凝神戒备,却再也不敢分心其他。

    莫名其妙就中了暗算,居然连暗算的人都没看到……看来是有备而来啊!会是什么人呢?是冲着侠影来的还是冲自己来的?扎在自己脚上的东西会不会有毒?要不要召唤雪寒、吹歌和子忱过来?

    沈奕白心思电转,一瞬间把所有的问题都想到了,最后把怀疑目标定格在那个坏坏的女孩身上——巴蓓洛,这事九成是她做的!

    侧耳听听周围再无其他动静,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身子,借着外面透进来的路灯灯光查看:依稀可以看见,在道路中间,横着一条绳子——不用问,就是刚才险些绊倒他的元凶。那些亮闪闪的是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拈起一粒——倒!居然是图钉!那个死丫头居然撒了满地的图钉来害他!

    沈奕白忍气再找刚才袭击自己的东西—— 一根绳子系着一块砖头,穿过头上的一个什么装置,另一端与地上的绳子连在一起。

    很明显,这是个连环机关,巴蓓洛在布置的时候就已经算准了,他出来的时候不会留心到地上的绳子,肯定会绊在上面,如果绊倒了趴在地上,前面的地板上铺满图钉,会把他扎成筛子;如果侥幸没被绊倒——比如像他现在这样跳了开去,也逃不过脚被扎,同时还会因为绊到绳子扯动头上的机关,头上结结实实地挨一板砖!

    这死丫头!他真服了她了!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布置好机关来害他,而且居然是三连环的机关,让他躲一躲不过二,躲二逃不过三!

    沈奕白忍痛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脱下鞋袜,察看自己受伤的双脚,有十几个地方在渗血珠,简直太凄惨啦!

    他他他……他要剁下她的脚丫赔给他……呜呜呜,他的脚得罪谁了,都被钉成蜂窝啦!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打虎英雄武二郎!武二郎,真叫棒,先下一条绊马索,再铺一地铁蒺藜,头上悬个流星锤,看你还能往哪藏、往哪藏……”

    巴蓓洛兴高采烈胡编乱唱着山东快书,她并没有留下来验收劳动成果,而是一蹦一跳地向校外走。

    这会儿那家伙在干吗呢?嘿嘿,没准在哭吧?当然也少不了会骂她——反正听不见,随便他骂什么好了,反正不痛不痒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闪到她的面前,巴蓓洛吓了一跳,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谁?”不是沈奕白这么快就追上来算账了吧?

    “这样做,你不觉得有点过分吗?”那个人低沉地问,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愤怒。

    “是你?方爵!”巴蓓洛猛然想起来,之前她还约他五点半左右见面呢,一直忙着和沈奕白胡闹,都没想起来。

    什么叫“是你”?听这语气,敢情她把他给忘啦!亏他五点半不到,就跟个傻子似的在校门口等她!因为这,卢薇薇不依不饶,他还狠心地把她骂跑了!

    方爵气愤地看着她,“你存心在耍我是不是?”

    巴蓓洛心情顿时不爽,呀嚯!这小子竟敢跟她大小声!别说不是存心失约——就算是,又怎么样?她才不怕得罪他呢!哼哼!他一直在这里等她,就证明主动权在她手里!

    “我让你等你就等?我让你祼奔,你干不干?”巴蓓洛冷冷地说。

    方爵一时语塞,没错!她本来就是个恶煞女孩,估计什么背信弃义、卖友求荣、偷坟盗墓……的事情都干过,撒个小谎让人白等几个小时,在她眼里可能都不算事情。是他自己缺心眼、智商低、不长脑……非要相信她!

    “算了,是我笨!就当我没来过!”方爵转身就走,他不想跟她再待下去,这个小不点太坏,与她打交道,会损寿的!

    巴蓓洛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目光闪动,考虑了三秒钟,突然快步追了上去。

    方爵吓了一跳,急速转身,“你干嘛?”想从背后对他下毒手?

    “不干嘛!”巴蓓洛跟在他身后说。

    “不干嘛你跟着我干吗?”

    “我饿了!”

    “饿了回家喝奶去,跟着我也没用!”笑话!他方爵又不是奶妈,饿了也找他!

    “我是一个人住的,家里没有东西吃!”巴蓓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自己去饭店!”他避开她的眼睛,没好气地说。小样,装可怜也没用,我早已经看穿你伪装善良的真面目啦,哼!方爵一边想一边继续往前

    走。

    “不想一个人吃饭!”她跟屁虫似的跟着他转。

    “我管你!”方爵顺路拐进一家川菜馆,她饿了关他什么事?从五点半等她一直到现在,他才饿得前胸贴后背呢!

    巴蓓洛立刻跟进去,坐在他的对面,手脚麻利地把餐巾铺好。

    方爵立刻起身,换了另一张桌子。

    巴蓓洛一声不响地跟着挪位子,又坐到他对面。方爵马上再换位置,她二话不说,跟着换。

    “喂,你无赖不无赖!”方爵低声叫起来,这丫头骗他还不够,还想怎么样?

    巴蓓洛一言不发地望着他,摆出一副我是无赖我怕谁的嘴脸。

    方爵瞪了她几分钟,终于泄气了,算了,随她的便吧,自己无视她就完了!

    他唤来侍者,轻声点菜:“水煮鱼、樟茶鸭子、灯影牛肉、口水鸡……多放辣,越辣越好!”

    点完后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小丫头,早猜到你想赖着我吃白食!哼!这些肉类的菜又辣又油又腻,我让你吃到食物中毒,全身添脂肪、满脸长痘痘——我的饭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巴蓓洛看穿方爵的用心,揉揉鼻子,眼睛里全是笑意。

    很快,菜上来了,望着满桌红通通油腻腻的的菜,方爵自己倒有点发怔,迟疑着不知道该向哪里落筷子。

    巴蓓洛可没客气,拿起筷子,先吃一片灯影牛肉,又吃口水鸡,再来水煮鱼……一副津津有味、好吃看得见的表情。

    方爵打量着她,不禁怀疑起来,莫非厨师没有听自己的吩咐,菜里没放很多辣?可瞧这颜色红艳艳的,又不太像……

    他踌躇着伸出筷子,夹了一片看起来不那么红的东东,放进嘴里。

    巴蓓洛屏息静气地看着他,嘴里数着:“一、二、三!”

    “三”字才出口,就见方爵一张小白脸蓦然涨得通红,他狼狈地跳了起来,伸手去抓桌上的水杯。

    巴蓓洛眼疾手快,早已抢先把杯子拿起来,“咕咚咕咚”一气猛喝,然后伸着粉红的舌头不住哈气。这些菜太辣了!方爵要是再不上当,她搞不好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四川麻辣菜夺去性命的人!

    方爵也伸着舌头吐气,不知道是辣的还是气的,他现在简直七窍生烟——可是,心里的烦、嘴巴上的辣向谁说去?菜是他自己点的,巴蓓洛也没劝他吃,是他自己笨才会上了她装模作样的当嘛!

    好在老天有眼,这小坏蛋也辣得不轻,看她伸着舌头哈气的样子,跟妈咪养的小狗差不多……

    方爵哈了半天气,终于不想再跟自己过不去,再次唤过侍者,点了一些清淡的蔬菜。

    巴蓓洛这次居然没有抢先下手,而是很淑女地问:“请问,我可以吃了吗?”

    “我说不可以,你就不吃?”方爵很纳闷,看多了她的恶行恶状,突然见她假充斯文,还不习惯呢。

    “当然不会!”巴蓓洛说。

    “那你还问我干吗?”方爵略带讽刺地说。

    “没话找句话说呗!”巴蓓洛说。

    方爵被噎得半天没下句。他就纳闷了,这么一个难缠的丫头,干嘛老和他过不去啊!他又没得罪她。

    想了想,他认认真真地开口:“巴蓓洛,你约我见面,究竟有什么事?如果有事,就开口;如果没事,这顿饭算我请你,然后大家就此别过,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你是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呢?”巴蓓洛问。

    “按照国际惯例——我还是先听假话吧!”反正你说的真话也得打折听,真假其实都无所谓啦!方爵心想。

    “假话么,比如我和你家有杀母之仇、夺父之恨,特意来找你报仇的!”

    “呵呵,这么烂的借口都说得出来,那我还是听听真话吧!”

    “真话就是——我对你很感兴趣!”

    方爵立刻又像误吃了辣椒一样,脸红扑扑的。得此恶煞女的青睐,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大哭还是大笑,不过心里有点小得意是真的:看来我的魅力真是无可抵挡,名符其实的少女杀手咧!

    一得意,他顿时对巴蓓洛放松了戒备,“你说……想当我女朋友是真的?”这丫头长得倒是挺可爱的,插上翅膀就像天使,当女朋友也不丢人哦!方爵想入非非,眼睛里桃心乱飘。

    “开玩笑你也信?”巴蓓洛从来不拿践踏人家的自尊心当一回事,毫不留情地把他从白日梦里打醒。

    方爵顿时感觉很受伤。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情,哼哼,烧香的不一定是和尚,它可能是熊猫,长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还有可能是蚊子咧——毒嘴巴的蚊子!

    “方爵,听说你爸爸是方岳方议员,家里还开着一个经营食品进出口生意的公司?”

    “是啊!”懒得理她!

    “你妈妈叫陈蔷,是一个很著名的妇女活动家?”

    “你想干嘛?”打探他的家庭做什么?要绑架他?别说——这丫头一肚子坏水,没准还真干得出来!

    “都说了,我对你很感兴趣的!”巴蓓洛慢条斯理地吃着菜。

    “我究竟哪一点引起你的兴趣了?求求你快说,我改还不成嘛!”方爵忍无可忍,再跟她这样说话绕来绕去的,他只怕得疯掉。赶紧吧,快说完快离开,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就当从来都没见过这个……这个毒嘴巴的蚊子!

    巴蓓洛终于吃饱了,放下筷子,摸着肚子幸福地叹息:“你摆脱不掉我的!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多着呢!”

    晕!我还形容错了,你不是蚊子,是水蛭,咬上就不松口……方爵郁闷地看着她。

    “所以呢,你最好能够与我和平相处,不然,你的日子会很难过的!”巴蓓洛悠然地望着他,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英俊少年,而是她掌心里的一盘小菜。

    沈奕白穿着宽大舒适的衣服,半靠半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听音乐,长长的腿伸了出去,架在小几上。他手腕上的咬伤处绑着纱布,一双脚也被白色绷带裹得像个粽子,绷带的缠绕手法绝对和古代为女人缠足的一样。

    “少爷,商公子、慕公子和尹公子来看您!”管家在门外轻声说。

    “不见,就说我不在家,让他们上别处玩去!”沈奕白说。

    唉!他看着自己的“八寸**”叹息,本来都只是小伤,可是家庭医生却小题大做,又消毒,又打破伤风针,搞得现在的他,举着两只“粽子脚”,既不敢出门,也不敢见人——尤其不能见他那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损友!虽然图钉是巴蓓洛放的,可是归根结底,那三个臭小子也逃不掉责任!

    剪一小段春雨气息来混合

    一想到你嘴里自动哼着歌

    整个夏天那片草地的柔和

    这就是爱把我的心都饱和

    你的吻就是薄荷味觉的花朵

    ……

    怎么能错过

    爱上你就是薄荷清凉的快乐

    ……

    烦恼算什么

    不再干涸绿洲开满了沙漠

    你的名字是我最记得的歌

    不用河道流入意识的小河

    这就是爱,把我的心都饱和

    你的吻就是

    薄荷味觉的花朵……

    沈奕白半闭着眼睛,听着耳机里的曲子,这就是巴蓓洛用口哨吹出的那支歌。他记得旋律,然后找了很久,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是《薄荷》,莫文蔚的歌。

    耳机突然被拽了下去,一个充满阳光的声音笑着问:“干吗不敢见人?躲起来修仙术哪?”

    沈奕白眼睛都没有睁开,“你们上来干嘛?不是说了我不在家吗,还乱闯!”就知道管家挡不住这三个人!但他实在不想看他们三个幸灾乐祸的嘴脸!

    “听说某人光荣负伤,我们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另一个人慢吞吞地说。

    “奕白,没事吧?这两天在学校没见到你,打电话又不接,我们很担心!”第三人声音温和,充满着浓浓的关切。

    沈奕白不情不愿将眼睛张开一条缝,“没事!”这三人正面色古怪地对着他的粽子脚左看右看,他不悦地“咳”了一声,把两只大脚丫收了回去。

    “奕白,你这是……”商吹歌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心挑人家的隐私来问。

    “没事,出了点小状况而已!”沈奕白轻描淡写地说,幸亏受伤的时候没有外人在场,而巴蓓洛又不是个大嘴巴,没有到处宣传,否则啊,他脸皮再厚,也挡不住那可恨的三人六眼的聚焦!

    他把话题扯到别处,“这两天有什么情况吗?”这三人来找他,如果不是来欣赏他脚丫的,肯定是事情有变化——目前,侠影的工作重点就是巴蓓洛,莫非那丫头又惹事了?他有点不安起来。

    这三人果然严肃起来,商吹歌说:“奕白,你怎么搞的?任务刚刚开始执行就请假怠工,这样的工作态度可不好啊!”

    “哼!”沈奕白对商吹歌白眼相向,当他想怠工啊?那不也是没办法嘛!

    “奕白,有一些巴蓓洛最近的活动报告,你看看!”慕雪寒边说边打开随身的笔记本电脑。

    沈奕白接过来,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看起来。这里面大部分是巴蓓洛和方爵在一起的图片,他心里顿觉不爽,怎么自己才休三天病假,他们就这样亲密了?

    商吹歌、慕雪寒和尹子忱闲聊了一会儿,见沈奕白一直都没说话,忍不住问:“奕白,你有什么想法?”

    沈奕白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商吹歌怀疑他没有仔细看资料,不禁提醒他:“那个巴蓓洛,最近和三年级A班的方爵走得很近。”

    “看到了。”

    “这个方爵,也许会破坏我们的计划的!”商吹歌叫了起来。

    沈

    奕白淡淡地说:“我不相信他有这么大的能力!”

    “你是没看见,这三天来,那个巴蓓洛一直猛缠着方爵,人家上课,她跟着,人家放学,她跟着,人家泡妞,她跟着,恨不得方爵上厕所,她也守在外面!哎哟,整个一三从四德的孝女友,极其肉麻,旁边看着都想吐,就别提方爵本人了!”

    沈奕白仍然不动声色,“雪寒,有没有查一下,巴蓓洛跟着方爵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让他相信巴蓓洛是喜欢方爵所以才缠着不放的,那还不如让他相信世界上有鬼简单得多。

    慕雪寒微笑了一下,“在紫心茶餐厅里和巴蓓洛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曾经是方爵的前女友之一。这两三天,她和巴蓓洛又有过接触。只是——我绝对不相信,巴蓓洛纠缠方爵,仅仅只是为了帮这个女的出气!”

    “那么——究竟为了什么呢?”沈奕白他沉思片刻,猛地扯下“裹脚布”,“我们似乎忽略了某件事……”

    尹子忱提醒他:“奕白,你的伤……”

    “早就没事了!”沈奕白边去内室换衣服边说,“我看,我们要先从薄荷入手才行!”

    巴蓓洛坐在教学楼前的草坪上,背靠着大树,一边悠闲地吹口哨,一边等方爵下课。

    三天了,方爵也差不多让她逼疯了吧?虽然她基本上还什么都没做,不过,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一定不小。他当然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只是,他,却可以让她达到目的。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结好了网的猎人,就等着鸟儿自投进来了,一只鸟、两只鸟、三只鸟……一家鸟……

    “嗨!”

    一个轻轻的招呼,打断了巴蓓洛脑海里的“捕鸟行动”,她不耐烦地睁开眼睛。咦?又是那个姓沈的小子!

    她把脸扭到一边,假装不认识这个人。不想理他,这小子是扫把星,碰到他一准没好事!而且她目前的主要任务是“捕鸟”,对付他的事可以押后处理。

    沈奕白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舒舒服服地在她身边坐下。

    巴蓓洛站起来,拍拍**上的土,转身就走。

    “喂!干嘛这么怕我?我不过是来还你东西而已!”沈奕**笑说。

    巴蓓洛回头看了一眼。

    沈奕白拿出一柄小小的橡皮锤,“这个是你的吧?”这是后来他忍着脚痛,返回去找到的。

    巴蓓洛立刻伸手拿了回来,这东东可不能丢,敲钉子虽然没用,但敲人脑袋上,一打一个包包!

    “你在等方爵?”沈奕白笑着问。

    “关你什么事?”巴蓓洛反问。

    沈奕白拉拉衣袖,露出手腕上的咬伤,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如果不是觉得有伤大雅,他就举着脚丫给她看看上面的蜂窝眼,让她瞧瞧她造的都是什么孽!

    巴蓓洛忍不住有点好笑,这男生似乎在向她撒娇呢!她本来不想理他,突然又觉得欺负他也挺好玩的,反正方爵还要等一会儿才下课,那就下雨天打孩子,要不闲着也是闲着。

    她盘膝坐到沈奕白的对面,歪着脑袋看他。

    沈奕白又笑了,“我有那么好看吗?”

    “还成!”她摸出一卷薄荷糖,放进嘴里一粒,然后扬扬眉,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吃。

    沈奕白急忙摆手,他这辈子算是把口香糖、棒棒糖之类的全拒了!

    “巴蓓洛,我们能成为朋友吗?”他很坦诚地问她。真的不想再和她比装傻、比智商了,脑细胞损失太严重!

    巴蓓洛嘀咕了一句不知哪国的话:“%¥……&#@!%……”

    “呃——¥%……&×@#¥%……”沈奕白反应也迅速,立刻回了一句。

    然后两人瞪着眼睛互相看,谁也没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

    巴蓓洛说的是南部非洲一个小国的土著语,她读博士的时候积累的知识可不少,尤其是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们学了一肚子的“鬼话”。那句话的汉语意思大约是“兔子是狐狸最欢迎的伙伴”。

    沈奕白说的却是“火星语”,他随机应变,自己发明了一串古怪的语音,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看着巴蓓洛一脸茫然、认真思索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我是说:美丽的女士,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邀请你去某个地方?”沈奕白随便“翻译”了一下。

    巴蓓洛还在想他刚才的话属于什么语系——似乎什么语系也不像,倒和电视上大猩猩求偶发出的声音差不多。她随口问道:“去哪里?”

    “一个*****,一个美丽的地方,一个会使人做梦的地方!”沈奕白卖个关子。

    “不去!”哼!想骗她报复她吗?她才不上当呢,要避开一切可预见的危险!

    沈奕白笑了笑,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几片植物的叶子,拉过她的手,放进她的掌心。

    巴蓓洛见他居然不知死活敢来拉自己的手,当时就要跳起来,可是一见到掌心中的叶子,一腔怒气顿时消了。

    这几片叶子或卵圆形或长圆形或圆形,或深碧或浅翠或绿中带紫,共同之处是都有一股浓郁而清凉的味道。

    “天使薄荷、紫翡薄荷、苏白薄荷……咦?哪里来的?这是珍稀的薄荷品种,对于温度、光照、湿度等要求很苛刻,只在北美、南美和欧洲有少量种植,我们这个城市根本不生长的!”

    见她根据三片薄荷叶子,就说出其品种、产地,沈奕白不禁佩服。

    “我有一位世伯,是个植物学家,在他的家里,有专门的温室培植各种植物,还有一大片薄荷田……”

    “你就是要带我去他家?”

    沈奕白点点头,以退为进地说:“当然。去那里有很远的路呢,可惜你不想去,也不能勉强……”

    巴蓓洛已经跳了起来,“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啊!”

    “你答应去?”沈奕白反而不着急了,慢吞吞地起身,脚踏实地时,忽然面露痛苦之色。

    巴蓓洛心中有数,那是人家跟她示威呢,本来他爱疼不疼,不关她的事,不过,看在目前有求于他的面子上,她就退一步好了。

    “怎么了?生病了吗?我来扶着你好了!”她假惺惺地说。哈哈,看来那天晚上这小子可没少受罪呢!

    “还……还好啦!不知道哪个猪乱丢垃圾,弄伤我的脚,捉到她我必定要揍一顿出出气!”沈奕白指桑骂槐。

    “是啊是啊,有些人就是不道德,嘿嘿!”巴蓓洛当然装没听懂,还跟着随声附和了几句。心里骂道:呸!你才猪咧!

    两个人各怀鬼胎,心里亮得很,偏偏要装模作样!看着对方脸上假装义愤填膺的样子,同时回忆起相识以来的情景,然后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渐渐地,笑声把两人心底的不服气、不顺眼驱散开来,有一种很阳光、很温馨、很愉悦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悄悄地滋长。

    这种感觉轻轻软软的,对于一向独来独往的巴蓓洛,是那么的陌生,却又是那么新鲜。她颇有些不习惯,摸摸鼻子,装作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开。咳,怎么从来没发现身边这棵树这么漂亮呢?树冠如伞,亭亭若盖,碧绿枝叶间,夹杂着一串一串繁花,花事妖娆,晶莹清丽,如冰似雪,琼雕玉琢……

    沈奕白笑着拍拍她的肩,说:“喂,我们两清了怎么样?以后做好朋友,不再互相欺负了,好不?”

    “这个……”巴蓓洛侧头想了想,笑着点点头。没错,两人斗了半天,合着谁也没占着便宜,嗯,这小子看上去挺聪明,当朋友比当对手要强,尤其在她正大敌当前、准备“捕鸟”的时候……

    沈奕白心里一阵轻松,古人说“相逢一笑泯恩仇”,他和她终于可以化敌为友了,能和这样一位聪明绝顶、精灵古怪的女孩子做朋友,真是件幸事——可惜,这只是暂时的,是权宜之计,侠影和恶人,注定永远是对手。

    想到这个,沈奕白晴朗的心悄悄地飞来一片薄翳,不知为何便有些沮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良的情绪赶了开去,笑着向她伸出手,表示握手言和。

    巴蓓洛也把手伸出来,在碰到他手掌的一瞬间,突然又有些迟疑,他的来意,至今不明……

    沈奕白捕捉到她眼中的迟疑,不等她反悔,一双大手把她的小手包在里面,用力地摇了摇,“就这么定啦!”人家是一吻定情,他们是一握定交……呃,他和她也有一吻呢,只是离定情二字差着十万八千里……

    沈奕白的手白皙修长,掌心与掌心轻触间,他手的温度沿着巴蓓洛的手指轻轻地爬升,一种异样的温暖瞬间包围了她的心,让她忍不住放下戒备,暂时休憩一会儿。

    巴蓓洛忽然觉得自己如冰雪般的心,在某个部分似乎有些融化,她有些贪恋这种感觉,却下意识地把手捏成一个拳头,不情愿地抗拒着,然后把手抽回来放在口袋里,瞪了他一眼。“干嘛动手动脚的!”

    “喂,拜托,那只是握握手而已,你脸至于红成这个样子嘛!”沈奕白有些想笑,握个手也害羞?还真不是巴蓓洛的风格唉!

    “我……我哪有脸红!就算有些红,那也是因为天气很热嘛!”巴蓓洛恼羞成怒地说。

    “好了啦!我们要快些出发,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到的!”沈奕白拉着她向停车场的方向奔去。

    巴蓓洛不得不跟着他跑。哎!真难为这小子脚上带伤还跑这么快!不过呢,别以为她答应了,就真当他是好朋友了,她巴蓓洛说话一向不算话的。

    我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她突然有些伤感地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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