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uxsw.com” 晴雯答应着。 黛玉因心中明白晴雯的身份,便有心回护,上前拉了贾母的手说:“老太太,如今竟把晴雯姐姐换到我这里吧,我平日里少个做针线的伴儿呢。” 贾母听了,并没什么不可,本来晴雯是她看中的给宝玉的人,现如今贾母一心想叫黛玉跟宝玉配一对儿,晴雯跟着宝玉和跟着黛玉并没什么区别,于是给凤姐儿说:“就按你妹妹说的办,另外再挑一个好的给宝玉送过去。” 凤姐儿忙答应着,黛玉便笑道:“既然这样,凤姐姐少不得把晴雯的卖身契约拿来,需要多少银子只管说,我回头叫雪雁送过去就是了。” 凤姐笑道:“这有什么,这个家里欠你的多了,这会子还算这个吗?正经的给你祝寿要紧。”说着便端起酒杯,塞给黛玉。 贾母便叫大家都坐下,还像原来那样才好,众人都告了罪,依次坐了。 贾母笑道,只这样闷坐着,也没什么意思,咱们不如玩点什么才好。众人都说是,只不知玩些什么好。 黄鹂说:“听说蓝鸢姐姐的笛子吹得最好,今儿你就吹一曲,给姑娘祝寿吧。” 蓝鸢笑道:“你这小蹄子,倒先算计起我来,叫我吹曲子也不难,只是你可有什么好的,也给姑娘祝寿?” 黄鹂笑道:“姐姐只管吹来,我自然少不了的。”说完自去取了一支碧玉笛子,递给蓝鸢。 蓝鸢笑看着黛玉,黛玉笑道:“你还瞧着我做什么?跟了我这几年,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绝技,还不细细的吹来?” 蓝鸢听了,方站到一边,调整呼吸,把玉笛一横,轻轻的吹了起来,正是那首:《幽兰逢春》 众人听着,笛声悠扬婉转,恰有幽兰凌风起舞之仙姿,可巧黛玉生来身上便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此时此曲正好对景,不禁都暗中赞叹蓝鸢有心。 一时曲子止住,众人都叫好,黛玉亲自端了一杯酒,表示感谢,蓝鸢忙接过来干了。 众人便催黄鹂,黄鹂笑道:“我没有蓝鸢姐姐那样的好本事,我阿玛是个武将,我从小受他老人家的教导,也练了几天剑术,不如给姑娘表演一个剑舞,如何?” 众人听了都说妙极,黛玉因说:“你舞剑,需有乐声相伴,不如叫青鸾弹了琵琶,你与雪雁一同舞来。” 青鸾听了,含羞道:“奴婢的琵琶怎敢在姑娘面前献丑。” 雪雁笑道:“今儿都不能偷懒呢,你只管谦虚起来。” 青鸾听了无法,只得抱了琵琶出来,坐下调好了琴弦;雪雁和黄鹂一起回房里换了一身短装,一白一黄,甚是明媚。 忽的琵琶声起。有珠玉之声,雪雁黄鹂二人手持短剑双双起舞,真是犹如梨花随风,恰似玉雪剪剪。真是“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想昔日公孙大娘舞剑也不过如此,众人竟都看呆了。 且说贾母和黛玉等人恣意玩乐,不知不觉已经交了四鼓,鸳鸯忙上来劝道:“老太太,夜深了,真要高兴,明儿再乐一天也使得,只今儿晚上就到此吧,林姑娘素日体弱,更要保养的。” 别的犹可,只贾母想到黛玉身子原是弱的,便点点头笑道:“都是我的不是了,叫林丫头受累。” 黛玉忙说:“老太太说哪里话,平日里想请老太太来坐坐都是不能的。” 一时贾母起身,带着凤姐儿鸳鸯等人走了,黛玉便叫大家都略收拾一下,便去睡吧,明儿再整理。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哈欠,紫鹃便服侍着换了衣服,扶到床上,沉沉的睡去,外边晴雯帮着把青瓷盘子,水晶杯子等物和一些剩下的茶点果子面点等吃食收拾利落了,才要回怡红院去,王嬷嬷笑道:“这么晚了,你回去白白的叫他们心烦,不如就在这里先歇下,明儿二奶奶自然派人来传话,那时你早回去一会儿收拾东西就可以了。” 晴雯听了便觉得甚是,笑着答应了,跟黄鹂等人去一起休息了。 第二日,凤姐随便找了个理由回了王夫人,便叫晴雯收拾了东西,给宝玉磕了个头,去了潇湘馆了,宝玉本来喜欢晴雯很久了,只因晴雯性子暴烈,不肯跟他拉拉扯扯。所以一直不能得手,今日听了晴雯要去侍候黛玉,便感到怅然若失,只呆呆的。袭人见了,正合自己的心意,自是知道宝玉的心事,不便明说,于是慢慢的只捡些宝玉喜欢的话说来讨他开心,想着过了这段时间,便好了。 晴雯兴高采烈的出了怡红院,跟着平儿进了潇湘馆。黛玉见了自是欢喜,忙叫蓝鸢等人给晴雯另收拾一间屋子,所有铺盖衣服都另换了新的,每月月例银子二十两。 晴雯听了忙说:“这府里太太的月例银子也不过是二十两,我一个丫头,怎么能得这么多?” 黛玉微微一笑说:“二十两银子不过是个数罢了,你少什么只管跟我说,从此后你我便是姐妹了,我跟老太太要了你来,不是叫你来做丫头的。”平儿把晴雯的卖身契给了黛玉,黛玉接过来便叫雪雁拿去烧。 晴雯听了感到十分的诧异,就是平儿听了,也很不解,黛玉叫晴雯先去忙着,便拉了平儿悄悄的说:“告诉你们奶奶,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快想办法放了吧,若是不够,只管先在我这里拿了去用,我昨儿恍惚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了。” 平儿听了,忙点头,小声说:“后儿才到日子呢,每月的十五放月例银子,并不曾晚过,怎么还有人背后议论?” 黛玉笑道:“你奶奶拿着他们的月例银子放出去的事情,只怕有人知道了。” 平儿听了,点点头,给黛玉道了声谢,便告辞出去了。这里黛玉自是备了酒席给晴雯接风。潇湘馆里一片笑语欢声。 【056】家仆进京 黛玉自搬进了潇湘馆里,便少了那些无聊的人的骚扰,的确是舒心了不少,每日里只把弘历给她搜罗来的古书翻来细看,王嬷嬷便带着其他丫头们做些针线,黛玉闲时便教晴雯读书识字。 晴雯本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只是性子急了一些,字倒是认识了不少,无奈字却总写不好,便生气撕烂了纸,扔了笔,坐在一边生气。紫鹃便笑道:“你也该拿出点耐性来。你瞧瞧姑娘,每回看书,不都是一看就是一上午,若不是我们提醒,连时间都忘了呢。” 晴雯笑道:“你也不用笑话我,你只拿起笔来,给我写一写你的名字,我就服你。” 紫鹃笑道:“说你呢,别攀扯我。姑娘又没叫我读书识字。” 黛玉在一边看书,被吵得不行,便说:“你们两个每个人抄一遍三字经来,看还有没有时间在这里吵。” 紫鹃听了,忙道:“姑娘,我这手,哪里拿得动笔呢,还是赶紧给你做夏天的衣服去是正经。” 晴雯听了却说:“你针线上不如我,还是我去做吧。”说完也跟着跑了出去, 黛玉看着两人飞快消失的背影,无奈的笑笑,继续看书。 刚看了《二十四史》的一小段,就听老太太屋里的丫头琥珀来了,在外边跟王嬷嬷说:“姑娘做什么呢,前边来了一个奶奶,说是林姑娘家的旧仆,今儿有事进京,特来拜见姑娘呢。” 王嬷嬷听了,便问名字,琥珀说是林水沂的娘子。王嬷嬷听了便绽开笑颜说:“原来是我的大儿媳妇儿到了。”说着便进来给黛玉回禀。 黛玉听了,忙笑道:“是大嫂子来了,叫紫鹃拿了衣服了换,咱们这就过去。”说着换了一套不大常穿的淡紫色茧绸春衫,又往镜子里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拉着王嬷嬷的手,跟着琥珀往贾母房里来。 此时王嬷嬷的大儿媳妇,闺名叫翠儿,因王嬷嬷的三个儿子分别叫林水沂、林水涟、林水涛家里下人都叫她沂大奶奶,因王嬷嬷的三儿子林水涛进京赶考,所以跟着丈夫随了来给黛玉请安顺便看看婆婆,到了京城一切自是妥当的,玉凤银楼的人早就在京城置办了房产,以备南边有人来的时候住,此时正好安排了林水沂一家子十几个男女都住进去了,商量了,便先教水沂媳妇带了一个婆子两个丫头,并两大箱子南边带来的土仪特产等物,进来给黛玉请安。这会儿正在贾母房里坐着说笑。 王夫人等见是黛玉家旧日的奴才来请安,虽然心中瞧不起,怎奈人家带来的东西却是十分厚重的,便看在东西的面上,也在一边陪着说说闲话。 一时黛玉扶着王嬷嬷进来了,先给贾母等人请了安,翠儿便要给黛玉行家礼,黛玉一把拉住说:“家里的众人早就散了,难为嫂子还想着我。” 翠儿听了,心中明白是黛玉本不欲在此张扬,便也不勉强。只福了一福,笑问了姑娘安康;又给婆婆请安。说笑了一阵,贾母只黛玉在此说话不方便,便笑道:“你们好不容易见了面,先去你们姑娘房里说说话,一会儿午饭准备好了,我便带了一同去林丫头那里同用。” 黛玉听了,甚合自己的心意,便答应了,带着众人回了潇湘馆。 一进屋里,翠儿便带着婆子丫头都齐刷刷的给黛玉跪下磕头。黛玉忙拉了起来,又叫雪雁紫鹃扶起了婆子丫头,笑着说:“咱们一家子,哪里用得这么多的虚礼。” 翠儿便笑道:“姑娘,这话要是被我家老爷子知道了,定是不依的,如今老宅里,每日晨昏,都要望着姑娘的位子请安呢。” 黛玉听了,便诧异的说:“这如何使得?” 翠儿便笑着说:“姑娘,这有什么使不得的?姑娘本是家主,虽是女儿家,老爷在世时只当公子教导,一家上下谁不知道?所以咱们见了姑娘,只同见了老爷一样,姑娘在这里住着,不过是这里老太太面上的事情,咱们自己家里的礼可是不敢废的。” 王嬷嬷也在一边说很是这样。 黛玉听了,方垂泪道:“自小我没了娘亲,都是奶娘一手照看到大,虽说是主仆,但却同母女无异,以后嫂子便是我的亲嫂子了。” 翠儿便又安慰,王嬷嬷也拉着黛玉进了西里间,请坐了,婆媳二人在下首陪坐。翠儿又拿出一个卷轴递给黛玉说:“这是公子的画像,我临来前去庄子上给公子请安,再请老管家的示下,老管家便叫带了这个来给姑娘,说千金万金难买一家人康泰,还请姑娘多保重身体,小公子如今身体也很好,读书也用功,姑娘不必惦记。 黛玉听了,忙接过来,展开看时,只见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公子正在窗前读书,其眉眼与自己的父亲无二,嘴巴鼻子清秀的很,有青姨娘生前的样子。黛玉见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喜欢的是自己的弟弟长这么大了,又爱读书,不负父亲半生操劳,伤心的是姐弟二人千里相隔,父亲如今仍没有音信,一家三口不知何时相聚。 王嬷嬷和翠儿自是款款的解劝。直到午饭时,老太太来了,只带了两个丫头,叫几个婆子抬了食盒来,也不用王夫人等人伺候。三人才住了,请王嬷嬷和翠一同坐了用午饭。 翠儿又回了贾母,说家里的三弟进京赶考,我家相公带着家人一同送了来,今儿见到姑娘,自是想请姑娘出去,家里的人都见见,方能了一了心事,不然都来府上给姑娘请安,男女老幼,颇为麻烦。 贾母听了,便笑道:“如今你们也是大户人家了,只跟林丫头当成亲戚走动,既是请她出去散散心,我还有什么话说?” 黛玉听了,也是欣喜异常。用完午饭便要出去。贾母见了,自然不好阻止,只叫过紫鹃雪雁仔细的叮嘱了,又亲看着黛玉打扮了,坐了车出去,方回自己房里来。 因天气转暖,贾府众人都开始歇中觉,贾母略躺了躺,便起来了,一时薛姨妈进来给老太太问安,贾母便跟薛姨妈闲话。 因宝钗已经送进宫里去待选,所以贾母问道:“宝丫头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薛姨妈忙道:“前儿刚进去,今儿叫蟠儿去打听了,估计到晚上会有消息了。” 贾母笑道:“宝丫头是个庄重的孩子,模样又好,又有才情,自是不错的。” 薛姨妈笑道:“托老太太的吉言吧。” 正说着,邢夫人也来了,先给贾母请了安,贾母叫坐下,丫头们捧茶毕,邢夫人笑道:“老太太今儿的气色很好,跟姨太太说什么笑话呢?” 贾母笑道:“说宝丫头呢,那样的好模样,自是不会错的。” 邢夫人呀忙跟着夸赞了宝钗一回,瞧着老太太高兴,便陪笑着说:“大老爷前儿有个事情托我求老太太个话儿。” 贾母便说:“是么事情?” 邢夫人便说:“三贝勒那日跟老爷说,十分的看重了咱们家林丫头,本是求了皇上指婚的,皇上说等林丫头及笄了指给他,只是求老太太个话,是不是先行了聘礼定下来?” 贾母听了便不高兴了,冷笑道:“皇上这当亲生父亲的,尚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急,你们却为了外甥女急成这个样?” 邢夫人陪笑道:“媳妇想着,三贝勒是皇亲贵胄,咱们家自是应该随和点。” 贾母哼了一声道:“你们不想着去建功立业,只想着拿这些女孩儿们做功夫,一味儿的攀上去,若好了,便一家子跟着好,若不好了,便死活凭她去!当我不知道吗?林丫头现并不用你们一分钱,并不使你们一个奴才,还这么不放过她?她如今是皇上封的公主,你们也敢这样算计?” 邢夫人听了,便不敢言语,薛姨妈忙在一边劝道:“老太太别生气了,太太也不过是为了林姑娘好才这样说的。” 贾母听了,心中不快,只因薛姨妈是亲戚份上,不便抢白她。谁知薛姨妈见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