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振远坐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186txt.com 姚长山则推着独轮车,上面坐着文远和墨远。 而稍微大一点儿的,就只好乘11号车,步行了。虽然辛苦,却高兴着呢!尤其是小孩子。 出一趟远门是非常不容易的,这还只是到二十里外的县城。 不过这一路上,好多与他们同样的队伍,只不过独轮车较多,自行车则是凤毛麟角。 独轮车俗称“手推车”。在近现代交通运输工具普及之前,是一种轻便的运物、载人工具,特别在北方,几乎与毛驴起同样的作用。 由于车子只是凭一只单轮着地,不需要选择路面的宽度,所以窄路、巷道、田埂、木桥都能通过。 独轮车以只有一个车轮为标志。由于重心法则。极易倾覆,奇怪的是,人用它载重、载人,长途跋涉而平稳轻巧。因此,它的创制者和第一个驾驶者必定是有胆有识的机械工程师。至于独轮车的车辕,其长短、平斜,支杆高低、直斜及轮罩之方椭、几乎随地而异、随人而异。 所以就看到去县城的路上,都是载着家人去的独轮车。 “大哥,我推一会儿。”田胜利说道。 “爸,还是我来推吧!”姚博远赶紧说道。“我年轻力壮的,我来吧!” 姚博远直接摁住了车辕,接替姚长山的位置,推着两个弟弟。 “秀芹。你怎么不让狗蛋儿跟着一起来啊!”田胜利问道。 “哦!他留在二狗叔家,看家呢!”殷秀芹说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即将成为一家人,这以后的咱家的集体活动可不能缺席哦!”田胜利训道。 “是,姑父。”殷秀芹认真地点点头道。事实上狗蛋儿想来着,可是她总觉得不太好!所以就没让狗蛋儿来,正巧二狗叔一家出门,就留下狗蛋儿看家了。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县城,先把车子寄放在了刘姥爷家。 “亲家姥爷,不好意思,打扰了。”姚爷爷不好意思道。“咦!亲家母呢!” “淑英上班去了。”刘姥爷回道。 “这十五呢。也这么忙!”姚爷爷问道。 “工作需要。”刘姥爷简单的回了一句,接着反问了一句,“咦!亲家母怎么没来。”他看着眼前的糙老爷们儿问道。 “她们看家呢!”姚爷爷说道,“俺带着孩子们来逛逛。” “县城热闹着呢!是该带着孩子们出来。你们快去吧,晚了就没有好的位置了,看样子也快开始了。”刘姥爷笑道。 “亲家姥爷你不去。”姚爷爷问道。 “不了。我这老胳膊,老腿,就不凑热闹了,万一在挤出个好歹来。”刘姥爷摆手道,他这么大年纪了。啥没看过,早就腻了。 “这位是……”刘姥爷看着在场的唯一一名女性问道,想必就是长海口中所说的侄媳妇了。 连幼梅出了月子,姚长海就蹬着自行车,跑了躺县城,说是要过了博远婚礼才回来。 殷秀芹紧张地躲在了姚博远的身后,姚博远则把她拉了出来,“没事,小婶的姥爷,人很好的。” “呃……姥爷!”殷秀芹羞涩地说道。 “应该叫太姥爷。”姚爷爷说道。 殷秀芹也许是姚博远这一拉,也不紧张了,大方地叫道,“太姥爷。” “好好……是个好孩子。”刘姥爷笑着说道,说着看向姚爷爷道,“亲家,这面相不错,不错。” 殷秀芹面如满月,一字口,五官轮廓整洁干净,没有太凹或者太凸,不会落差太大。 相书有言:“丰颔重颐,旺夫兴家”。意即下巴丰满的女子,属帮夫运面相中的福相。下巴长得圆满的女子,容易相处,善解人意。标准的贤内助,相当体贴,开朗大方,温和敦厚,适合博远老实的性格,是可以信赖相守的终身伴侣。 眼睛有神彩,代表心灵手巧、善于思考,而眉毛代表为人处事。眼睛和眉毛搭配得好,会讨丈夫和婆家人的欢心,也注重相夫教子,持家有道。 且她田宅宫丰隆,这说明不仅会赚钱还守得住,这种人,即使不能大富大贵,也能衣食无忧。她鼻子挺直有肉,说明财运旺,鼻子为财帛宫,主财运。 “对哦!亲家姥爷他是博远媳妇儿,二月二就办事。”姚爷爷邀请道,“到时候亲家姥爷来吧!人多热闹。” “哦!那博远恭喜了。”刘姥爷笑道,“这喜酒一定要喝。” “呵呵……”姚博远挠了挠头,一脸的傻笑。 “长山、长海还有田姑爷,你们三人可是责任重大,既要照顾你爹,还要照顾小的哦!人多可别挤散了。”刘姥爷担心道,他又道,“不过挤丢了也没关系,记住我这儿地址,很好找的,让人送你们过来。” “不行,你们稍等!”刘姥爷进屋,少顷出来时,把记下地址的纸条,一一塞给孩子们,“都识字吧!” “太姥爷,认识!”孩子们齐声回道。 “那就好,万一走丢了就告诉人家你们要来这儿,好心人会送你们过来的。”刘姥爷弯腰慈祥地说道。 “真是麻烦亲家姥爷了。”姚爷爷谢道。 “不麻烦,随手的事!”刘姥爷笑道。 “那咱们走吧!”姚爷爷一声令下率领小的们出了刘家。 刘姥爷拉住最后的姚长海,“妮儿和幼梅怎么样了。” “姥爷,放心吧!好着呢!妮儿比您上一次去看,又胖了好多,漂亮着呢!”姚长海笑道。“过了二月二,我一定把幼梅和妮儿送来,住多少日子都没关系。” 接下来要忙春耕,还要盖房子,根本没时间照顾她们母女俩,不如送到刘家,清静,可以安心的甩开膀子,干! “好好……”刘姥爷笑道,“去吧!” 社火表演在县城的主街,姚家人来到时,马路两旁,等着观看表演的群众已将会场围个水泄不通,为了怕孩子们被挤着了,干脆,姚长海说道,“会爬树的,上树上得了。” 得!小叔这一声令下,半大的小子们嗷嗷叫,一个个猴崽子似的,麻溜的蹿到了树上,稳稳的坐在树杈上。 平常爬个树,等着他们的也许是奶奶的笤帚疙瘩,今儿可是理直气壮地爬树。 这样站得高,看得远,也看得清。 至于最小的三个,由姚长海、田姑爷和姚博远,一人一个驮在肩上,驮着呗。 社火是民间一种庆祝春节的传统庆典狂欢活动。也是高台、高跷、旱船、舞狮、舞龙,秧歌等等的通称。火具有红火、热闹之意。 “来了……我听到锣鼓的声音了,都抓好了啊!”姚长海喊道,“大哥,你护着咱爹哦!” “行了,俺晓得,你们也各自小心啊!”姚长山看着身边的几个大男人,嘱咐道。 喧天的锣鼓,震耳欲聋的鞭炮一响,瞬间敲碎了县城的宁静。社火表演队员们在锣鼓声、爆竹声、喧嚣声中的精彩表演引得引得群众在路旁驻足观看,喝彩声不断,显得十分热闹,让人们在欢歌笑语中尽情地享受着节日的欢乐。 来参加社火表演的都是各个乡村集结而来的,姚湾村组成的是腰鼓队。平时庆丰收时,村里的奶奶们,大妈们,自发的扭上一扭。 不过来县城步行这么远,选的都是村里的年轻力状的小伙子,每家抽一个、两个,组成一个方阵,轮着来。 今年姚清远有幸参加,大小伙子打起腰鼓,那震天的鼓声好似春雷滚滚。鼓手们尽情击 打、跳跃,如疯似狂,扑面而来的是小伙子们刚劲豪放,粗狂奔放的正气与霸气,腰鼓打的是激情四射,热情似火。 小伙子通过豪迈粗犷的舞姿和刚劲有力的击鼓技巧,充分展现了糙老爷们的阳刚之美。 作为民间自发的活动,社火尽情地表现出人民群众的喜怒哀乐。社火中的人物都有一定的寓意,也体现了人民群众的许多愿望和祝福。 “小叔,我看见二哥了。”姚墨远坐在姚长海的肩头说道。 “嗯,我也看见了。”姚长海笑道,“小子跟清远摆摆手。” “哎……” ps: 三更!! ☆、第63章 照相 姚墨远从善如流地朝姚清远招招手,姚清远也看见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三人,微笑着点点头,手中的鼓点和脚下的步伐,一点儿都没有乱,打得更加响亮。 社会表演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满脸笑容的人群才渐渐散去,墨远依然骑在姚长海的肩上,这小脸激动地红扑扑的。 “小叔,放俺下来呗!”姚墨远说道。 “等会儿,人群还多,别走散了。”姚长海紧抓着他的两手说道。 走到马路旁的树下,才放下姚墨远,而树上的孩子们一个个出溜下来,围在一起,等着其他人。 姚长海点点数,“不少,爹就差清远了,不过清远应该跟着村里腰鼓队同行。” 田胜利笑道,“博远、秀芹你带着文远和振远去看电影吧!我们这就回去了。” “不急,咱们等等清远,还有事呢!”姚爷爷说道,“博远电影几点开演啊!” “两点。”姚博远说道。 “时间还够?”姚爷爷点点头道,“刚才清远过去时,他应该看见咱们了。咦……来了。” 抹着如猴屁股似的大红脸的姚清远跑了过来,“爷爷,爹,小叔,姑父。” 田姑爷抓破脑袋也想不出,留在县城还有什么事,他纳闷地问道,“爹,咱还有啥事啊!” “这不博远和秀芹先去照相馆照一张结婚照,咱们也去照一张全家福。”姚爷爷笑道。 今儿因为出门所以穿的不管是不是新衣服,都非常的干净整洁。 “哇……爷爷,咱们真的去照相嘛!”小孩子惊呼声一片,长这么大头一次照相,一个个都高兴着呢! “等等……爹,这全家福,少了俺娘她们怎么算呢!”田胜利赶紧说道,“这明显缺了半边天嘛!” “娘。会不会生气啊!”姚长山迟疑道。 “呀!咱家人口多,分开就分开吧!大不了,最后装一个相框里。”姚爷爷随即说道,可见是早有准备。 老爷子在年三十接到长河不能回来的电报时。说不遗憾是假的。长河照相不太可能,那么只有他们一家子照相,把照片寄给他,聊胜于无吧! “爹,你不怕把魂给牵走了。”姚长海打趣道。 这时候照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件稀罕事儿,不少人面对镜头时,会不由自主地紧张。有些老人不愿意照相,说照相“把人魂儿牵走了”,一辈子没留下影像,只能等到老人西去之后。照相师才在子女的请求下,上门服务,去家里给拍上一张遗照。 这可不是姚长海瞎说,是人们真的相信,前些年还流行拍‘倒霉照’。 原来照相馆在冲洗照片时。为了让人脸部阴暗的地方亮一点,在底片上抹红汞,结果相片洗出来后看上去脸部有些发红,不明就里的顾客以为那红色是血,疑心自己的精魄被照相机给摄走了,在这种认识下,有些人把照相当成了驱赶霉运气的方法。每当运气不好或心情不好时,就走进照相馆,照张照片希望消解霉运。 照完“倒霉照”,包袱卸下了,心情一下子好起来,有些顾客干脆也不来取洗好的照片了——抛掉过去。这算是一种心理暗示吧!可客人高兴了,照相馆可麻烦了!那时照相馆经营,是先冲洗后收钱,在约定的时间冲洗出照片等着顾客来拿,为此浪费了很多胶片和人工。 后来公私合营以后作出规定:顾客先交钱再拍照。一直沿袭至今。 “少废话!小五,带路,咱们去照相馆。”姚爷爷说道。“你爹我今天就照相。” 姚长海经常来县城,所以路很熟,“照相馆不远,浴池的对面就照相馆。而电影院也近的很,几步路就到了。” 浴池的前面就是理发店,这一片都属于国营饮食服务公司。 这个年代小县城里电影院、浴池和照相馆三足鼎立。照相馆很神秘的,也令人向往,因为它可以将一个人相貌的一瞬刹那间定格。 “爹,照相可是很贵的。”姚长海小声地说道。“您老舍得。” 这时照一寸照就要五角六分钱,而五角钱大约能买30多个鸡蛋,所以只有在某些非常重要的时刻,人们才会走入照相馆将自己的人生定格。 “去!臭小子找打不是。”姚爷爷举着拳头佯装道。 照相馆很好找,因为临街外墙壁上,安了个大大的玻璃窗,里面经常展示一些经过放大处理的相片,有全家福,有个人照,更多的是小孩子的相片,都是所谓的“精品”。这时还没有什么肖像权一说,谁的照片被选中了,心里都是美滋滋的,觉得特别荣耀。 不过照片很少,显然县城对于照相一说不感冒,主要是价格太高了。 姚长海推开照相馆的大门,整个大厅冷冷清清的,“同志,你们来照相的吗?”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走进来的人,热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