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忘了爹啥样子了。biquge2022.com” “很高,很大,很严肃。在他面前我都不敢说话。”姚致远小声地说道。 “拉风箱啦!”姚致远捣捣他地胳膊道。 好半天,婆媳两人才缓过劲儿来,屋里边才又想起了谈话声。 “这不是怕他临时又有变化了,免得您二老又失望。”致远娘不好意思说道。 “也是……这种情况都出现了好几次了,说着回来了,回来了,临了,就……俺都快数不清了。”姚奶奶拉着她的手道,“这事先别告诉你爹,谁知道到时又有啥变化,免得到时候又失望了。” 姚奶奶长叹一声道,“真是难为你了,不过好在,长河当兵也十五年了吧!国家的新政策好像你也能随军了。这下终于不用在分割两地了。” “有十八年四个月,零三天了!”致远娘羞涩地一笑道,“娘,让你看笑话了。” “行了,我也是从年轻地时候过来的。”姚奶奶说道。“那时候谁不是数着天数,过日子的,就盼着哪天不打仗了,他们就回来了。” 唉…… “娘,你找我干啥?”致远娘赶紧转移话题道。 “对了,俺这儿有两块儿料子,想麻烦你给博远和清远做两身中山装。”姚奶奶把藏在怀中的两块儿布料拿了出来,放在炕上,小声地说道。 “娘,大嫂和弟妹的手艺都不错,为什么……”致远娘直接提出疑问来,声音也压低了很多。 姚奶奶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她这双眼阅人无数,好坏还是能分辨一、二的。 “娘,你看着俺干什么?”致远娘被她看的都不好意思了,上下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哦,没什么?”姚奶奶眨了下眼道,“事情是这样的,料子是……”她把事情地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致远娘垂头算了一下时间,然后抬头道,“行,娘,我一准儿在年三十给你做出来。” “致远娘,别记怀,孩子们都大了,博远论年龄马上就二十的人了,也该处对象了,得有一套体面的衣服。”姚奶奶笑道,“等到致远他们长大,我出钱,给孙子们做新衣。” “娘,我没事!”致远娘打趣道,“说句实在话,您二老都愿意,我可不敢有异议!” 姚奶奶目光如炬地看着她,敢这么开玩笑,这心底是真的没有一丝芥蒂。 “行了,你忙吧!我回去了。”姚奶奶起身说道。 说着就朝外走,听见动静,致远提着烧火棍子和军远就站了起来。 “奶奶,您要走啊!”姚致远说道。 “是啊!我走了,你们忙吧!”姚奶奶挥挥手道, “别送了,该干嘛!干嘛去。走两步就到家了。”姚奶奶忽然站住回身道,“忘了,致远跟俺去把缝纫机搬过来,你娘要用。” “是!奶奶。”姚致远扔掉烧火棍子,跟着姚奶奶就回家了。 “大伯、大娘、小叔,大哥。睡得好吗!”姚致远看见姚长山和大娘、姚长海、姚博远忙叫道。 “致远来了!吃了吗?”姚长山笑着问道。 “还没呢!”姚致远摇头笑道。“大伯,我进去了啊!” “进去吧!”姚长山笑道。 “爷爷,我来了。”姚致远进了东里间道。“奶奶,让我来抬缝纫机。” “好,好!”姚爷爷看着姚奶奶把缝纫机上铺的大花布,叠了起来。“都说好了。” “说好了,这不来抬缝纫机了。”姚奶奶把大花布放到炕头柜上,朝院子里喊道,“博远,博远。” 姚奶奶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 “快去,奶奶叫你呢。”姚长海拍着姚博远的肩头道。 姚博远三两步进了东里间道,“奶奶,您叫我。” “博远你和致远把缝纫机抬到你三婶家,她要用。”姚奶奶说道,“你们俩可得小心哦!碰坏了俺可饶不了你们。” “奶奶,放心吧!”姚博远笑道,两人分站两边,为了让奶奶放心,姚博远还特地喊道,“一、二、三……” “俺来掀开帘子。”姚奶奶把帘子掀到一边。 两个人抬着缝纫机出来后,“小心门槛。”姚奶奶又道。 “知道。”姚致远说道。 “小心门口的台阶。”姚奶奶说道。 姚博远笑着道,“知道,奶奶。” “娘,这是要搬着缝纫机上哪儿啊!”姚长山问道。 “哦!他三婶要缝缝补补,需要蹬缝纫机,可声音大了,俺怕吓着妮儿了。干脆,搬到他三婶那里一段时间。”姚奶奶接着道,“你们这段时间有需要,就去他三婶家。” “娘,没关系的,蹬缝纫机的声音,吓不住妮儿的。”姚长海摇头失笑道,“要不要这样啊!” 被吵醒的妮儿心里腹诽道:为了两块布料,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少啰嗦,我说搬就搬。”姚奶奶霸气地说道。 “咱娘可真心疼妮儿!”大娘挑眉笑道。 “怎么了吃味了。”姚长山傻笑道,“咱们再生一个,咱娘也一定会疼你的。” “去,你个没正行的。”大娘拐了他一胸口下,红着脸进了堂屋。 “咦……他娘,他娘,我是认真的。”姚长山追了进去,不过没再说让人脸红的话。 而姚奶奶跟着姚博远他们两个,不断地说,小心台阶,小心门槛,小心石子…… 终于把缝纫机给抬进了致远家。 “三婶!”姚博远把缝纫机放下叫道。 “呼!”姚致远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炕上,“哥,你看看,都出汗了。我宁愿去挑水。” 老人家在一旁看着,任谁都紧张兮兮的。 “咱奶,太宝贝这个缝纫机了。”姚博远笑道,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也很紧张。” 姚致远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致远娘,就交给你了。”姚奶奶拍着她地手道,见她点头,然后回身道,“博远,走了。”姚奶奶招手道。 “三婶,我们走了。”姚博远说道。 “行了,别送了。”姚奶奶挥手道,和姚博远出了致远家。 姚致远母子三人看着姚奶奶和姚博远进了大门,才回身进了自家院子。 “娘,窝窝头已经蒸好了,我把火压下去了。”姚军远起身说道。 姚军远好奇地问道,“娘,奶奶来干什么了,怎么把缝纫机都搬过来了。” 致远娘边走边算着博远和清远的身高、尺寸,所以对于儿子的话,想也没想就说道,“你奶奶拿来两块布料,让给你博远哥,和清远哥做两身衣服。”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有些担心地看着孩子们。 这时代的女人都有着一手出挑的手艺:做菜、缝纫、腌酱、腌菜都是一把好手。 “娘,那是什么眼神,我们是眼皮子浅的吗?”姚致远嬉皮笑脸道,话锋一转道,“想当年我发高烧,大半夜的,大伯愣是背着我跑到县医院,医生说要是晚了这脑袋可就烧成傻子了。奶奶和大伯一家都对我们照顾有加的,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身新衣服了,这说不定哪天就用得着。” “娘,我们还正在长身体呢!这要是做好了衣服,过两年可就不能穿了多可惜啊!”姚军远在一旁附和道。“我爹的旧军装挺好的,同学都羡慕死了。” 这倒是,劳动人民终于推翻三座大山,喜气洋洋地当家作主,工农兵可是青年们崇拜的偶像,当然也就崇尚工农兵的穿着打扮。 人人都参加劳动,为建设国家添砖加瓦的,则需要耐磨耐脏的日常服装。工装与军装的灰蓝绿自然成了最实际的流行色。 “好孩子!”致远娘着眼眶说道,“等日子好了,娘给你们做新衣,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儿子俊着呢!” “娘,哪有这样夸自个孩子的。”姚致远常年下地劳作,被晒得古铜色的面颊顿时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 怕自家老娘在说出令人脸红的话,“娘,窝窝头蒸好了,早饭咱怎么吃啊!”姚致远转移话题道。 “去!坛子里夹些腌萝卜条,就着窝窝头吃,也不能光吃干的,锅里的水没有熬干,喝那水也行。”致远娘说道。 “娘,小婶说了蒸窝窝头的水不能喝,对身体不好。”姚军远赶紧说道。 “真是的跟着你小婶也矫情起来了。”致远娘食指点着他的额头笑道。“以前喝过也没啥毛病啊!” ps:今儿只有一更 第21章 年三十 更新时间2014-7-18 7:26:53 字数:3126 “娘……”姚致远拉长声音叫道,“你就听小婶的吧!这蒸窝窝头的水,真不能喝。俺想你长命百岁。” “对哦!姑父也是这么说的。”姚军远笑道,“别忘了姑父可是乡卫生院的医生哦!” “行了,不喝就不喝,再做些水好不!”致远娘挑眉看着左右两边的儿子笑道,“不过你们得烧水。” “行!”姚致远和军远转身一个刷锅,一个把正好的窝窝头放在桌子上。 致远娘进到东里间,抻开布料,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军远去把建远和振远那俩小猴崽子给我叫回来,说是喂鸡,指定又不知道去哪儿疯玩了。每次吃饭都得找他们。”致远娘念叨道,“回来得好好的收拾他们,以后到了饭点儿不回来就饿着。” “娘,你舍得。”姚军远打趣道,别看他娘说的恶狠狠地,其实她最心软了,可是舍不得,跟大多数母亲一样,宁可自己吃不饱,好吃的也留给他们了。 姚军远得令,把两个猴崽子给提溜回来。 吃完饭,致远娘开始做衣服,争取在年三十做好了。 转眼间就到了年二十九。 * “爸爸……咱还是别算了!”刘淑英搓着双手犹犹豫豫地说道,满脸担心地看着炕上的老人。 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帮人命理推演了,虽然有着妮儿的生辰八字,但命理推演,对于推演之人的伤害是很大的。 刘姥爷慈爱地拍了拍刘淑英地手道,“淑英,别担心。” 刘淑英无奈只好站在一边,时刻警惕着。 她看着刘姥爷坐在炕上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的恰起手诀,刘淑英的心不由提了起来,她真是双重担心,既担心老爷子的身体,也担心外孙女的命理,真怕听到不好的噩耗。 如果不是她跟妮儿有血缘关系,这种事她应该亲自来算的。 不!严格算起来,刘淑英在刘姥爷五服之内,而妮儿与刘姥爷血缘关系则不如她紧密。 经历了“五四”运动以来的大小革新,风移俗易,宗法制度早已退出历史舞台,尤其现在这个大环境,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刘姥爷和刘淑英直接以父女相称了。 刘淑英眼看着老人的原本红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一刻钟后,刘淑英赶紧扶着前倾的老人,“曾叔爷爷……咱还是别算了。” 老人借助着她的力量盘膝而坐,摆摆手,“我没事!淑英又叫错了,咳咳……应该叫爸爸的。” “咳咳……”老人又咳嗽起来,刘淑英手掌贴着老人的后背,一股精纯的真气度入老人体内。 看着老人气息恢复平顺,脸色又红润起来,才收回了手,好在伤害不大,运功一大周天就能修复损伤的差不多了。 “爸爸……”刘淑英看着老人嘴角溢出的鲜血,惊叫道。“天机反噬的如此厉害!”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推演,刘姥爷便明显感觉到脑袋眩晕,浑身虚脱,五脏如焚,这是强行窥探天机而引发的反噬之力。 “没事……”刘姥爷直接盘膝而坐在炕上。 说句不客气地话只是一个婴儿何来这么大的反噬之力,哪来那么大的影响力,影响无数人的命运,这让刘姥爷百思不得其解。 刘姥爷双手掐诀,双手又如穿花蝴蝶似的,变幻莫测,再起一卦,卦象依旧十分模糊。妮儿身上的天机遮蔽力量之强,乃世间少有。 如果不是刘姥爷将玄门秘术研究道了极其高神的境界,这样的反噬非死即亡,更不要说窥探天机一、二了。 刘姥爷双手捏着掌心朝天放在了两膝上,乃是道家练气法印。老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口气足足吸了有三分多钟,而后双眼一闭,整个人似乎再无呼吸一般。 一口真气游走在体内奇经八脉之中,当真气行过,刘姥爷只感觉浑身舒泰。 元气运转大周天,才将天机反噬引起的损伤稍稍驱除。 刘淑英见老爷子气息绵长,几乎不可闻,且缓而有力,放下心来,于是坐在炕尾,守着老爷子。 好在是他们的家独门独院,又是年二十九的晚上,明儿三十都忙着回家过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大年初一才会有络绎不绝的人来上门拜年,这两夜一天的时间应该够老爷子恢复了。 转眼间一夜就过去了,今儿就是年三十了。 刘淑英守了老人一夜,看着他神色变化越来越好,才放下心来。 * 突然间传来咚咚地敲门声,刘淑英起身穿过小院打开街门,看到来人一下子愣了,该死怎么忘了这茬了,每年这时候他都会来的。“长海……你咋来了,幼梅和妮儿还好吧!” “好着呢!小家伙现在特能睡,一点儿也不闹人。”说起宝贝闺女,姚长海这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今儿来,是送些年货,都是自家产的。”说话当中,姚长海笑呵呵地说道,“这不要过年了!我娘让我拿来的,都是自家腌制的。” 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