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心中翻滚,好在这些时日的调养到底有用,等帘子落下挡住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味道,她趴在秦枕寒怀中一会儿就好些了。 外面马车摇摇晃晃,她脑袋发晕,索性闭上眼睛睡着了。 将人揽紧,秦枕寒伸手拂过她的眉眼,最后停在唇边的笑意。 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她脸上的笑,怕就是没有了吧。如是想着,他眉眼间的柔意渐渐消散,最后化为了一片冷凝。 但曦光,才是最重要的。 揽着人的手不由用力,曦光睡梦中觉得不舒服,便就哼了一声,秦枕寒如梦初醒,立即松开。 曦光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等醒来时漫天星河璀璨,檐角挂着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外面古松枝叶摩挲,一派安宁祥和。 院中丫鬟行礼声响起,她抬头看去,就见秦枕寒大步过来,面无表情,倨傲冷漠,等看见她,却忽然冰雪消融,面上满是柔和。 “还难受吗”秦枕寒进屋后一把将人抱起,低声问。 曦光笑着揽住他的脖颈,说,“睡一觉就好了,我都说了,没事的。” 她师傅的药膳效果显著,这般吃了半个月,她之前的无力等症状都好些了,若不然,也不会总惦记着要出去看看。 “没事”秦枕寒也没有多说,只是反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啦。”曦光冲他笑起,试图糊弄过去。 秦枕寒低哼一声,眉眼淡淡的看着她,曦光就不由避开眼,自觉有些理亏。 “我保证,我再也不去了。”揪了揪他的衣襟,曦光笑声说,凑过去亲他。 “朕也不会再让你去了。”秦枕寒有些后悔他中午的心软,早知道就说什么都不同意了,她不高兴,想想办法哄哄就好了。 曦光只是冲他笑,外面小兰探头看了一眼,发现陛下身上的冷肃已经退下,暗叹还是自家姑娘有办法,这才捧着药膳进来。 曦光皱着眉吃药膳,吃的多了竟也觉不出药味了。 今天的味道不同,想来是师傅新开的方子。 另一边,白立锋的消息送到燕灵璧耳边,没有细想,直接就说了不见。 可往常不会过多纠缠的人这次竟然出乎预料的固执,她只得抽了时间,在茶楼和对方见了一面,这才知道原因。 “那个人是谁”白立锋不相信燕灵璧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任由曦光和对方住在一起。 她一定知道。 燕灵璧的确知道,但是她不能说,只是在听见皇帝说未婚夫,回京就会成婚后,眼中一松。 既然是成婚,那就是明媒正娶,不是她担心的那些。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燕灵璧只是如此说。 白立锋立时皱眉,燕灵璧这话,细品之后,满是深意。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那个人身份绝对不一般,厉害到燕灵璧确定他一定会见到对方。 会是谁 两人不欢而散,燕灵璧回去后想起这件事还是忍不住的笑。 她之前很担心,担心皇帝虽然喜欢曦光,但只能纳她为妃,更担心皇帝不在意曦光的身体,只想要那个孩子,但是对方既然准备娶曦光,想来不会看她出事。 一想起之前唐贤的诊断,燕灵璧就无比揪心,哪怕前几次去见,她看着气色尚好,也不能放下心。 这般心中思量,等到第二天,她就又递了帖子给曦光。 按理说,燕灵璧是长辈,没有她去见曦光的道理,但是从一开始就是她主动去找曦光,有人暗地里嘀咕,也只敢藏在心里。 丫鬟在前面带路,走过花窗回廊,穿过堂院,她便见着了正懒散靠在软榻上的曦光。 上午日头正好,暖暖的穿过古松树梢,斑斑点点落在了她身上,微风吹过她月白色的裙角,上面绣着的梨花拂动。 恍然间,宛如画中人。 这样的容色,哪怕早知道这个女儿生的颜色绝佳,燕灵璧乍然看见,还是不由失神了片刻。 “姐姐可真是好看。”秦姣姣忍不住惊叹。 燕灵璧回神微微笑了笑,抬步走了过去。 曦光看见两人站起了身,云芝忙上前去扶。 “快坐下,站起来做什么。”燕灵璧立即说。 秦姣姣忍不住看了眼,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娘亲就很紧张姐姐,但是她总觉得最近似乎格外在意些。 “娘亲。”曦光温声轻笑,在这院中,都是皇帝身边的人,再没有比她们更信得过的人了,她也没了那么多的顾忌,直接唤道。 “瞧着气色好了些,最近可还好”燕灵璧仔细看了眼,又问。 “这话,前两天您才说过。”曦光忍不住笑着说,“放心,我好着呢。” 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什么烦心事都没有,连路都不用她走,算起来,这竟是她长这么大,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 “那就好,记得听你师父的话。”燕灵璧松了口气,不忘提醒。 “我知道,姣姣,今天怎么不说话了”曦光应下,又有些担忧的看向秦姣姣。 素来活泼的小姑娘今天忽然安静下来,顿时就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先让娘说完嘛。”秦姣姣一直在偷偷打量两个人,总感觉她们似乎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如今见着曦光含笑问来,忙说。 曦光忍不住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从小每次夸奖她了或者鼓励她了,师傅就会这样做。 秦姣姣乖乖的任由她摸头,冲她笑的眉眼灿烂,她其实生的不差,娇俏明丽,只是无奈母亲和姐姐生的太美,便显得她一般了。 看着素来骄傲张扬的小女儿这般乖巧,素来冷冷淡淡的曦光满脸的笑意温和,燕灵璧心中忽觉满足。 这是她十几年来都不敢想象的一幕,老天终究待她不薄,将曦光又送回了她的身边。 一家三口笑着说了会儿话,等到快午膳了才离开。 曦光不顾云芝的阻拦,亲自送到了院门口,等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方才收回眼神。 “陛下在书房”她问。 见着丫鬟点了点头,曦光便出了院中,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当当格外小心,本来是准备去看看秦枕寒,可没走多久,就见那人迎面走来。 “怎么出来了”秦枕寒皱眉,大步上前将人抱起。 “诶你快把我放下,走两步没事的。”曦光说。 秦枕寒没有理会她,揽着人朝回走去。 “不是说了要好好歇着。”他口中数落,“怎么就不听话。” “我就是出来走走。”曦光嘟囔,说,“几步路而已。” “几步路而已,也可以不走。” “走走也没事的。” 任由秦枕寒怎么说,曦光都笑吟吟的,反正不改,最后引得秦枕寒低头无奈的看了眼她。 将人放进屋里,时值春末,外面的日头渐渐强盛起来,上午还好,等到中午就格外刺眼了些,曦光就减少了晒太阳的时间。 外面丫鬟禀报,唐贤到了。 人还没到,先到的就是一股药香,唐贤进来后就先为曦光诊脉,细细看完,方才慢慢收手。 “师傅,是不是调养的不错”曦光笑着说,自觉很满意。 她也是大夫,自然能看出自己近来的症状明显转好。 唐贤却笑不起来,只是淡淡看了眼她,虽然有转好,但较之寻常的孕妇,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而这些区别,在待产的时候,就是要命的东西。 见状,曦光顿时就有些蔫,又目含祈求的看着自家师傅,不想让他说出来。 自家师傅和燕灵璧她都不担心,但是她担心秦枕寒。 对方对她在温和疼宠,也掩饰不住某些时候的冷漠强硬。 殊不知,秦枕寒坐在一旁,将她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眼中的笑意尽数退下,他看向唐贤。 “这药膳你继续吃。”为了安曦光的心,唐贤温声说了一句。 曦光立即乖巧应好。 唐贤收拾好药箱就要离开,临走前看了眼秦枕寒。 秦枕寒微微闭目,抱紧了身侧的曦光,养身吩咐一句身边伺候的内侍前去送唐贤。 唐贤就多看了一眼他,见着皇帝将自家小徒儿环在怀中,眉眼冷沉,心下一顿。 显然,这人也是不舍的。 一路出去,等到了外面,唐贤也没走,内侍在前带路,引着他去了隔壁的院落。 调养了这些时日,他昨日就已经和秦枕寒说好,选在了今天。 坐在那儿出了会儿神,唐贤取了药递给那内侍。 内侍恭敬接过,等到药落在掌心的时候,手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一直伺候在陛下身边,他自然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药。眼前唐贤细心说着这药该怎么熬,他听着心中苦涩。 万一熬好了药,被陛下迁怒可怎么好 了不管心中再怎么惶恐,内侍也都认真听完了唐贤的话,等对方说完,又小心问了一遍,确定没事,这才退下,不忙着煎药,而是先去了隔壁院中。 屋内,唐贤走后,曦光就忍不住偷偷去看秦枕寒,果然就见这人脸上的神情不太好看,她心中顿时一紧。 “秦枕寒,”她出声唤道。 秦枕寒低头看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别皱眉。”曦光说,抬指拂过他微皱的眉心。 “曦光,咱们不要他。”时隔大半个月,秦枕寒再一次说,抬手捂住曦光的小腹。 温热的掌心捂在腹上,曦光很舒服,但他这句话一出,她却只觉浑身冰凉。 “不好,”她骤然坐正,就想离开秦枕寒的怀抱。 “曦光,”决定已下,秦枕寒也不准备再粉饰春秋,他将人拉回来翻身压在榻上,禁锢在身下。 曦光抬眼瞪他,脸上没了笑,满身警惕。 秦枕寒抬手,温热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眉眼,眼神眷恋。 曦光偏头躲过,却被秦枕寒捏着下巴转了回去。 这样强硬的动作,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尤其是他还冷着脸,她眼睛顿时一酸,将眼睛睁的更大的去瞪他。 “曦光,朕不是一个好人。” “你若是有事,这个孩子我不会管,因为朕看见他就会想起,你是为他而死。朕只会越来越厌恶他,厌恶到一眼都不想多看。” 秦枕寒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这段时间来,曦光心中的想法和希望。 曦光眼中顿时惊慌。 “朕善待你的师父,善待你的母亲,善待一切和你有关的人,都只是因为你。你若不在了,你觉得” “朕会怎么做” 曦光不知道,但是却不由的想起了秦顺安的所作所为。 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愣愣的看着秦枕寒。 “朕会迁怒。” 秦枕寒一字一句的说着。 “朕会杀了他们,让他们去陪你。” “或许杀了也不解恨,那暗牢之中你是见过的,你说,朕该让她们受些什么刑罚才能解朕的心头之恨” “还有这个孩子,”秦枕寒将手落在曦光的腹部。 曦光下意识伸手去推他的手。 被她眼中的惧怕烫的心中一颤,秦枕寒面无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孩子,也去陪你好不好” “不过你既然一直想让他活下来,那就养在冷宫吧,曦光见过冷宫吗” 曦光自然是没见过冷宫的,所以秦枕寒一一告诉她了冷宫的种种。 破败的宫殿,被锁住的大门,整日连人声都听不见,被关在里面的人,就好像和这个世界都隔绝开来。 “你说,他会长成什么样” 无论什么样,都不会是曦光想看到的样子。 她心中慌乱又惊惧,可到最后,却只是抬手捂住了秦枕寒的唇。 “别说了秦枕寒。”她说,眼中沁出了泪,却非要笑着看他, “我相信你,你不会的。”她指尖都在抖,可一字一句都清晰极了,说,“你最好了秦枕寒。” 曦光有过短暂的怀疑,但是她相信秦枕寒,相信这个手握大权,却只是在信中说想把她关起来,可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的人。 他只是在吓她而已,她坚信这这一点。 是啊,他最好了,所以她就打定主意不听他的话,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孩子,一意孤行。 秦枕寒心中痛楚难当,忽然俯身,埋在了曦光的肩头。 点点水渍落在脖颈,曦光愣住,迅速反应过来后,心中一酸,抬手将身上的人抱紧。 “曦光,听话好不好。”这失态只是转眼,秦枕寒再一抬头,面上已经看不丝毫的痕迹。 曦光很想说好,但是她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沉默。 “曦光,没有这个孩子也会很好的,你若是孤单,朕就过继王室的子嗣养在你的膝下,朕不会有别人,朕发誓。”她不说话,秦枕寒紧盯着她,继续说。 “我不是喜欢孩子,我只是喜欢他。”曦光纠正。 “秦枕寒,相信我好不好,我会没事的。”曦光拉着他,又一次说,“你看我从小到大那么多次鬼门关我都闯过来了,这次肯定也没问题的。” 但秦枕寒不相信。 有关于曦光,他一点风险都不想承受。 眼见着曦光打定了主意,秦枕寒死死的看着她,低头疯了似的啃咬着她的唇。 曦光抬头,给与回应。 一件件衣衫落地,曦光只是喘着声音说轻些,没有阻拦。 这场纵情轻柔而漫长,秦枕寒将人拢在怀中小心翼翼,好似稍微大些力气,她就会碎了一般。 只是太过磨人了些。 没能等到最后,曦光就已经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窗外日头正灿烂,她身上衣衫整齐,只是起身时腿一软,才发现腰间的酸涩。 小兰和云芝早有准备的扶起她,备好了膳食。 刚才那一顿曦光就没吃,她的确是有些饿了,只是拿起碗后,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在想,为什么秦枕寒今天忽然和她说起这些。 明明这段时间彼此心照不宣 亦或者是为了不影响她的心情,自从那天之后,秦枕寒就再没有说过这件事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沉不住气的人。 这般胡思乱想了许久,曦光放下碗,见着小兰收拾,忽然看向云芝,笑着说,“把那条红色绣牡丹的裙子找出来我看看。” 她不喜欢艳色,但这这条裙子上面的绣工极好,连她看了都不由惊艳,便就留着了。 云芝有些惊讶,忙利落的找了出来,曦光看了眼,笑着换上。 褪下裙裳,大红的的衣裙上身,掩去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一身冰肌玉骨都被映衬出了淡淡的粉色。 这般热烈的红,却愣是被曦光穿出了出尘之感,雍容华贵,偏又缥缈疏离,宛若天宫之中最尊贵的神女。 云芝和小兰等屋内伺候的丫鬟见了,都不由惊艳, 曦光低头看了眼裙角绣着的牡丹和彩蝶,坐在妆台前,说,“云芝,来为我梳妆吧” 只当她今天心情好,云芝就也高高兴兴的为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又挑了一套相称的金镶红宝头面,薄如蝉翼的牡丹点缀在发间。 曦光看了看,又选了一只累丝坠流苏凤簪,插入了鬓边。 “姑娘平日里惯来素净,这样忽然一妆扮,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别有一番动人滋味。”云芝细心正好发簪,忍不住赞叹。 曦光看着镜中人,微微动了动,耳边的流苏也跟着晃了晃,她不由笑了笑,说,“再为我上个妆吧。” “上妆”云芝惊讶,曦光很少上妆,更别说现在有孕,平日里连着脂膏都不用,怎么 她隐约的总感觉有些不安,上前为她梳妆。 正动作间,秦枕寒回来了。 随着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曦光眼睫一颤,深深呼吸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等等。” “小兰,去备一壶酒来。”她又看向小兰吩咐。 和云芝一样,小兰也感受到了不对,心中惊慌,看向陛下,却见陛下正怔怔的看着自家姑娘,只得悄然退下准备。 “曦光,你要做什么” 秦枕寒在看见一身红色衣裙,盛装打扮的曦光后,先是惊艳,跟着心口却好似忽然一沉,坠向了一个无底深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打扮啊。”曦光无比自然的说,声音中甚至带着笑意。 “我还没穿过红衣呢,好看吗”她回头看了秦枕寒一眼,接着让云芝上妆。 “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她本就生的美,更别说秦枕寒心悦于她,在他心中,这世间没有比曦光更好看的人了。 但秦枕寒更想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样。 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 那她这样,又意味着什么 那个猜想浮现在眼前,可秦枕寒却不愿去看。 “曦光,你不妆扮也好看。咱们不忙了。”秦枕寒忽然忍不住阻拦。 “我不,我要看看。”曦光笑着反驳。 心中不详的预感更重,云芝手都忍不住抖,强忍着画完,小心一打量,却见曦光玉面生晕,光彩照人。 她生的好,眉黛一类都用不上,她只是浅浅上了层胭脂和口脂,提了提她的气色,便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姑娘,好了。”她后退一步。 曦光抬眼看了眼镜中人,方才起身,转身面向秦枕寒。 “好不好看”她又问了一遍。 “好看。”秦枕寒艰难的回答。 “你说要娶我,我就想着,若是穿上大红色的嫁衣会是什么样。现在正好先让你看看。”这世间没有女子会不期待自己的婚礼,曦光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可惜,她似乎等不到了。 “不用急,宫中内造司制得嫁衣会更好看。”秦枕寒不想听曦光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道,“到时候就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曦光笑着没有说话,外面小兰心惊肉跳的捧着酒回来。 外面,外面那碗药 秦枕寒迟迟没有过来,曦光就一步一步走到桌边,抬手斟了两杯酒,笑着冲他招手,说,“来,我们喝一杯好不好” “不好,你不能喝酒的,忘了”秦枕寒竭力维持住自己的从容,过去想要拿走酒杯,却被曦光拦住。 “喝一杯吧。”曦光说,拿着酒杯递给他。 “朕说了,不喝”秦枕寒忽然再也忍不住了,拿过酒杯砸在了地上,连带着还有那壶酒。 碎瓷洒落一地,曦光面上却依旧在笑,只是略有些惋惜。 “曦光,你不要这样。”秦枕寒终于上前,将她拥在怀中,几乎带着些哀求似的说。 秦枕寒上次这样,还是曦光离京的那日。 高傲的帝王低下了头颅,抛弃了他的尊贵,曦光却只觉得心酸。 她也不想逼他,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罢了。”她无奈的说,“本来想和你试试交杯酒什么感觉的” 口中的话戛然而止,曦光轻轻依偎进秦枕寒的怀中,感受着他温暖如旧的怀抱,说,“不是准备好了药,端进来吧。” 明明早就准备好了,可看着曦光如此,秦枕寒竟然不敢让人将药端进来了。 “曦光,你是在逼朕。”他说。 作者有话说 皇帝,吓唬她吓唬她,想让她听话,然而女儿就,我相信你呀,你最好了。 呜呜呜女儿好甜。 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