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殷少爷是谁?既然说“回来了”,他之前应该是住在季府的。kuxingyy.com可这季家的主子,又没有一个是姓殷的,他又是哪门子的少爷? 那个来给季冉氏传话的小厮,是季相身边的人,他听到那个丫鬟的话,也跑得很快,他们都像是吓到了一般……季箬想到这里,又想起现在应该仍旧病危的幼帝,心里突然抽疼起来。 已经过去一天了,师傅和那些御医们,为什么还没有将小皇帝抢救过来?是因为她不在身边吗? 可她如今已经换了季箬的身体,就算是这个时候回去,师傅和师兄们,会认她吗?退一万步说,师傅和师兄们相信了她的话,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身体,哪里还能帮得上小皇帝的忙! 季箬想了半天,只得出一个结论……除非找到治疗小皇帝顽疾的良药,她再也帮不了他了。季箬又担心,又难过。 “五小姐。”锦桃脚步轻快的进了锦桐院的院子,她已经知道,五小姐留她在自己身边了。 锦桃禀报自己之前的劳动成果:“所有的满地星都用干净的雨水清洗过了,然后用最柔软的绸缎吸干了水份,捣成药泥,用小陶瓶装了起来,密封了埋在梨花树下。” 季箬在锦桃叫她的时候,已经收敛了自己的神情,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季箬点了点头,夸了她一句:“你做得很对!” 然后转口问道:“外面说殷少爷回来了,殷少爷是谁?” 是刚刚季冉氏嘴里提过的那个殷哥儿吗?季箬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锦桃因为得了夸奖泛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她咬了咬嘴唇,神情带了些担忧:“竟然是殷少爷回来了……小姐,他是咱们府上的大少爷,脾气很不好,这次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住在府中。小姐您只要知道,离他越远越好。” 怎么又成了季府的大少爷?季箬有些吃惊。然后恍然大悟,季冉氏季家的大少爷,殷字应该不是他的姓,而是他的名了。 “他是咱们大房的人吗?”季箬问道。 “是。”锦桃点了点头。 多说多错,锦桃不知道大夫人愿不愿意让五小姐知晓殷少爷的事情,所以不敢擅自说漏了嘴。 见锦桃点头,季箬心里更加诧异了。之前季冉氏跟她讲以前的事情,可没有提过她和季相还有个儿子。季冉氏刚刚出去的样子,也实在不像是去见儿子的样子。 锦桃还瞒了她! 季箬眉头皱了皱,眼神陡的严厉起来,她目光逼视着锦桃:“还有什么,你都说给我听,若是再让我一句一句的问,我就跟夫人说,换锦橙来。” 锦桃吓了一跳,哪里还敢去跟季箬分辩她们这一批里面并没有一个叫锦橙的丫鬟!再说她也担心季箬吃亏,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开了口。 “殷少爷并不是老爷和夫人的孩子,他跟着夫人姓,听说是四小姐捡回来的。后来在四小姐的要求下,老爷和夫人认了殷少爷做义子,就成了咱们的大少爷。” 锦桃说着,语气变得愤怒起来:“大家私下里都说殷少爷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四小姐不见了才半年,他有一天忽然跟老爷和夫人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家出走了,夫人亲自出去找了三天,没找到人,自己却病倒了。之后再也没有殷少爷的消息,老爷也不许府里的人再提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从哪里回来了。” 锦桃对殷少爷很是憎恨,自己在这些话后面加上了一句充满恶意的揣测:“他应该是花光了从府里偷的钱财,没了生计,所以又腆着脸回来了。” 季箬瞪大了眼睛:“那个殷少爷他还偷了府里的东西?偷了什么?” “四小姐的一块玉佩。”锦桃脱口而出,“是宫里面赏赐的,很值钱的。” 那个殷少爷他是不是傻,偷什么不好偏要偷一块宫里赏赐的玉佩!宫里面流出来的东西能拿去变卖么,一个不好就进了大牢! 季箬摇了摇头,这么一个愚蠢的白眼狼回来了,刚刚季冉氏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实在不应该极了。 锦桃又说:“那个殷少爷放言过不会让老爷和夫人好过,小姐,他要害您的!如今您刚从仙隐寺回来,他就来了,一定是冲着小姐您来的。” 这关她什么事?季箬愕然! 然后她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季箬脸色一变,急声问道:“锦桃,你说殷少爷跟着夫人姓,他……他叫冉殷对不对?” 锦桃点了点头。 季箬就知道这位殷少爷是谁了。 冉殷,嘉陵关的杀神,听说他坑杀了五万战俘,小皇帝觉得他戾气太重,找与季相同为辅政大臣之一的大将军荀错说了好多次,再加上之前嘉陵关大捷,西北暂无战事,荀错就下了令让冉殷回来。 算一算,今天确实是冉殷班师回朝的日子。 只是,季箬没有想到,这个让人闻风丧胆,能止小儿夜啼的杀神,竟然是季相的养子! 第十三章 桐花路上遗耳坠 以前,嘉陵关杀神冉殷距离季箬很远,远到她只在小皇帝和师兄们口中听过几次他的大名。 现在,这位杀神班师回朝,他手里的屠刀要对付的不再是蛮夷,而是她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娘子。 季箬有些怔忪,如果是这样的话,刚刚季冉氏的反应,就说得过去了。 锦桃安慰季箬:“小姐,您也别怕,老爷和夫人肯定会护着您的,婢子也会一直跟在您身边。殷少爷若是对您出手,婢子就算是豁出命,也不能让他伤害您分毫。” “谁能拦得住杀神?”季箬苦笑。 “杀神?”锦桃诧异。 季府里面谁也不许提起冉殷这个人,所以虽然冉殷的杀名天下皆知,季府里面不怎么出门的丫鬟却是不知道的。 季箬就跟锦桃把冉殷现在的身份,和他坑杀战俘的事情说了。 锦桃一听,立马面无人色,她着急的忘了尊卑,直接拉着季箬就进了闺房:“原来殷少爷现在这么可怕了!小姐,您一定要躲好了,婢子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能有本事闯到堂堂季相千金的闺房里面来!” 锦桃说着,又将内室和外室隔断处的珠帘放了下来。 珠帘晃来晃去,那些流光溢彩的珠子晃得季箬眼睛有些花。 她哭笑不得:“也不至于小心成这样吧!” “殷少爷他什么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他会发什么疯呢!”锦桃瘪了瘪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处于室内,主仆二人担忧的心都安定了许多。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会不会是那个杀神来了? 锦桃的神情紧绷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口,想了想,她飞快的掀开珠帘走了出去,想要砰的将大门给关上。 然后就对上了一张美艳动人的脸。 “锦桃。”来人身段窈窕,似南桥垂柳,摇曳生姿,她清脆的唤了一声锦桃,然后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美人拂,问道,“小姐在里面吗?这美人拂,我已经拿去给岑老先生清洗干净了。” 锦桃松了口气:“小姐在里面呢。” 她已经知道了瑶柳是五小姐亲自要的一等丫鬟,跟她一样的品级,所以没有拦着瑶柳去见季箬。 瑶柳持着美人拂,看到已经放下来的珠帘,愣了一下,然后才嘴里唤了声小姐,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季箬心里存着担忧,并没有让瑶柳把美人拂递给她查看,随口吩咐道:“你把东西放在多宝架上吧!” “是。”瑶柳应了,东西放好之后来跟季箬回话,“岑老先生说他去年花了一年时间做了一件缂丝玉兔云肩,想要呈给小姐,就当是恭喜小姐回府。” 季箬闻言回神,诧异道:“他说要送给我?” “是呢。”瑶柳高兴道,“岑老先生说小姐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过去看一下。婢子觉得,小姐若是这两日去取了回来,后天长公主的宴会上,正好可以大出风头。” 季箬是不喜欢出风头的,同时她觉得这位岑老先生有些奇怪,若是真心想送她东西,应当通过季冉氏才是,叫她过去是怎么回事? “再说吧!”季箬的反应很冷淡。 她对那个缂丝玉兔云肩不是很感兴趣,更不想因为这件东西牵扯出什么麻烦的事情来。她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 瑶柳是二老夫人送给季箬的人,她的主子说到底还是二老夫人,因此她也不希望季箬能在后天的宴会上大出风头。 瑶柳不再提云肩的事情,转而说起另一件事来:“婢子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常福院的丁香,丁香说大老夫人吩咐了,让小姐您过去常福院一趟。” “叫我过去?”季箬皱了皱眉,“冉殷还在府上吗?” 自然是在的,而且就在常福院。 锦桃知道的事情,瑶柳自然是知道。季箬把她要到自己身边来,绝了她做姨娘的希望,她心里是有些恨季箬的。 她想让殷少爷和季箬撞上,她想看殷少爷怎么害季箬。 所以她故意对季箬道:“大约是回去了,或者在花厅。大老夫人身子不好,大夫人哪里肯让外人见他。” 听她这么说,季箬和锦桃都松了口气。 季箬站起身来,对瑶柳道:“你今天跑了一趟,也累着了,先下去休息吧,锦桃和我过去。” 对于这个安排,瑶柳心里自然不满意,若是不跟了过去,怎么能亲眼看到季箬倒霉! 于是她道:“婢子不累,小姐,让婢子也一起过去吧,到常福院混个脸熟,以后若是小姐让婢子送什么东西去常福院,也不至于两眼摸黑。” 这有什么好两眼摸黑的,她只要说一声自己是锦桐院的大丫鬟,有谁会拦着她不成?季箬心里陡然升起了警惕,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瑶柳一眼,随口道:“你要去就一起走吧!” 瑶柳心里开心极了,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忍不住催促:“小姐,咱们快走吧!” 她快步走到隔断处,掀起了珠帘等季箬。 锦桃也觉得瑶柳的态度太过热切了,她心里有些担心,想要提醒季箬一下,却见季箬用手抿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右耳上的那颗淡紫色水滴状翡翠耳坠就不见了。 耳坠落在刚刚季箬坐的凳子脚旁。 锦桃就知道季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把到嘴边的提醒咽了回去。 主仆三人出了闺房,走过抄手游廊,下了青石阶梯,穿过桐花树下,朝院门口走去。 瑶柳为了好看,穿的鞋子有些硌脚,所以走路有些慢。季箬催促道:“快点儿,祖母还在常福院等我呢!” 瑶柳只要咬牙加快了脚步,她心里想着,等会儿就有你的好看了。 出了锦桐院,距离常福院越近,瑶柳心里就越激动。 然后就见匆匆而行的季箬忽然顿住了脚步,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惊呼起来:“我的耳坠怎么少了一个?” 她心疼万分:“那可是娘今日送给我的,是淡紫色的水滴翡翠,我从来没有见过淡紫色的翡翠呢,肯定特别贵!” “小姐您快想一想是在哪里掉的?若是就这么没了,夫人说不定要把婢子和瑶柳赶出锦桐院啊!”锦桃一脸着急的配合季箬。 “不行,咱们回去找,应该掉在院子里。”季箬转身就走,“我记得刚刚从院子出来的时候,耳朵有一点感觉,却没有想到是耳坠掉了。” 等瑶柳反应过来,季箬和锦桃已经走了七八步远了。 第十四章 杀神边关燕归来 主子要回去找耳坠,下人总没有拦着的道理。 瑶柳只好跟着一起回去找,心里期望着能够早点找到,免得耽搁了好戏上场。 院门、桐花树下、抄手游廊,三个人仔仔细细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瑶柳急了,将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叫来帮忙找耳坠。 常福院里,大老夫人抱了雪团坐在藤椅上,同冉殷说话。 大老夫人的脑子这会子又有些不清楚了,她忘了冉殷已经“离家出走”的事情,看着满脸胡茬的冉殷,皱着眉教训:“你这副样子可不行!箮姐儿见了,会害怕的!跟着你的丫鬟们都干什么吃的?都不知道将你打整好?” 季冉氏站在一边心惊胆战,冉殷和犯病的大老夫人都像是山顶随时要滚落下来的巨石,她想不担心都不行。 好在冉殷虽然恨极了季家的人,对大老夫人却还有一丝孝顺之心。 他听了大老夫人的指责,居然主动配合大老夫人,语气虽然冷硬,却少了恨意:“祖母,这次是殷儿不对,殷儿以后一定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