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说完,将玉佩放在了夙凤的手心。 他那贴身的玉佩,还带着丝丝暖意,正灼灼的烫着夙凤的手心。 夙凤看着那玉佩,笑了笑。“你可知道,什么人之间,才送贴身的玉佩?” 容玉:“知道。” “那你......” “定情信物。”容玉缓缓开口。 夙凤是个半瞎,到了晚上就看不见了,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找不到病因,也下不了药。 所以,这北平侯府一到晚上了,就要亮起好多烛灯,免得他这个半瞎的小侯爷磕着碰着。 夙凤此时看容玉,看了个七七八八,模糊不清,开始有些不太确定。 这个人……是容玉么? 怎么那么不真实? 夙凤一把将容玉拉了进来,顾樾听到声音,连忙跳了下来,夙凤只留了一个他家五殿下踉跄的影子给他,就关上了门。 “殿下!” “无...无事,你去外边等我便好。”容玉被夙凤拉至桌子边上,那里亮着三盏烛灯。 “容玉,你知道你这个举动会让我误会什么吗?”夙凤低沉的抽了口气,看清那个俊秀的少年之后,眼前清明一片。 连他和容玉那朦胧无措的感情,好像也拨了个云开见月明。 “知道。” 夙凤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最后,所有的喜怒哀乐化作他重重拍在桌子上的一掌:“等!我他娘的别说是等你封王了,就是让我等你到死,我也等!” 容玉笑:“嗯。” 两个人,站在烛灯面前许久,对视许久之后,容玉才在顾樾的催促下,准备回归云苑了。 “我送你。” “不劳烦小侯爷了,你晚上眼睛不明,在这里呆着就好。” 第二天,等夙凤醒来的时候,容玉已经走了离侯府有十几里路了。 夙凤苦闷着一张脸,抓着疏离职守没叫他的影月:“我不是让你叫我吗?!” 影月揉了揉鼻子:“侯夫人不让啊。” “我娘?” “是我。” 夙凤回过头,就看见他娘面色不愉的站在他的身后。 不应该啊。 他和容玉水深火热的时候,他娘可是最盼着他们和好的,现在他要起chuáng去送容玉,为什么她不让? “阿凤,你以前想怎么闹我都不管你,但是,他是皇子!你再怎么折腾,你也只能在这北平折腾!有些人,不是你能惦念的,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娘。”夙凤呆滞的喊了声。 “你以为你做的很隐秘是么?天天拿着东西恨不得在归云苑扎个棚住下来,你这司马昭之心,谁不知道?也就你爹那个混球没想到,若是想到了,你这命,还要不要了?” “我知道了。”夙凤闷声应道。 心中的不安被放的很大。 特别大。 他和容玉都知道,这条路上,阻碍重重。 却偏偏又都想走下去。 夙凤看着腰间的玉佩,有些后悔。 我该亲亲他的,再不济,抱一抱也是好的。 这无边的思念,该如何度过? 后来,这么多年了,他竟也熬了过来。 夙凤晃过神来,看着影月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 夙凤低笑:“没什么,只不过...是突然长大了而已,而且,容玉和我又没仇,当初本就是因为我的无理取闹才会去捉弄他的。” 影月觉得这番话特别稀奇,像现在的夙凤说的,却不像当初的夙凤说的。 要是当初的夙凤能有这番觉悟是不可能的。 如若北平侯府没有遭难,这辈子夙凤都不可能改变过来。 “行了,我该走了,不然,天黑了该看不见了。”夙凤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驻足停在了梅树下面。 半瞎抬头看着眼前模糊的一片,有些惆怅。 刚开始,容玉回来了,他们还是会有书信往来。 后来,在北平侯府遭难之前半月,就断了所有的联系,再后来,他们一家,被押至京城,直接下放牢中。 最后,他们家就留他伶仃一个人。 亲眼看着一百零七口人血洒刑场。 没过多久,他便收到了容玉决绝的信。 才知那无谓的爱情只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是容玉为了报那些陈年旧恨陪他玩的一遭心罢了。 第4章 后来,也就没有后来了。 他来了七殿下的府中,成了一名门客,至于现在,他也老大不小了,对容玉再有点什么未了的心思,也不会像个鲁莽少年一样的,迫不及待的去袒露心迹了。 容玉此番回来,目的不纯。 他自然也不会再去亲近。 一朵梅花堪堪落在了夙凤的手心,夙凤抓在了手里,就像当年抓住容玉给他的玉佩一样。 以为是个希望,不过就是竹篮打水的飘渺云烟罢了。